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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服力明顯不夠,孟寒正要問去見什么人,可周淮生沒給她這個機會,他牽住她的手腕,帶她走進粥店。 他站在門口,快速巡視一番,而后將孟寒帶到一個角落的位置。 他自己則去前臺點餐。 孟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剛剛,他就是握住這里的。 他握住的那一瞬,她無意瞟到了他微彎的唇角。 這么一想,孟寒的臉忽地一下子就紅了。 這個人…… 怎么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就拉住她的手。 她朝點餐處看了一下,周淮生正不急不緩地同服務員點餐。 他一臉的風輕云淡。 孟寒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她的臉紅得都能滴血了。 很快,周淮生回來。 孟寒低頭摸著手機,就是不看他。 他似乎也不排斥她這樣,當粥上桌時,他慢聲提醒。 孟寒這才從手機中抬起頭。 他說:“先吃點東西?!?/br> 孟寒搖搖頭:“我在劇組的時候吃過了?!?/br> 他微微沉吟,說:“那就陪我吃點?!?/br> 也許是他眼神太過真誠,又或者他的聲音太過溫潤。 反正,孟寒溫溫吞吞地退出正在廝殺的游戲,將手機扣在桌面上。 她用湯匙撥著粥。 他嘴邊的笑意加深。 孟寒不說話了。 兩人沉默地喝著粥,半個小時后,他們才從店里走出來。 剛走沒兩步,孟寒忽地停下。 周淮生跟著她止步。 孟寒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 不遠處停著一輛車,是一輛很普通的大眾,隨處可見。孟寒見過這輛車,上次送周淮生去機場的時候,他用的就是這輛車。 當時她還納悶,他竟然會開這類車。 只不過那次走得急,她沒機會問他。 這次,她看向他。眼里有疑問。 就在這時,車上走下來一個人,是薛其。 他走過來,將鑰匙和手機交給周淮生,然后離開。 她挑挑眉。 周淮生說:“上車?!?/br> 孟寒隨著他坐到車里,系好安全帶,她靠著背椅,心里則有疑問。 宋楚楚開大眾是為了躲開跟車的人。 那么他呢?他為的又是什么? 孟寒剛才是想問的,這會她卻不敢問。 因為那個答案呼之欲出。 二十分鐘后,車在機場的泊車場停下。 孟寒解開安全帶下了車,才發現隔壁停了一輛車,跟他們前后腳停的,她沒放在心上,走到一旁,等周淮生。 不多時,周淮生提著一個公文包朝她走來,他身旁還跟著一個人,是剛剛才見過的薛其。 孟寒有些怔了。 周淮生看了看她,仔仔細細的。 孟寒心里打鼓。 他輕聲說:“待會薛其送你回去?!?/br> 孟寒動了動唇,想開口說點什么,周淮生卻低下頭。 他突然地靠近,于孟寒而言,又是一個如履薄冰的過程。 她下意識地往后退。 他卻不給她絲毫機會。 他握住她的手腕,固住她微晃的身體。 今天第三次了,孟寒悠悠忽忽地想著。 短暫的幾個小時內,他前后總共三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越界了。 可又好像也沒越界。 除了握住她的手腕這一舉動外,多余的、進一步的動作,他是沒有的。 他還是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舉止之間,他拿捏得很好,分寸之外,盡是紳士風度。 孟寒沒有感到一絲絲地被冒犯的意味。 因此,她再一次默許了。 周淮生離她更近了一點。 他附在她的耳畔,聲音低許,一字一頓地道:“耳環很適合你?!?/br> 原來他注意到了的。 下一秒,她感到耳朵的位置輕了一點。 這種感覺還沒完全散去,耳垂又忽地一沉。 她恍然醒悟,是他拿起又放下的一個動作才造成了前后的重量落差感。 他側目,與她四目相接。 世界好像變得窄了許多,窄得將她和他困在這方寸之間。 孟寒呼吸倏地急促。 而他一如既往得從容不迫,好似造成現在這般處境的人不是他一樣。 孟寒壓了壓眉,盯著地上看。 這邊的地板轉很普通,是青灰色,全國各地的停車場大約都是這樣的一種地板磚。 她漫無目的地想著。 周淮生再次出聲打破這片狹窄的沉寂。 他聲音和著蒼茫夜色,寥寥的:“下周五晚上我過來接你?!?/br> 話音剛落,他隨即往后撤了一步,與她拉開距離。 世界又變大了,無邊的寬闊。 他朝她揚揚眉,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笑容,而后囑咐一旁的薛其:“送她回去,路上注意有無人跟蹤?!?/br> 薛其站在一米遠外的地方,周淮生講完,他應了聲好。 周淮生又把目光挪回孟寒身上,他靜靜地看了她一會,然后拎著公文包朝機場入口走去。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孟寒想,總得要說點什么吧,她來送他,一句話都不說,未免說不過去。 想法甫一落下,她兩步追上前,叫住周淮生的時候,她后知后覺地想到一個不是問題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