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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殊問紀零:你對這兩個人的名字有印象嗎?他們也是調香師。 紀零瞥了一眼袁姍父母的名字,微微一蹙眉,說:似乎是制造少女香水愛之芯的調香師,在二十年前,他們的香水已經遠銷歐洲了。 葉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再一看周然的職業未免太過于巧合了,他之前所工作的公司正是陳楠的公司,只不過五年前就辭職了。 那么,可能是周然所在的香水公司挖人不成,反設計殺害擁有秘密配方的袁夫婦嗎? 還有,袁姍又為什么會和陳楠牽扯上關系?這是辭職以后的周然懷恨在心,所以下的指示嗎? 可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袁姍已經乖乖按照周然所說的做了,她又為什么要殺害周然呢?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計劃有變,袁姍不再按照原先周然設想的劇情進行。 這樣一想就合情合理了,袁姍是周然從小養的一條狗,他以為狗可以忠心一輩子,指哪打哪,卻忘了狗急也會跳墻。 而周然可能做了某些讓袁姍感受到威脅的事情,抑或是讓她覺得原本安穩的人生即將被摧毀。譬如周然以她之前是殺人共犯做要挾,又要她翻下幾條人命官司,譬如殺死陳楠。所以,這個女人喪失了安全感,故而狠下了心,打算斬草除根。 這是目前葉殊能想到的,最為合理的推測。 這個女人為了像是一個正常人存活在這個世上,究竟是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她從一開始就是骯臟的,又怎配獲得希望之光? 葉殊不再想了,她抱胸靠在車的角落里,沉沉入睡。 黎明破曉時,先是出現比星辰還要小、還要灼目的光點。隨之那白點緩緩擠破烏壓壓的黑夜,從深色的帷幕掙破開來,綻放出比火焰還要熱烈幾十倍的光。 很快的,天就亮了。 此時距離十一月十一日只剩下短短十幾個小時了,也就是說,今天內,兇手必有行動,而明天就是他的婚禮。 葉殊緩緩睜開眼,任憑灼目的光線自睫毛的縫隙一絲絲溢入眼瞳,點亮虹膜,流光溢彩。 她打了個哈欠,從紀零的手中抽過濕紙巾擦了擦臉,問:幾點了? 六點了。 行,去找他們吧。葉殊指的是袁姍現任父母的家。 與此同時,車窗傳來急促的篤篤聲,原來是秦讓跑出去買早餐了。 于是,他們三人一人一杯豆漿和油條,面朝小區前的漓河,春暖花開不,是吃得津津有味,就連一貫挑剔的紀零在饑腸轆轆的時候也擠不出什么倒胃口的嫌惡話。 半個小時后,他們終于帶著吃飯磨磨唧唧并且需要細嚼慢咽的紀零,敲響了袁姍父母家的門。 你們是?一名中年女人彬彬有禮詢問。她穿著量身訂做的晚禮服,披著厚實的狐毛皮草,不出意外應該是袁母。 我們是黃山警局的刑偵警員,這是我們的證件??礃幼?,您是要去袁小姐的婚宴了? 正文 43.第六十四集 冰封 哦。紀零做了個將嘴拉上拉鏈的動作, 表示話語收放自如。 這時,警局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擅自闖入的是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還算陽光帥氣。一頭利落的深黑短發,腰腹肌rou緊繃著,撐著一身筆挺的警察制服。 葉殊回頭望去原來是提著宵夜來探班。 師弟?你怎么來了? 非禮勿視, 秦讓握著門把手, 小心翼翼退回去,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先忙完,慢慢來,千萬別急啊。 你小子耍什么嘴皮子?快進來。葉殊最煩秦讓油嘴滑舌的樣子。 誒!好, 這是葉姐讓我進來的, 可不是我想進來的,他嘀咕一句, 問,紀先生手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紀零的目光變得不善,他微微收縮深邃的瞳孔, 上下打量了秦讓一番。片刻, 宣誓所有權一般,曖昧地回答:我身上所有的青紫色傷痕都是她干的。 秦讓震驚了,沒想到葉姐是這樣的人,做什么事要用到手??!我不想聽, 我也不想懂! 徐隊長讓你來, 就是讓你在警局里表演耍猴的?葉殊看了一眼鬧鐘, 翻了個白眼,這都演了十分鐘,還沒演完? 葉姐英明。徐隊長叫我來有兩件事,一件是給犒勞你們深夜查案,讓我帶個宵夜;另一件事是收到了這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遞給葉殊。 這是一封純白色的信,信封是潔凈的白色,信紙也是。 葉殊反復看了五分鐘,也沒能從中看出一朵花來。 上面有很濃郁的牛奶味,味道很陳舊,干了很久了。紀零輕聲提示。 葉殊幾乎是在瞬間反應過來,她知道這種制作隱形字的方法,只要用手指蘸上牛奶寫在紙上,等風干以后就能通過浸泡在水里使其顯形,好像用火熏烤,牛奶中的蛋白質也會變性變色。 她按照腦中所記載的做法試驗,很快的,紙上浮現起一小段話: 又見面了,我最愛的紀先生。 在調查我的新娘的過程中,是不是發現了一些小驚喜?我知道很多企業家如果要和一名女子結婚,婚前都會派出偵探調查女人的家世背景,從而判斷這個女人究竟是不是賢妻良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