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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繼續想下去,那些猜測尚未有人共同探討證實,何必在這杞人憂天?更何況,他自認為自己不是個心懷天下蒼生的人。 他同辰巳仙尊白若一是不同的…… 蘇夜雙手托著不歸硯,向四周尋覓著,果不其然,他看見好幾個熟悉的身影。 剛剛毫無保留地將不歸硯遞給他的上官卿,在一失去不歸硯后,整個人因四周的空洞而惶恐了一瞬,但也僅僅只是一瞬,上官卿此刻看不見任何人,也聽不見任何聲音,索性盤膝坐下等待蘇夜。 蘇夜心中有些感動,在這樣一個生死未卜的空間中,不歸硯這樣能起到如此大作用的上古神器,無異于黑夜里的唯一一盞明燈,只有這盞燈指引方向才能走出去,也就是唯一的生機。 而上官卿將這盞唯一的明燈親手遞給蘇夜的時候,毫不猶豫,就像是從未忌憚過蘇夜會不會攜寶私逃。 蘇夜自己都不確定,面對這樣的誘惑,他會不會救出自己想救出的人就離開。 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 他以前沒考慮過。 蘇夜抱著不歸硯轉身,分明渾身未動,卻像是坐地日行千萬里。 景象在變,他也看見了蹲在地上托著腮發呆的樓西子,那姑娘像是有病似的,非但沒有被混沌世界給嚇到,反而渾身放松地不知在想什么,傻笑著,口涎都快淌出來了……好歹并無大礙,這個狀態也算是好事吧…… 還有鐘毓秀,蘇夜的姨父,他雖距離樓西子很近,可兩人相互之間看不見對方,鐘毓秀雖然有些緊張,但好歹是一派掌門,他正在尋思著如何破解眼前的困局。 再一轉身,蘇夜看見了了塵大師,盤膝坐在虛無之中,周遭被一個若有似無的螢亮光圈環繞著,撥弄著手中的佛珠,默念著心經,狀態也還算……不錯? 蘇夜正準備再看看其他人,誰料了塵大師開口:“小施主?!?/br> 蘇夜微訝,“你能看得見我?” 了塵大師并沒有睜開雙眼,依舊似入定般端坐,卻搖了搖頭開口道:“并得能看見,而是能感受到,虛無世界并無活物也無死物,陡然吸納了這么多人,只要用心去看,自然能看到?!?/br> 這大師一堆話,聽得蘇夜一愣一愣的,他不學無術慣了,哪怕是后來勤勉多了,但終究本質差了些。不苛求自己去探索并不那么迫在眉間的問題,是蘇夜一貫秉持的原則,也是他對很多事情能看淡的原因。 蘇夜只揪著眼前重點:如何離開此處? 這么想著便順便問了了塵大師,了塵大師開口道:“混沌吞下的世界會漸漸化作虛無,或許又會在某一處重新造出另一個全新的世界……” 此時的蘇夜實在不想聽這和尚在這云里霧里,雖然他還不知道這幾句話的重要性,但那是后來的事情了。 蘇夜微微有些不耐煩,開口打斷了塵的話,“大師,您到底知不知道如何出去?” 了塵搖了搖頭,蘇夜有些失望,正準備轉身切換景象,他心急如焚,想要趕快看見白若一,沒功夫在這同這老和尚說那么多廢話,更何況自己的師尊就不是很喜歡這個和尚。 白若一不喜歡的,他自然也不會有好感。 蘇夜:“大師稍安,等找到了解決辦法,我定會帶您出去?!边@是對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的尊重。 這位高僧明明可以安然居于天下第一寺的無念寺中受著弟子們的擁蠆安享晚年,可他偏偏要做一個苦行僧,一遍又一遍,一年又一年地朝著仙門曾經的朝圣地——昆侖八十一城去朝圣,去懺悔。 蘇夜不知道了塵在執著什么,也不打算問。 這和尚卻主動開了口,“蘇小施主若是找到了出路,也不必再帶貧僧出去了。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瞋癡,貧僧前半生一直認為,無所為便可不造惡業,便可心安,豈料后半生一直囿于因果,錯已鑄成,不可挽回,一切我今皆懺悔?!?/br> 這一席話聽得蘇夜依舊茫然,不等蘇夜回神,了塵突然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眶里那里還有什么眸光?只余下一片虛無的空洞,與他們身處的混沌世界并無二致。 了塵道:“……蘇施主,了塵差你一句歉意……望蘇施主小心身邊人,此后珍重……” 從眼中的空洞開始蔓延,了塵的身軀漸漸與周遭的混沌世界融為一體,根本來不及阻攔,就像是他本該屬于混沌,此刻只不過是借著凡胎rou·身來人間走一遭。 混沌世界依舊空洞虛無,可隨著了塵大師以身相祭,周圍開始綻出星星點點的斑駁光亮,蘇夜看見了上官卿、樓西子、鐘毓秀……還有白若一…… 白若一此刻蹙眉仰頭看著穹頂,指尖翻動,像是在掐算著什么。 蘇夜一激動,歡呼雀躍地喊了一聲:“師尊!” 白若一思路被打斷,渾身一顫,有些難以置信地回頭斜睨了蘇夜一眼,惱火浮上眉眼,斥責道:“你怎么也來了!你來做什么?” 蘇夜:“…………” 他不知道師尊為何斥責他,意外之喜是師尊居然聽得見他說話,甚至能看得見他,興奮之下,早就忘了剛剛的斥責,他一步步走向白若一。 他想伸手去抱白若一。 自從修仙后,接二連三的遭遇幻境,他越來越難以分辨什么是真實,什么是虛假,只有用雙手去觸碰,用身軀去感受,只有感受到溫暖或者迎來一個訓斥的鞭笞,抽得他渾身火辣辣的疼,他才能笑著叫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