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頁
書迷正在閱讀:林梢一抹青如畫、師尊獨寵我[西幻]、心疼炮灰皇子后我穿書了、偏要、救世后我成了萬人迷、開亡靈公交車后我成了警局???/a>、會讀心的甜O是個漂亮笨蛋、我成了怪物的監護人、從小就是歐皇的我穿書了、鬼探
白若一條件反射下,搖了搖頭。 等他這個動作做出來,才發現自己其實是有些累,但他習慣了一個人承受,并不需要別人的問候和憐惜,如此千百年,才造就了這幅不近人情的模樣。 但此刻,卻有一人打破了。 盡管白若一心知身邊這個小徒弟,與旁人是不同的,但他拒絕的話說出來后,還是硬著頭皮不打算解釋。 小徒弟沒有說話,卻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上,他便感覺到源源不斷的靈力穿透了背脊,直達靈脈,磅礴如海河,細膩如泉流,細細滋補著剛剛的虧空。 白若一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他說不出“謝”字。 一貫以來,他從未接受過別人的幫助,沒有人讓他有機會說出“謝”字,他習慣了,便覺得陌生,只默默走著路,不出聲。 但蘇夜感覺得到,師尊身上細微的僵硬。 那些華山畿而來的平民情況還不錯,城主清空了城門附近的商鋪,安排他們集中住宿,又準備了米面饅頭。 人安全了,吃飽了,解決了生存問題,便消除了戾氣,顯得可愛了不少。 幾個路上不慎受傷的人,也被城主安排來的醫修診治過了。 登上城樓。 夜色下,能看見城門外的那幾個儒生,依舊坐在原地,多少有些惶恐,時不時瞥一眼城門方向,瑟瑟發抖著,也不知是不是后悔沒有進城。 他們并不知道蘇夜劃下了防御結界,一直覺得自己隨時都會被暗處撲上來的魔獸撕碎,吞下,便有些瑟瑟發抖。 蘇夜雙手抱在胸前,唇角微勾,饒有興趣地欣賞著那膽戰心驚的幾人。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心腸歹毒,趣味惡劣的壞人。 白若一卻問:“為何要幫他們?” 他其實知道蘇夜不喜歡管這些閑事,幫助那些平民,同城主談判,也不過是看在自己的意愿上,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 蘇夜撇了撇鼻子,心思被戳穿,有些不好意思,只嘟囔道:“他們說話不難聽?!?/br> 帷帽下,白若一忽然輕笑了聲。 蘇夜會同情那些同自己一樣,被傷害過的人,同情那些迫不得已雙手染血,卻有苦衷的人,比如多年前,遇到霓茶的時候,他會為了她向白若一求情。 但白若一還是第一次見到蘇夜幫助那些他看不起的腐儒。 蘇夜手指輕抬,一道金芒閃過,微不可查的,城下那幾人不遠處的,草叢中虎視眈眈的魔獸便被驅散了。 看起來就像是微風吹過草叢。 那些只是低階的魔獸,不具備多大殺傷力,想弄死它們輕而易舉。 但若是此刻殺了它們,難免會因為同伴血rou的氣息擴散,而吸引更多魔獸趕來,不得不說,蘇夜處理的很好。 白若一難得用贊賞的目光看向身邊身型高大的青年。 原以為一直合該被自己拴在身邊保護的小徒弟,好像忽然長大了,他有自己敏銳的判斷力,甚至身上那股沖動勁也克制了不少。 巡視了一會兒,確認今夜并無危險,他們便回了城主府,城主給他們安排了兩間緊挨在一起的客房。 夜深了。 白若一躺在床上,思索著禁制破裂的原因,又想著該如何修補禁制,又要從哪里開始修補。 靜謐的夜里,依稀能聽聞前院傳來傷者痛哼聲。 再加上白若一心中思緒萬千,并沒有發現,自己房間窗戶上的窗閂被靈力cao控著,輕輕撥開,然后窗戶被推開,一道黑色的身影便躍過窗欞,跳了進來。 白若一再遲鈍,也該發現了,他微愣了片刻,有些無奈開口。 “有門不走,非要翻窗……” 來人沒說話,走到床邊,蹲下,雙臂疊在床沿上,枕著下巴,靜靜瞧著白若一。 透過月色,白若一依稀能看見他的模樣,月光將他的小徒弟勾勒出一道銀色的輪廓,澄澈泛著光澤的雙眸睜地很圓很大,就這么打量著白若一。 白若一有些無奈,撐起上半身,斜靠著。 “這么晚了,還不睡?” 蘇夜開口:“師尊不也沒睡嗎?” 過了會兒,小徒弟干咳了一聲,有些羞赧地捂住自己的側臉,低聲道:“看不見師尊,我睡不著?!?/br> 白若一面頰慍上薄怒,有些嗔怪道:“你當自己還是個沒斷奶的娃娃呢?” 也不知這句話有哪不對,蘇夜頓時紅上耳廓,幸好借著黑暗,看不太清楚,他嗓音有些干澀,雙唇翕動,有些猶豫。 還是開口道:“……可以是?!?/br> 白若一:“…………” 當小徒弟順桿爬上了床,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躺在他身側的時候,白若一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 他剛剛居然本能地往床里挪了挪,騰出了半邊床的位置,小徒弟便咧開了嘴,笑著爬上了床。 一張床,本來就是單人床,一個人躺還有些寬敞,可兩個身型高大的男人,躺上來后竟顯得有些逼仄狹小,肢體難免會觸碰到。 若是以前還清清白白,師徒之間還沒什么的時候,白若一不至于呼吸這般紊亂,心跳地那般快。 可身邊的青年靠的那么近,呼吸聲幾乎縈繞在耳畔,偶有的肢體觸碰,就像是電流穿過,激地一陣酥麻。 白若一背過身,幾乎都快貼上墻了,身邊的人卻越靠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