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熱夏日觀察記錄 第44節
書迷正在閱讀:朝昔(1v2)、[名柯乙女]千萬分之一的奇跡(威士忌組4p,h)、朕不想死[穿書]、王爺他重生后獨寵白月光、絮語鴿子、黎明之后【中篇末世h 1v1】、小妖精的攻略日常、追溯、異世逍遙狂神、我真的不玩養成[異能]
臣妍靠坐在沙發邊沿,用不怎么在調上的音色,慢慢地跟著輕哼。 他們二人之間,只隔了一道暗黑色的長方形影子,水波似的濺起漣漪。 鐘表的指針發出響動,四點了。 她打了一個呵欠,精神終于疲憊下來。 卓灼自琴凳站起身,她就笑瞇瞇地伸出手,非要他來借一份力才肯起來,“好困?!?/br> 卓灼攤開手,整個人好像也因為那首許久未聽的歌變得溫柔。手指撫過她的手背,問得很平靜,抬頭四目相對。 臣妍心里頭微微翻涌,卻又說不出是為什么,明明早就已經擁抱過、親吻過…… 卓灼神色沉靜,聲音低緩,“要去床上休息嗎?” 第50章 c50 葡萄酒。 此時此刻能有一杯葡萄酒就好了,剛好能將自己灌得半夢半醒。 狹小整潔的隔間,臣妍下意識打量著鏡子里的人:嘴角沾染了一點白色,牙刷隨著手指的停頓懸在半空中,面色紅潤,整個人不像處在凌晨,反而莫名的精神奕奕。 隔著厚重的房門,臣妍聽見一道慢而從容的腳步聲。 周遭被蒸騰的熱氣包裹圍繞,身上是長款寬松的睡裙——洗澡前,她支使卓灼拿了他的鑰匙下去開門,帶上來一堆可能會用到的東西。 “唉?!?/br> 臣妍摸著臉頰,想著剛剛涂抹過的護膚品徹底白搭,輕輕嘆了口氣。 洗手間與外面完全是兩個溫度,光著腳走到一半,又被正往洗手間去的人就地攔住,強制性套上一雙棉拖。 卓灼的被單是純粹的灰色,沒什么特別的香味,平平整整,看得出主人的強迫癥。 臣妍踹掉拖鞋,縮進被窩里面,充當破壞這份平整的搗蛋鬼,來回新鮮地打了好幾個滾,新鮮感一過,又只得注視著電腦桌上的藍牙音響發呆。 卓灼頭發上搭著白色的吸水毛巾,穿著松松垮垮的家居服進入臥室,正對上她縮在電腦椅上的背影。 一個人抱著膝蓋,趴著和音響對峙,嘀咕得神神叨叨,“怎么就是連不上……” 他就自后面撐著,自然地將她整個人罩住,幫她解決掉問題和煩悶,換來一個臉頰的吻和自告奮勇擦頭發的要求。 “要不然還是關了吧?!?/br> 臣妍想:男聲低沉,琴聲流動,剛才隔著墻不覺得,這會兒倒是妨礙了彼此的交流。 一側的床沿承受了兩個人的重量,塌出一面歪歪的斜坡。 臣妍半跪在床上,看到他平直的肩線,手上輕輕地搓揉,小臂酸軟,干脆手肘繼續光明正大地借力。卓灼乖乖巧巧,整個人好似毫無攻擊性,任由她的擺布。 四點半的時候,他們終于如最開始說好的一樣,躺進同一張床里。 用的是同樣的沐浴露和洗發水,連氣味都變做相融的同類。 四目相對,總是話多的一方先出聲。 臣妍眨了眨眼,率先伸手,用微微發涼的手貼住對面人的臉頰,“好燙?!?/br> “你腳也好暖和?!?/br> 她側身,盯著他的臉,仿佛發現新大陸似的,霸道地將腳放在他的腳腕處取暖。 卓灼不僅不掙扎,甚至伸出手扶著她的腰,幫忙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她能躺得更舒適。 臣妍的手指從對方的臉頰劃過,最后落在臥蠶下的痣,輕輕地打著圈。還好這些日子都換成了短款的美甲,她暈暈乎乎地想,又對他的眼睛打起主意。 “真漂亮……” 她嘴上說,心里同樣贊美著她的這位老婆,想起自己在小區前就是被這樣一雙眼眸蠱惑,手上為所欲為。 極近的距離下,卓灼的聲音在手指行到眼角時響起,照舊低低地透著冷清,“這樣很危險?!?/br> 臣妍微微揚眉,只用閃亮的眼睛回話。 這里是他的私人管轄領域。 卓灼最開始的確只想著兩個人安靜地躺下,溫馨地于黑夜中睡去。奈何有些人是天生的天不怕地不怕,這會兒躺著了,也絕不當個老實守規矩的對象。 “哪里危險?” 她湊過去,仰著頭明知故問。 睡裙下的身體近乎什么都沒有穿,她原本也不想這樣,可一近距離看到他,注意到他那份冷淡個性之下的溫柔,心里就是滿滿當當的。 他回了一趟家,處境作何,其實都能大體猜得出來。 興許他并不需要憐愛,可對心上人的關心哪里控制得住。一心溜出家門的回程路上,腦子里全是一只受盡委屈,安安靜靜舔著爪子的貓咪。 貓咪以前帶刺,現在不是。 臣妍思路一直跳脫,此刻依舊如此,翻個身從床頭拿過手機,靠在床頭,笑瞇瞇地說:“我可以拍你的睡相嗎……啊,保證私人欣賞,絕不外流!” 卓灼側躺著看她,沒有答話,卻閉上了眼睛,如以往任何時候一樣迎合著她的心思。 她連著拍了好一會兒,或許是冷空氣的作用,整個人忽然又清醒過來,心跳個不停,手上的動作也漸漸遲疑。