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熱夏日觀察記錄 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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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灼控制車身轉進左側車道,隨口答,“還可以?!?/br> 當然,之后的事實證明,這句‘還可以’明顯是謙辭。 臣妍自問做飯不差,唯獨不擅長烹調一切與高壓鍋有關的食品菜肴,在她眼中,這基本等同于高難度三個字,普普通通的一只鍋,就是能令人天然地生出畏懼感。卓灼卻能從容地cao作它,燉出一份湯鮮味美的冬瓜排骨,同時炒好幾個菜。根據他本人所說,是長年累月的獨居生活鍛煉出來。 她品著舌尖的美味,充作那個被驚艷的對象,發自肺腑地表達自己的感觸,“灼妃,你還有什么驚喜是朕不知道的?!?/br> 灼妃淡淡且內斂地一笑,雍容大方。 臣妍驚覺自己錯過太多,連著在他那兒蹭了余下幾天假期的飯,待最后一天,終于不好意思地說,“明天收假,晚飯你回來吃嗎?我來負責?!?/br> 卓灼停了停,微微揚眉,“去你那兒?” 廚房空間本就不大,他們兩個人肩并肩站著,剛剛擺好鍋和菜板,幾乎人貼著人。 卓灼洗著一份萵筍,手上掛滿水珠,安靜地同她對視,臣妍就心領神會,從門后拿出黑色的圍裙,沖他點點頭,示意他躬身,掛好,再以一個攔腰的姿勢,艱難地系出一個長長的蝴蝶結。 “先轉過去我看看?!?/br> 臣妍本著美妝博主的思路,將它調整至中心,終于滿意,想起剛剛的問題,從容答話,“當然去我那兒啊?!?/br> 加上之前的外賣和這幾天,她一直都是登門的那一個。 邀請對方的進入自己的私人空間意味著什么,臣妍當然也不可能不知道。卓灼做事情有度,率先將自己的世界向她打開,氛圍裝飾是預想之中的簡潔黑白灰,只有一臺淺色的電鋼琴和一只玫瑰稍微顯眼——玫瑰還是之前她推薦的店鋪買的。 “不過,手藝肯定是比不上你,千萬別抱太大期望?!?/br> 臨下樓前,她莫名地忐忑,打起預防針。 卓灼笑著說好,伸手為她開門,等在外面,送她到了房門口,兩個人很自然地擁抱一下,又輕輕地吻別,說了晚安。 臣妍愈加熟練,也就越加地不緊張。 她在鍵盤上敲下一句“男女情侶關系中的動態平衡”,隨后就是正兒八經的一些真實體驗,比以前的有感而發明顯寫起來要順手許多。 “動態平衡不是說只是在經濟層面上,而是在情感上也要做到平衡的互動,所謂的‘他請你吃飯,你請他看電影’這些都只是良性情感互動的具現化,只要是真摯的喜歡,雙方在不斷的動態間交流,懂得有同理心,彼此照顧,那相處得愉快是很自然的事情。而如果不能同時對彼此做出情感上的付出,那么,這段感情也很難走到最后?!?/br> 她寫著這行字,忽然呆了一下:最后是什么呢? 臣妍不免想起自己的三十五歲誓言。 誠然,她是喜歡卓灼的,并且愿意為了這段感情認真地交往下去,直到最終能將喜歡談得上愛的那一天??扇绻婕暗交橐?,那就不是這么簡單的…… 至少現在想是否還是有點早了。 她托著下巴,想的亂七八糟,最終還是搖搖頭,繼續將稿件繼續寫下去。 臣妍唯獨沒料到,她在一定程度上低估了自己粉絲的敏銳度。 這份稿件拍成視頻發出不到一天,立刻就有人同她留言:jiejie是不是戀愛了?總感覺話里話外細節比以前多得多了呀。 還有善解人意的姑娘直接私信詢問,說是覺得評論區不好,擔心她不愿說太多的私人信息才出此下策。 