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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咽的憤恨從心臟繚出一團黑霧,沖破封禁,與此同時,那被完全燒毀的尸首也騰出一團更濃烈的黑霧,直沖蘇夜襲來。 猛的鉆入蘇夜體內,蘇夜渾身痙攣著,那黑霧吃進了他的心臟,與原本的一小縷匯合,很快就占據了他的心臟,又侵入四肢百骸。 雙眸再次落下,他怔忡地看著橫陳在面前的身軀,涼透了。 蓬勃的靈力源源不斷灌入鐘續體內,可是沒有用,他的后背,他的rou身幾乎被萬千靈劍穿透,后背爛成了泥。 蘇夜不甘心,可是沒用…… 自鐘續的識海中飄起一抹魂靈,蘇夜忙慌著強行要將其塞進鐘續的身軀,沒有用,還是沒有用。 那具爛了一半的身軀已經承載不了魂靈了。 薄如霧靄的魂靈搖搖晃晃升騰起來,蘇夜想抓住,抓不住……想用靈力將那霧靄聚起來,團不起來…… 怎么都是徒勞。 鐘續入魔了,他算不上一個完整的人類,魔的壽命很長,可魔死后魂靈會潰散,再沒有轉世輪回的機會。 “父親說以后我就是你大表哥了,我罩著你,想吃什么我給你買?!?/br> “萬一惹出什么禍端,丟的可是我們鐘家的臉!” “魔的壽命終究要比人長的多,我應該能等到她醒來吧?” “我們兄弟二人,同來同歸……” 短短一瞬,卻已是一生的回憶,或許是過度消耗的靈力,或許是五陰熾盛全部歸體,他一下子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眼底的悲愴斂去,只有一望無際的冰冷。 暗紅的流波涌動在漆黑如深淵的眼底,掀開卷曲的長睫,目光掃向所有人,又像誰也沒看。 瞳孔深處黑地像是冥府深潭,流動的暗紅像是腥臭干涸的血漿。 “不對勁!快!快制住他!” 云老祖第一個反應過來,可是已經晚了。 近乎自曝式的靈流從蘇夜體內噴涌而出,帶著罡風,像是磨好的利刃,像是遍布倒刺的長鞭,所到之處,血rou橫飛,無一生還。 最近的便是那些佩劍還插在鐘續后背的修士,他們死無全尸,化作血霧噴灑在審判臺上,神圣圣潔的憫蒼此刻恍若地獄。 困籠被沖破,瀕碎成渣滓,困靈鎖被蘇夜直接從腕上勒下,帶走了一片血rou皮膚,他卻好似根本感覺不到疼痛,恍若木傀。 眼底只有深邃的,看不穿的一潭死水。 腥風血雨飄灑在他臉上,他倏然抬頭瞧了一眼依舊晴朗的天空,口中喃喃,在場的修士都聽見了。 他在說:“……我錯了……” 有人不清楚狀況,“他……他要認罪嗎?可他……又……又殺了人啊……” 然后,他們看見,那雙猶如惡鬼般猙獰的眼睛掃向了在場所有人,他掀起了一邊唇角,露出犬齒,唇角還滲著血跡。 詭異的笑讓所有人膽寒,他們將劍橫在自己面前,踉蹌著往后退,那張臉完全看不到蘇夜的影子,那是屬于魔君的,屬于那個嗜殺成性的昆侖魔君! 他微抬手肘,卷曲的指節輕輕點著什么。 等眾人從震驚和惶恐中反應過來,才明白,他在數人。 “……一、二、三……十六、十七……” 音節從灌了血的喉嚨中溢出,沙啞的,陰鷙的,可怖的!猶如深淵猛獸吃人前喉嚨里發出的渴望,期待得以饜足。 “……啊……太多了,數不清了?!?/br> 他有些微惱,扶著額頭,輕蹙了眉間。 雙眸再掀開的時候,已是猩紅一片,齒間溢出輕描淡寫。 “那就都殺了吧……” 霎時間,風云際變,夜妖將至,席卷的灰色濃霧鋪滿了天空,將原本的湛藍遮地嚴嚴實實,天光被掩,一時間教人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日月星辰都亂了,不過一瞬便斗轉星移了幾回。 像是為了迎接這位邪佞的神祇。 修士們抬首再低頭間,還活著的人便能看見一場無差別的屠殺,腳邊都是死尸,他們終于感到惶恐,他們以為能護住他們的云老祖見勢不對,轉身就要跑。 可惜的是,云老祖縱然有兩百多年的修為,也逃不出這嘗到了血腥的殺神之手。 蘇夜沒有動,卻瞬間移到云老祖身邊,掐著他的脖子,將他高高提起。 云老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想求求這殺神饒他一命,活地越久越是怕死,若不是為了活的更久,他怎么可能答應這件風險極大的事? 他原以為魔君早就死了,力量早就不復存在了,燒了那尸骨,就沒有威脅了,就算蘇夜是魔君重生,但這一具二十來歲的凡軀哪里還有魔君的實力? 一直以來人人拿捏的蘇夜,怎么可能會反抗,怎么可能…… 來不及了,他聽見自己喉嚨快被掐斷的聲音,他聽見自己骨骼在碎裂的聲音。 他想說,想求蘇夜饒了他,他可以告訴蘇夜他背后那人是誰,他可以供出幕后之人…… 可此刻的蘇夜眼底只剩下平靜的死水,除了血腥讓他更加興奮之外,他哪里還剩理智? 指尖用力,云老祖的喉管徹底斷裂,包括脊骨。 扔在一邊的尸體姿勢詭異,腦袋扣在前胸,脖子里面全都斷裂了,只剩下一層皮相連。 “一個……都跑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