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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是在等我吧?”她遲疑地問。 江谷雨越想越有可能,自從江谷雨對他改觀之后,他們都會一起去吃飯,雖然陸南燈的說法是‘湊巧’,從來不承認他在等她,但實際上有幾次江谷雨的班級拖堂了,一去陸南燈他們班還是能看到他坐在那里等待,哪怕班里的其他人都走完了。 該不會陸南燈昨天就是因為一直沒等到她,所以才沒去吃晚飯吧? 江谷雨想到自己,雖然受了傷沒有去吃飯,但是好歹回去吃了不少零食…… 突然有點心虛。 “沒有……就是突然沒什么食欲?!标懩蠠粽f。 就像是陸南燈對江谷雨已經足夠了解一樣,江谷雨其實也摸透了陸南燈的小習慣,他一說謊就喜歡撇開臉作出一副冷淡的表情,這讓江谷雨看他的表情更加的憐愛。 “下次不要干等啦,如果我一直不來,你就自己去吃,或者讓別人幫你帶一份飯?!苯扔昃拖袷菦]聽見他剛剛那句否認的話一樣,自顧自地說。 他好像除了她也沒什么朋友的樣子。 她猶豫了一下,改口道:“算了,我給你備幾個面包在桌洞里,等你餓了就可以吃,比那些小零食管飽一點?!?/br> “幸好醫生說這回送醫送的早,沒出什么大事,不然腺體都要受影響,”江谷雨慶幸道,隨機又八卦地問,“你是不是也快到易感期了呀?” 陸南燈一被提到這種話題就無比敏感,他仔細地打量著江谷雨的神情,確定她仍舊不知情,而不是在試探他之后,含糊其辭道:“這不是你該關心的?!?/br> “哦?!苯扔觑@得有點失望,但也理解。雖然在這個時代,大多數人對于性都已經是十分開放了,但還是有部分人談性色變,她也不強求,本來也只是覺得易感期的時間差不多,十分巧合。 陸南燈險些被她岔開話題,她剛剛一說起病情就滔滔不絕,甚至上綱上線地說教起來,真就讓他忘記了更之前發生了什么。 不過陸南燈急于扯開話題,反而再度想起來了。 “你拍的照呢?”他雙手環胸,倨傲地問。 江谷雨眼見著實在是糊弄不過去,苦著臉十分恭敬地遞出了自己的手機。 陸南燈幾乎要被她夸張的動作逗笑——她雙手呈上手機的動作簡直就像是在給□□老大教保護費,尤其是那悲憤又不舍的表情,立刻把她拎到情景劇里也毫不違和。 他最終還是沒有拿過手機,更沒有命令她刪掉手機里的圖片,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或許是為了Alpha之間的合群,只是拍拍糗照而已,在Alpha之間很常見。他說服自己。 “下次不許了?!彼p飄飄地帶過了這件事。 江谷雨嬉笑著坐在他床邊,做了個鬼臉,幾乎把‘下次還敢’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在江谷雨給陸南燈買了飯,又和他聊了會兒天之后,時間就不知不覺的過去了,江谷雨只能遺憾地和他告別。 她再不回去的話,宿舍就要關門了。 雖說江谷雨也可以留在病房里,病房里專門有一張躺椅供親屬休息,但她從醫院去學校就不太方便了,何況陸南燈也不希望她留下來。 他好像一直過分在乎自己的個人隱私。 想到這里,許多例證就自覺地浮現在江谷雨的腦海之中。 他在宿舍里永遠穿著整齊,而且也很介意她衣冠不整,換衣服都只在浴室里換;他不喜歡和別人靠得很近,也就是最近江谷雨纏得緊了才能夠離他近一些,即便如此,他有時候還是會下意識地拉開一點距離,仿佛是本能地不喜親密接觸;他沒什么朋友,也不喜歡尋求別人的幫助,更不喜歡對自己的事情進行辯解,永遠都是獨來獨往…… 這種種習性看來,反倒像是…… 貓一樣? 江谷雨被自己的想象逗樂了。 在道過別之后,江谷雨邁著輕快的腳步離開了,隨著房門的關閉,病房里再度只剩下陸南燈一個人。 陸南燈的手指顫了顫,最終卻還是沒有抬起。 他側頭看向床頭柜上放著的花束,猶豫片刻后伸手把它拿近了些,這才能聞見淺淡的花香。 同樣是花香,也不知道是因為花在這短短幾個小時之內凋謝了還是怎么的,味道卻不如之前的使人沉醉了,留香也不夠持久了。 陸南燈把花放了回去,嘆了口氣。 他剛想躺下,卻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只是隔了這么一點距離,花香都已經淺淡到幾乎聞不見了,可見江谷雨買的本來就不是香氣濃郁的花,可為什么她帶著花來的時候,他卻隔著門都能聞到呢? 陸南燈的脊背僵住了。 第7章 第 7 章 陸南燈的確沒過多久就出院了. 他短暫的離開似乎并沒有造成什么影響,他一向不主動和身邊的同學交流,只有任課老師會關心一下這位優等生。 但他卻發現江谷雨的身邊變得更擁擠了。 陸南燈在課間的時候去了一趟老師辦公室補交作業,等回到教室的時候,就看到江谷雨的座位旁圍了一圈人,正中央的那個小傻子隨著其他人的話語而時不時笑得前仰后合。 作為同桌的他的位置當然也早早地被人侵占。 陸南燈站在教室門口,腳步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