這也沒什么好否認的,她在評論中挑出一條問的直接的,想了又想,決定活學活用,跟隨潮流。 “是的,諸位,我的確有老婆了?!?/br> 第42章 c42 巧克力泡芙。 于她那個在諸位面前正式公開、不喜甜辣的‘老婆’而言,清炒蝦仁、番茄炒蛋和粉蒸rou多半是不會出錯的菜色。 臣妍早有結論和準備,實踐當日,在菜單上只添了一個不需要用到高壓鍋的菠菜粉絲湯。 天氣正式入了秋。 窗外開始下起綿綿的細雨,淅淅瀝瀝,打在榕樹枝葉上發出沙沙聲響,于路面凹陷處積出小水坑。雨同炎夏時節的不一樣,因霧氣涼風顯得冷清,帶來孤獨感,最適合供詩人作家回憶往事。 這樣的天氣里,卓灼提著一盒巧克力泡芙,捧著兩支沾滿雨露的玫瑰出現在門外。 手上的雨傘啪嗒地往下滴水,敲開門后,并不急著第一時間進入。 他打了傘,身上的長袖還是不可避免濕了些許,眼神同給人一種涼涼冷冷、沾上水霧的錯覺。 “哇!” 臣妍推開門,心中一驚,顧不上賞心悅目,不去拿裝著泡芙的袋子和花,直接先去拿他手上的雨傘,另一手拉著他的手進了門。 “手怎么這么涼?!?/br> 卓灼任她拉進客廳,趁著面對面的角度,耐心地回答:“上完課沒想到下雨,臨時回辦公室拿的傘?!?/br> 臣妍察覺到掌心的濕潤,沒工夫問的更詳細,果斷地說:“你先坐下等我?!?/br> 因為關切,便難得有些急躁。她將傘送至陽臺打開,做完這些,又忙活著去洗手間拿最近新買的干毛巾遞給他,聲音幾乎在每個房間繞著圈。 屋內的一切都被留下的人收入眼底。 沙發和茶幾之間換了新顏色的地毯,之前買的花瓶被擺上了電視機柜臺,替換掉加濕器,其中的雛菊已經快謝了。陽臺上綠植隨著風雨飄飄搖搖,隱約還能聽到臥室傳來的、細碎的風鈴聲。 屋內的香薰有一種隱約的東方百合似的香調。同他的相比,屋內亮色要多得多。 第一次受邀進入這方私人空間,卓灼不刻意多作打量,也不顯得拘謹,將毛巾搭在脖子上,徑直去廚房打算幫忙。 廚房內,臣妍剛盛好全部的菜湯,見他不聽吩咐進了門還要動手,立刻厲聲說,“住手!” 她有些沒辦法,在門口攔住來人,一字一頓喊他的名字:“卓、灼,你都不覺得累嗎?” 這是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 她不多等,直接推著人出了廚房,因為大概能猜出情況緣由,不得不先按著他在餐桌邊坐下,無奈地嘆了口氣,小聲地抱怨,“做事考慮得多那是對著外人,就當你那兒就行了,打濕了都能洗的嘛?!?/br> 卓灼仰頭看她,被看破思慮也不掙扎,那點涼冷的秋風氣無形散開,眉目帶笑。 “知道了?!?/br> “我看你不知道!” 沒辦法,她這位新上任的‘老婆’,實在是一個寡言少話,但無處不妥帖的人。 之前粉絲們得知消息,立刻在評論區排起高樓恭喜祝福,頗知情識趣,同樣跟隨潮流喊起了大嫂或者姐夫。還有人詢問以后他是否會有機會出鏡,或者說上一兩句話。對此,臣妍當然不會不征得卓灼同意就答應。 兩朵玫瑰可憐巴巴地在置物柜上平躺著,無人搭理,直到主人覺得對面人的臉和手都變熱,終于得以擺脫包裝的束縛,替換掉那些快謝掉的雛菊。 飯后,他們照舊肩并肩一起在廚房收拾殘局。 臣妍聽著窗外雨聲,閑聊間不免說起這幾天賬號的反饋,提及粉絲的請求,先主動下了結論,猶疑著道,“不過你是大學老師,不太方便露面吧?!?/br> 卓灼接過她手里的碗筷,略作思索,“不能經常,偶爾一次應該可以?!?/br> 臣妍點點頭,另有一番考慮。 聊天意見類肯定是不太行,純粹的美妝類倒是不錯,最安全的,應該還是經久不衰的男女朋友換妝題材。 她一邊想,一邊下意識掃了一眼卓灼的眼睛。 眉骨很高,薄薄的內雙,睫毛濃密,正是很適合眼影的類型。 