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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頗為不贊同:“你手不凍嗎?” 周淮生為她打開副駕駛的門,他看了一一眼自己的手,而后擋在車頂處:“剛剛脫下來,還不冷,謝謝關心?!?/br> 眉眼間,盡是溫溫的笑意。 顯然,她的關心,他很受用。 天地一片雪白,北風呼嘯,他替她關上門,繞過車頭,打開駕駛座的門彎腰坐進來。 車門合上的那一霎那,無端的,孟寒感到了一股溫暖。 寒冬獵獵,她分明地感到了一股遙遠的春意。 最后,火鍋是在周淮生家吃的。 孟寒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周淮生忙碌的背影,不知是該笑,還是該覺得被耍了。 周淮生轉過身,朝她示意:“幫我拿一下瀝水籃子?!?/br> 孟寒抬抬下巴:“你手邊不就有一個?” 她才不會掉入他的陷阱。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這邊是裝蔬菜的,現在我需要一個裝螃蟹的?!?/br> 孟寒是個十足的廚房白癡,狐疑:“還有這么分的嗎?” “當然,葷素之間用的東西要分開?!?/br> 孟寒不是很相信,但回頭一看餐桌上豐盛的食材,都是他一個人處理準備的,她幫忙遞個籃子也無可厚非。 于是,照著他的指示,從柜子里取了一個白色的瀝水籃子,放到他身邊。 他一邊刷著螃蟹,一邊問:“還在生氣?” 孟寒正拿筷子和一旁活的螃蟹打架,聞言,愣了下:“你還好意思說?!?/br> 他嘆了口氣,十足的無奈:“我說這套房子是之前家里人準備的,你信嗎?” 筷子被螃蟹狠狠咬住,孟寒又拿了一只筷子敲了敲螃蟹的殼:“連你也欺負人?!?/br> 典型的指桑罵槐,他徹底沒脾氣了,說:“不過我一次也沒過來住過?!?/br> 孟寒拿眼瞪他。 他挑挑眉,十足的淡然:“不然你在13樓,我在20樓,你怎么一次都沒在這棟樓遇到過我?” 還好意思說,說到這個,孟寒就來氣:“你每次都用各種方法把我騙過去,用得著偶遇嗎?” 周淮生一時被噎得沒話說。 過了一會,他拿過孟寒的筷子,“別和它打了,這只洗完,馬上開飯?!?/br> 孟寒看著緊緊咬著筷子不放的螃蟹,捉弄心一起,她靠著流理臺,兩眼笑成一條線:“這只的線都被我解開了,你怎么洗,不怕它咬你?!?/br> 他氣定神閑的:“你想知道我怎么處理它的嗎?” 孟寒笑意一滯,不過還是佯裝鎮定:“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看看你如何大顯身手?!?/br> 他善意提醒:“待會如果覺得不對,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不要看?!?/br> 孟寒一副沒想離開的模樣。 周淮生從架子上取了一把刀,在孟寒還沒反應過來時,就看周淮生用橫著的刀面敲了敲筷子。 她朝水槽探了探,剛才還生龍活虎的螃蟹這會奄奄一息。 孟寒瞬間懵?。骸澳恪?/br> 他打開水龍頭,沖了沖刀,放回原處,隨后輕輕地略了孟寒一眼。 “我敲昏它而已?!?/br> 孟寒搖搖頭,退后幾步:“我不是三歲小孩?!狈置魇菍⒖曜忧萌塍π返哪X袋。 周淮生洗好了螃蟹,拆解完,他端著盤子經過她身旁:“時間不早了,你今晚要早點休息,明天不是要進組?!?/br> 孟寒跟在他身后:“你都知道,為什么不在外面吃,方便些?!?/br> 他十分坦然地回道:“你最近不是念叨想吃火鍋,但是鄭森又管得嚴?” 確實她念叨過好幾次,知道周淮生是不會吃火鍋的主,所以她的怨念一次比一次重,權當發泄罷了。 沒想到他倒是記在了心上。 她望著滿桌子的食材,葷的素的,應有盡有,都是她喜愛的。 就連湯底,都是她想念了已久的菌菇。 頓時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除了父母,從來還沒有這么一個人這么在意她的所思所想,然后投其所好。 周淮生將電磁爐的火力調高,沒幾秒,鍋便呲呲呲地滾著。 他先是撈了一些青菜給她墊底,然后又夾了一些丸子菌菇類的鋪在青菜上面。 見她站在一旁愣著,他輕輕笑了下,說:“孟寒,過來?!?/br> 孟寒拉開椅子,坐下。 她拿起筷子,在觸到碗里的菌菇時,她又忽地放下筷子。 孟寒直直地看著周淮生。 “為什么?” 為什么對她這么好? 他手中的筷子隨著這句話頓了一下,不過幾乎是一眨眼的事,他又恢復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 隔著湯鍋的煙霧,他輕描淡寫地道。 “你沒看出來,我在賄賂你?” 第 19 章 ——作為你未來另一半的備選—— 賄賂? 孟寒相當驚訝他的話。 按理說,他幫她這么大一個忙,應該是她賄賂他才對; 怎么在他那邊,兩者之間的關系轉換過來了? 她也不拐彎抹角,徑直說出自己的困惑。 “你沒搞錯這之間的從屬關系?” “我很確定沒有定義錯?!?/br> 孟寒更不解了。 她吃了個丸子,喝了一點菌菇湯,問:“你要賄賂我什么?” 他正在用公筷給她夾涮好的牛rou,聞言,一邊將牛rou夾到她碗里,一邊不緊不慢地說:“你這次進組也是四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