不過遲疑不到兩秒,就被人仿佛讀懂心思,握住手腕,重新拖入暖和的小世界。 手機跌落在枕頭邊,差一點就要滾下床鋪。 “……唔!” 卓灼控制住她立刻就要伸過去的手,揉著她的耳垂,唇瓣落在她的鼻尖,有一下沒一下,使得她嗚咽一聲,很快忘記掉拯救手機的正事,不得不閉上眼,熟練地伸出手攬住身側男人的脖子。 親吻是開始很淺的,稀稀疏疏地落在唇周鼻頭,就是不往唇上落,隨后才變得火焰一般的熱,骨骼感分明的手臂穿過腰際,指尖落在腰窩,演奏者調試著音調,有一下沒一下地畫著圈。 她整個人順著平躺下來,大腦像被燒著了,只能全心全意地放在他的動作上。 臣妍知道自己是愿意的。倘若有情人到濃時,做些情人事都是自然。何況,她并不是不想。 卓灼吻住她的耳垂,又慢慢地往嘴唇走。 他是個出類拔萃的演奏者。手上工整掌控著琴鍵,唯獨鋼琴是她,音符全都任由演奏者控制。 “……” 床單變皺,臣妍感覺到嘴唇被舌尖來回安撫,終于被人侵略探入。舌被重重地舔吮,鼻息間連一點新鮮空氣都不剩。 “你有、你有……”有安全措施嗎。 卓灼手指終于得以梳過她的發間,輕柔愛憐的過分。剛才她倒在他的膝頭,就讓他很想這樣做。 “今天沒有?!?/br> 他答的很泰然,如果不是氣息炙熱,就極具平穩的迷惑性。 這是預計以外的發展,卓灼擅長判斷情況,更擅長判斷自我的欲求,沉進她的頸間,一字一字地低下去,“沒關系,你可以幫我……” 幫有很多種方法。 外面開始出現日光。 秋天里鮮少見到這樣好的太陽,伴隨有老年人的招呼聲,車輪壓碎落葉的聲響。 日光順著窗戶縫隙,藤蔓一般往里奮力流竄,拉出長長的一道光線。 臣妍大口地呼吸著,擰著眉頭,整個人好像瀕死的魚,只能徒勞地抓緊被單。很快地,手被人撈過,當作整件事情的解決辦法之一。 “……你是在彈琴嗎?!?/br> 她咬著嘴唇,恍恍惚惚的抬頭,要去夠眼前的薄唇,懵懵地問。 卓灼親她的臉,整個人動作難得地稱得上肆意放浪,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就是不做平日里有求必應的人,“妍妍,你乖一點?!?/br> 她夠乖了! 這話沒有辦法說出口,只能被咽回舌根。 無法控制的喘息是升調,斷斷續續的求救聲是降調。 臣妍恨透了自己竟然還記得大學選修的音樂賞析課上的知識,渾身顫抖,沒有一處不受他人的壓制。吻密密麻麻地壓過來,她感到自己一時變作琴聲中的海浪,顛簸晃動,一時又變作船只,只能由船長掌控方向航線。 卓灼在很低地笑,在可憐她,聲線變作摻雜低啞的朗朗,“真聽話?!?/br> 他沉靜的眸子還是冷灰色,可這冷灰色不再是涼涼的冰,而是火苗燃燒后的灰燼。 男女的力量差異讓他在這份燃燒間游刃有余,何況他長年累月地運動,肌rou線條薄而有力,強硬地吞噬著她的理智,所感的柔軟。 “跟想象的不一樣……” 她都要燒化了。 臣妍整張臉都燃成紅色,眼神變潮,絮絮叨叨的本性這會兒還在發揮作用,逗得他忍不住笑,湊過去咬她的嘴唇,嘆息著說,“我盡力忍了?!?/br> 他竟然能記起之前未遂的事,“……還是不能叫哥哥么?!?/br> 臣妍得以清醒的空當,同樣還能記得說:“不!”像鋼琴曲間陡然重重的和弦,不過一拍停頓,又重新變作低低的哭腔。 她能幫他,他當然也是能幫她的。 卓灼也不為難,“不叫就不叫吧,”他還有別的想做的事情,闡述著一個客觀的、科學的人際交往道理,“有來有往,我幫你,你再幫幫我……” “別咬嘴唇?!彼吐暦愿?,汗珠順著線條往下落,潛藏的支配欲不再需要壓抑和克制,手指路過她的嘴唇,探進唇間。 臣妍覺得自己要瘋了。 她的每一個白天都要做正事,寫稿也好,錄視頻也好,唯獨這一個不可能了。 她想罵他怎么能變個人,罵他孟浪,最后都變成無力的喘息聲。 渾身上下都被汗打濕,好像重新回到最熱的三伏,夏日的酷暑。 最刺激的不是這個。 臣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的神色,他的眼睛,那顆小痣……他是長年累月的工整冷清,高高在上,這樣的人落進她的懷里,眼尾染上艷麗的紅,聲音變得暗啞,令她無法抑制地生出滿足感。 愛情就是如此,如果只有一方有欲求,不求回應,那么怎么談得上纏綿悱惻。 有誰的輕嘆極低極低地響起。 朗日白天,陽光徹底照進來了。 她睡得昏昏沉沉,在熾熱的午后光芒中睜開眼,入眼看到床邊的背影。 整個人從臉頰到腳尖重新變得清爽,手指被人扣住。卓灼正與人打著語音通話,嘴里全是她聽不懂的專業詞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