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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云棲竹徑,白若一還未閉關,蘇夜將剛剛君擷仙君講的故事又復述一遍給白若一聽。 豈料,白若一一臉嚴肅道:“弟子若整日嬉笑玩鬧,荒廢課業,往后別說降妖除魔,匡扶正義,就連保住自己的性命都難?!?/br> “師尊,你別這么嚴肅嘛,該學還是好好學著的呀,偶爾也需要放松一下嘛?!?/br> 白若一嘆息道:“就怕本末倒置……” 蘇夜奉上一杯涼茶,岔開了話題,“師尊打算何時閉關?” “你回來了,我便沒什么要交代的了,就今日吧?!?/br> “哦?!碧K夜提著茶壺,又給白若一添茶,重復了兩三回,他才猶豫著開口道:“……師尊,還去神魔井嗎?” 白若一立刻就明白了蘇夜的顧慮,這件事現在不解釋,以后還是會出現。 他起身,走進里屋,將機關的半本書塞進去,書架洞開,甬道顯露。 “跟我來?!?/br> 蘇夜猶疑了一會兒,還是跟上了白若一的步伐,他很緊張,上次誤入密道后他幾欲崩潰,人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了也不好,這些認知反倒會成為折磨精神的力量。 甬道不長,但跟著白若一的步子,蘇夜覺得自己走了很久,也許只是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太過于安靜了,容易撩人胡思亂想。 這段路再長也有盡頭,他們到了井口,白若一解除了井口覆蓋的禁制,拉著蘇夜跳了下去。 蘇夜覺得什么都看不見,井下不大,但鋪天蓋地而來的都是寒冷的氣息,仿佛置身冰川。 點亮了長明燈后,蘇夜終于能看得見了,他吞咽著喉嚨,幾乎用盡全部的勇氣才睜開雙眼,去面對。 不同于上一次的落荒而逃,這一次是他主動要求面對真相的,也是他對于這個好幾次救自己于危難的師尊的信任。 他活到這么大,只信任過四個人,第一次在被關進柜中時,他總相信會有個女孩揣著饅頭塞進來給他果腹,讓他不至于餓死,可是,后來那個女孩沒了,他生命中第一盞燈就此熄滅;第二次,他終于相信了自己的母親最后的一句話,聽她的,一路往南走……那是她生命中最后一句話;第三次,他被逃荒中的乞丐騙回了破廟,被人架在鍋爐上準備煮了吃,僥幸逃脫之后,他發誓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可意外發生了,第四次…… 燭火昏黃,像夕陽的暖輝,卻捂不熱洞中天生的寒涼。 石床上的人一襲黑袍輕鎧,皮膚是病態的蒼白,也是,畢竟是一個死人了,可為什么頭發還是那么柔軟,眉眼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平靜,蘇夜難以置信,心臟狂跳不止。 可那張臉…… 白若一:“你上次偷跑進禁地,是在井口看見的這具尸體,這神魔井遺留下一個古怪的幻術,洞中人的容顏會隨著觀看者心中所想而被主觀臆斷,你在胡思亂想什么,看見的就會是什么?!?/br> 確實,那是一張英俊且蒼白,狠辣又陰鷙的臉,跟蘇夜半點關系沒有。 真的只是幻覺? 蘇夜不知該不該相信,可是師尊沒必要騙他不是嗎?多少次舍命相救,多少次的回護,多少次的憂心忡忡,又怎么會有假? 那眼前這個人呢? 這個人是誰? 想著,他就開口問了出來。 “……一個……故人?!?/br> “真的是那位兩百年前盤踞在昆侖八十一城的魔君?”蘇夜幾乎快瘋了,腦子里都是曾經看過的話本,耳邊充斥的都是說書人喋喋不休的描述形容。 那些曖昧的詞句,此刻在蘇夜心中簡直惡心至極! 師尊那么圣潔,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為什么會被這么一個從淤泥里爬出來的骯臟東西玷污? 他盯著安靜躺在那里的尸首,喉嚨發酸、牙齒發顫抖,渾身的骨骼都密實地抖動著。 好恨!好想毀了這么骯臟的東西! 終于,懸在頭頂的那把刀落下了,白若一道:“……是?!?/br> 蘇夜終于繃不住了,他幾乎崩潰,眼眶通紅地看著白若一,伸手狠狠指著那具尸體,咬牙道:“兩百年前的事情都是真的?……師尊,我為你感到不值,他那么傷害你,他對你……” 他對你行過那茍且之事!簡單的一句話,硬是堵在蘇夜的喉嚨里,說不出來。 最后,蘇夜突然想起所謂的重生之術,他睜大眼睛看著白若一,顫抖著開口問:“……師尊留著尸體這么久,是要……復活他?” “……現在……不用了?!卑兹粢煌鲁鲞@句話,仿佛輕松了不少,眼前人就在身邊,哪還需要什么執念? 從下來井底到現在,白若一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蘇夜,他甚至沒有去看一眼躺在那里的尸體。 可蘇夜沒看明白,他紅著眼睛,撲上去一把擁住白若一,白若一被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到瞪大眼睛,心跳恍惚間慢了一拍。 少年帶著哭腔,鼻唇抵在白若一肩頭,雙臂狠狠擁著他,“師尊,過去的都過去了,你別學上官裴,成功不了的,代價太大了,別這樣,我雖然不知道他對于師尊來說有多重要,可我不想師尊離開我……” “師尊,那老和尚說的‘昨日死,今日生’,你還記得嗎?不要往回看,好不好,就看現在……” 蘇夜根本沒有把握,他無法判斷自己在白若一心中的地位比起那個兩百年前作古的人來說,到底有多重要?他只能求著白若一,求他抬頭看看井上的自己,一直在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