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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渺錯愕,他的態度不用轉變得這么快吧? 戈然握著方向盤,目光炯炯地望著她說:“回家馬上工作!平時也不準出去玩了,給我專心把畫稿趕出來!盡快完稿,盡快完婚!” 齊渺絕倒。 在戈然、老媽、編輯的三重壓力之下,齊渺開始閉關畫第三本繪本。 為了明年可以騰出時間忙結婚的事,戈然最近也在專心工作,時常出差,兩人聚少離多,一個住城東一個住城西,隔得實在遠,每次接來送去,見面的時間被浪費了不少。 戈然索性打打包了齊渺的行李讓她搬去和自己住。 齊渺起先有些不樂意,這不成同居了嗎?雖然兩人早已跨過那一步,可是同居意味著長期建立婚前X關系,這也太明目張膽了。 戈然勸她說,反正他們已經決定結婚,就當是提前試婚好了。她這才勉強同意和他一起住。 她每天宅在家里畫畫,生活和以前倒也沒什么很大區別,戈然不用出差時每天和她一起吃晚飯,一起入睡,第二天她醒過來就能看到他在枕邊的臉……這樣的狀態讓她有種自己真的已經和他結婚的錯覺,很幸福,很甜蜜,還有點仿佛一夜之間從女青年變成了少婦的悵然。 戈然很少再叫她渺渺,開口閉口都是“老婆”,手機通訊錄里的名字也改成了這兩個字。他還哄著齊渺叫他“老公”,她臉皮薄,死活不肯。后來他陰險地在床地間使用非常手段,她受不了他的折磨這才叫了兩聲,伴隨著喘息和哽咽的嬌聲把他叫得無比激動。 戈然爽了,齊渺就慘了,第二天睡到下午才起來,一張圖都沒畫成。 戈然唯恐耽誤完稿,此后再不敢亂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除了趕稿的痛苦,齊渺還有個煩心事,那個利眉一直不曾消停過,三天兩頭地打擾她和戈然的生活。一會兒來電話說和白板遇見,掐上了,讓戈然去救駕,一會兒說想去買菜,可是車子壞了,又打不到車,讓戈然送她去超市,一會兒又說爸媽叫他回家一起吃頓飯…… 戈然自然也察覺到利眉太粘自己了,一方面不想讓齊渺不高興,另一方面也是擔心利眉恢復當初對他的執念,所以他盡量和她保持距離。 可是她終究沒有做太出格的事,他也不好說什么讓她尷尬,只當她是離婚受了太大的刺激,想要找個依靠和寄托,才會變成這樣,心想等自己和齊渺結婚了就好了。 齊渺可不這樣認為,嚴沫沫也讓她要小心利眉。 只有女人才了解女人,她們猜想,利眉對戈然的心態十有八九是這樣的:我現在這么凄慘,你怎么可以扔下我和別人幸福甜蜜?要不是你當初不要我,我會嫁給別人,落得這樣的下場嗎? 經歷了職場歷練和一場婚變,利眉不再是甜美嬌憨、任性霸道的小女孩,她變得更會裝,更能忍了,心機也越發深沉。除了齊渺從R市回來在餐廳碰見那次,她從不曾再在戈然面前對齊渺表現出一絲敵意和排斥,她聽從戈然的話恭恭敬敬地叫她嫂子,讓她的女兒白莉莉叫她舅媽,她對她不過分親熱,也不故意疏遠,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可惜,在齊渺面前,她的心思一目了然。她不過是想要利用戈然對她的憐惜和疼愛以及他對她父母的感恩之情,在不真正觸犯他底線的前提下,頻繁地出現在戈然的身邊,刻意地在齊渺面前表現他們之間獨有的親昵,試圖不動聲色地瓦解分化她對戈然的信任和耐心。 不得不說,她這一招很有用。 齊渺知道戈然對她沒有男女之情,他們沒有任何可能,可是看到他們親如兄妹卻比真正的兄妹曖昧幾分的樣子,她的心情還是有些受影響。 好幾次她和戈然的約會被利眉一個電話打斷,看著他著急地離開自己身邊,去應對利眉有意無意制造出來的麻煩,齊渺氣得想殺人。 和嚴沫沫見面時,她都忍不住抱怨,嚴沫沫跟著她一起憤慨,“怎么這么像我和阿堯結婚前的情況?當初他大學同學的meimei也是這樣纏著阿堯……你就該學我,拍桌子臭罵戈然一頓,然后跟他說‘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齊渺也很想這么做,可是她和嚴沫沫當初的情況有所不同,利眉不是戈然無關緊要的大學同學的meimei,而是他視若親妹的人。 她不舍得逼戈然。 既然戈然不可能和利眉絕交,那么就只有自己反擊了。 利眉早就知道齊渺搬去和戈然同居了,有一天晚上過了九點,她打電話對戈然說家里突然停電了,等了很久都不來電,莉莉很害怕,天氣又冷,爸媽都睡了,她不想回娘家打擾他們,然后問戈然可不可以到他家住一晚上。 戈然知道白莉莉不喜歡住賓館,擔心這么冷的天她在沒電的家里睡會感冒,問了齊渺的意見,見她沒反對,這才同意了。 齊渺坐在單人沙發上看電視,無視利眉抱著女兒白莉莉和戈然在長沙發上玩過家家的游戲,一副一家三口無比和諧的畫面,也裝作沒看見利眉好幾次朝她投過來的挑釁目光。 電視插播廣告時,利眉假惺惺地對她說:“嫂子,你也一起玩嘛~~” “不玩了,有點累,你們玩吧?!饼R渺對她笑笑,起身走過去喝水。 水壺就在利眉面前,兩人的視線不可避免地對上,看到利眉得意洋洋的神情,齊渺心底冷笑一聲,故意彎腰露出鎖骨處戈然留下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