恰巧卓灼要放回筷子,伸手一抬,自下而上地將她圈住,又抽回手,二人錯位,不免四目相對。 身側人像看出她有些想法,幫她解掉身后圍裙的蝴蝶結,低聲問,“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 臣妍一心動,當然就有些手癢。 周緣緣和臣女士都曾經做過她的模特,沒道理對眼前這位不動手。 “就先試著拍一拍,反正素材也不一定能用?!?/br> 她的眼神閃亮,每當提出請求,就十分讓人難以拒絕,于卓灼就更加管用。 收拾完畢,臣妍將人拉至自己常年拍攝的梳妝臺,熟練地打好燈,調好相機,本來還想著要不要進行一番說服工作,誰知道,卓灼不僅不反抗,并主動用夾子夾起額前的劉海,端端正正地抬頭。 顯然,這已經是他唯一能自行完成的步驟。 “這樣?” 他被人看著打量也沒有不自然,略略指了指自己的臉。 卓灼在日常生活中多數時候都是從容的態度,但這會兒顯然對于美妝一無所知,于是坐得也很安靜,比剛剛進門還要乖巧內斂些。 臣妍得償所愿,為這份乖巧心滿意足。先一步摸起他的五官,分明已經蠢蠢欲動地拿出化妝刷,還要驚訝,“這么乖,一點都不反抗?!?/br> 卓灼知道的不多,順手拿起一個看起來像是粉底液瓶子交給她,被即興科普了妝前乳的存在,立刻舉一反三,從善如流地換成她指點的物品。 “很早以前就想說,”臣妍刷子和粉撲齊上陣,為他這防曬霜都不用的皮膚感嘆,不經意地流露出艷羨,“印象里,你好像從來沒徹底曬黑過啊……” 這一點,于他們曾經一起生活的時期還要更明顯些。海島的太陽是唯一有作用的,不過依舊是稍過些日子又恢復如初。 卓灼閉著眼睛,還要在思考間習慣性給出一個合理解釋:“可能因為我喜歡的運動大多都能在室內完成?” 哪有他說的這么輕巧。 臣妍不置可否,微微低頭,捧起他的臉頰,繼續作導演狀指揮,“抬頭……再低點,誒,對,就這樣,保持?!?/br> 眼前人的底妝準備已經成功做好,可看來看去,怎么都覺得對方頭上少了點什么東西。 她四下張望,靈機一動,從抽屜里摸出一個與自己同款的貓耳朵發帶,給人帶上,終于覺得圓滿,“這才對嘛?!?/br> 這才像是她掌握主動權的樣。 臣妍志得意滿,抬著他的下巴,吩咐他閉上眼睛。 一旁的相機任勞任怨地工作,旁觀著燈下的一切。 對方坐著,她站著,幾次調整姿勢,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面前人的懷中。身后的手微微虛扶,隨著時間的流逝,又變作輕貼,主動地給她借力。長時間保持站著躬身低頭的姿勢本來就容易腰酸背痛,臣妍中間活動了幾次脖子手腕,見反正有人可靠,干脆心安理得地享受起這份不動聲色的支撐。 遇上這樣好發揮的素材,她的膽子不知不覺也大起來。 中途挑了大地色系,愣是認為沒什么挑戰性,直接順手拿出冷色調的眼影盤,預備著挑戰時下正潮流的所謂貓系煙熏,配頭上那兩個耳朵,多好。 “別動啊,”臣妍忍住笑,低聲恐嚇,認真嚴肅,“這顏色一旦手抖了,可真的很難救回來?!?/br> 卓灼明顯不知何為恐懼,依舊答的沉靜,“聽臣老師的?!?/br> 臣老師滿意點頭,動作卻頓了頓。 身上是一件薄薄的家居服,她又一直低頭俯身,很難不察覺到男性呼吸間的氣息。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副打扮有多松散,更知道氣氛安寧,窗外的雨都比往日微妙??墒侵熬频?,視頻通話,那么糟糕的披頭散發都被人見過了,沒有道理…… 驀地,卓灼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