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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朝坐在隔壁桌的李勝堯呶呶嘴。 李勝堯表情訕訕地看著嚴沫沫,張嘴想說什么,嚴沫沫沒給他機會,冷笑著哼了一聲,拽起還在偷瞄戈然的齊渺,“渺渺,我想回家了,我們走吧?!?/br>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哦……”齊渺跟著站起來,最后一次看向戈然。 林梓清、方桐抬起頭一齊跟她說再見,戈然也揮了揮手,微微一笑道:“拜拜~” “拜拜~” 馮明輝知道嚴沫沫的心結沒那么容易解開,瞪一眼亂說話搞壞氣氛的唐元,他跟了上來,“沫沫,我送你們回去吧?!?/br> 回去的路上,嚴沫沫和馮明輝聊考題和暑假計劃,齊渺不想說話,挽著嚴沫沫的胳膊聽著他們的交談聲,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心中無比悵然。 戈然的成績要上三中是不可能的,他家也許會出錢把他弄進去,可是,他會選擇三中嗎? 而他就算讀三中,又如何? 齊渺確實喜歡戈然,每天看到他就覺得開心,看不到就會莫名想念,只要他笑,她也會心情舒暢,他若是皺眉,她會跟著憂心忡忡……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他在她心中已經這么重要。好像攝入了慢性毒藥,癥狀一天比一天嚴重。 放暑假后,齊渺總為不能和戈然同一個高中而擔憂。 齊媽以為她在擔心成績,為了讓她減壓,幫她辦了一張游泳館的月卡讓她去學游泳。嚴沫沫跟著她表哥表姐辰清和辰又藍去馬來西亞了,齊渺沒有伴,本來不想去,被齊爸齊媽押著去去了一次,她卻神奇地愛上了游泳,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條魚。此后沒有爸媽的陪伴,她一個人也會定時定點地去游泳館報到。 她學得很快,掌握了基本技巧剛離開救生圈在泳池里游來游去,她就遇見了戈然。他也是一個人來學游泳。他們的教練不同,游泳館的池子又有好幾個,他們見面的幾率并不大,偶爾在水里碰到也只是打個招呼而已,沒有其他交談。 饒是如此,能夠每天在碧波蕩漾的泳池里和心愛的男生不期而遇,齊渺仍覺得非常非常開心,總是從起床開始就盼著下午的游泳課。 遠遠地看著他,她忍不住開始幻想,如果她和戈然在一起會是什么樣子。 他會不會對她說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他會不會每天唱歌給她聽?他會不會牽她的手,擁抱她,親吻她?他會不會也把她的名字縮寫刻在桌子上…… 七月的倒數第二天,齊渺下定決心,如果明天他還來游泳,她就跟他表白。 可是,七月三十一號他卻沒有來。 齊渺從下午三點等到六點,在泳池里泡得嘴唇都發紫了,他一直沒有出現。她苦笑著去沖澡,嘩啦啦的水聲中,她想,也許他們真的一點緣分都沒有。 她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氣球,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時消失無蹤,整個人都蔫了。 不料回家的路上她竟然碰見戈然,他穿著一件很白的T恤和有窟窿的牛仔褲蹲在一棵樹下抽煙,凝望著某處。 他在看什么? 齊渺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馬路的另一邊,只見方桐和林梓清在一家小店門口買雪糕,方桐幫林梓清拆了包裝,林梓清接過咬了一口然后又遞到方桐面前,方桐自然地低頭也咬了一口,然后拿面巾紙幫林梓清擦了擦嘴角,林梓清有點不好意思地對他吐舌做鬼臉。 “小哥,你要吃什么口味的?”方桐回頭問戈然。 戈然的神色瞬間恢復正常,故意嗲嗲地說:“我要可愛多的甜筒~” 方桐和林梓清齊齊翻個白眼后,方桐拿出錢包結賬,林梓清穿過馬路將甜筒拿給戈然。 戈然右手仍夾著煙,左手接過來,對她笑笑,“謝啦,美女?!?/br> 林梓清皺眉,“你最近煙癮是不是越來越重了?少抽點吧,對身體不好?!?/br> “好啦?!备耆宦柭柤?,把煙頭掐滅,然后撕開可愛多的包裝紙咬了一口,瞇起眼露出爽快滿足的表情,“啊,好吃!” 林梓清笑起來,“一起去我家吃飯吧?!?/br> “好啊,有我這顆大燈泡在,剛好可以給你們家省點電?!?/br> “去你的!” “哈哈——” 三人說笑著,林梓清走在方桐的右側,戈然走在方桐的左側,一齊在夕陽下離去。 齊渺怔怔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身上和心底都涼到了極點。 第二天,她得了重感冒,頭昏腦脹,喉嚨腫痛,渾身難受。吃了藥打了針,她還是不見好,齊媽急得不得了,最后只好用土辦法,給她蓋了大棉被,讓她大熱天捂著發汗。 四周一片靜謐,齊渺昏昏沉沉地睡著,隨身聽里播著一首很應景的歌,徐懷鈺的《愛像一場重感冒》。 倒數叁秒我會開始努力把你忘掉 有時候愛情就像是一場重感冒等燒退了就好 找一天將心情當房子好好地打掃 …… 她身上難受,心里更難受。 LZQ。 戈然桌子上的三個字母,所有人包括齊渺都以為那是羅臻晴的名字縮寫。 直到今天,無意間撞見他凝視林梓清的背影時那種眼神,她才明白,LZQ是林梓清。 齊渺無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能讓他這樣隱忍不發,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