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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這個男人有自己思考問題的頭腦, 不要在這上頭動歪腦筋。 保安微微張嘴, 卻被葉殊堵了話, 你別急著開口,現在的情況是, 許穆綁架一名女同學,企圖遮掩自己擁有殺人時間的事實那個死去的女房客,或許和他也脫不了干系。只要等他醒了, 就會被拘留, 等待庭審。這樣的人,真的能保護你嗎?你做偽證的矛盾之處已經出來了,你還要堅持是那個男人犯的罪嗎? 我 你應該知道作偽證的下場吧?這后果,你真的可以承擔嗎?如果你積極配合案件調查, 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保安的神經頗為緊張, 鬢角很快滲出顆粒大的汗水, 在臺燈下折返著淺淺余光。 你可以再堅持一下, 我反正還會繼續查下去的這才過了一天,我們還有一年,兩年,五年,十年。我們,來日方長。 葉殊轉身欲離去,卻被保安喊住了,葉警官,我,我有話說。 上鉤了。 你說,我聽著。 我第一次作證才是真的,著火時,是我在值班,因為出了大事,所以我一直很注意來往的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想看看小區里沒有陌生人出入,或許能因為這個證詞,上一次電視還有,那個戴著婚戒的男人也是真的,我沒看清臉。 那么,為什么要作偽證? 是和你們聊過的那天晚上,我出去喝酒,嘴快,和幾個朋友說了這件事。再然后,就被人盯上了,拿一些事情威脅我我很怕,但是逃不了。那個人教我這樣講,還讓我指證是另外一個男人犯的罪。 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但是他的無名指上戴著婚戒,和我最開始看到進出小區的男人一模一樣。我想,他可能是和死去的女房主有聯系,也可能是他一手cao辦的縱火事件。 就這些了? 就這些。 你這次沒說謊? 天地良心,我這次真的沒有! 葉殊微微一笑,那么,謝謝你對案件調查的幫助,我沒什么想問的了。 之前鐵證如山的指控,已經消失了。這樣,至少能減輕一點神秘男人殺沈顏的懷疑。 所謂的大眾推理,也完全被推翻了。 繼續尋找兇手,謎底即將揭曉。 葉殊終于能松一口氣了。 竭盡全力推倒了一面堅不可摧的墻之后,消耗了渾身氣力與心血,自然是要帶著滿心滿意的靨足笑容,沉沉墜入夢鄉。 紀零一直默默看著她辦案,偶爾給予一點小提示。但用不著他的時候,這個男人絕大多數會當一位緘默不語的智者,從不肆意炫耀他的智慧,讓人相處舒適。 現在,想要調查什么?他發問。 葉殊回答:我需要調查許穆和死去女人之間的關系,他很有可能就是女人的金主,如果能證明這一點,就能說明許穆對沈顏沒有愛意,他劈腿了,并且有殺人動機??伤疤幚淼剡@么干凈,又從哪里找到有關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時的蛛絲馬跡呢?還有被許穆指使的縱火犯,他一定是那個小區里面的人,只要抓住了他,就能知道誰是幕后主謀而那個一心想要湎滅證據的人,一定就是殺死沈顏的兇手。 得奮不顧身地尋找突破點,即使成功的幾率為零,葉殊如是說。 葉殊很累,這次由紀零開車。 他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葉殊,說:昨晚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夢?葉殊回想了一下,他昨天是蜷縮在她旁邊入睡的,并沒有異常動作,連噩夢也這么淡定嗎? 我夢到一片漆黑的背景,底下可能是河,有水的潮腐味。一抬頭,又看到了一個男人,馱著一具尸體,往下拋。 然后呢? 然后尸體漂浮在河面上,越來越近,湊到我的腳下,那是你的臉。 你是指夢到我死了? 紀零抿唇,夢和現實是相反的,但是我擔心你,害怕你會有危險。 別擔心,也不要相信夢這種東西。 那么,你相信這是預示嗎? 葉殊皺眉,預示? 林肯被約翰威爾克斯布恩槍殺的前幾天,也反復夢到了自己死亡的場景穿過白宮,聽到有人哭泣。他詢問守靈的士兵,死者是誰。結果對方回答他是總統先生,他死于暗殺,人的直覺真的是完全不可信的嗎? 葉殊沉默了一會兒,不知該如何作答。 夢即現實?怎么可能。 不過,她確實是逐漸想起那一段段不敢去窺探的噩夢了。 紀零風輕云淡道:所以,為今之計就是,我把你綁架到私人別墅去,再找人□□你。每天我都會在家里陪你看書,做飯,種花養狗,除了離開我,別的事情你都可以做。 他話音剛落,蛛網一樣粘著力很強,籠罩在耳廓上,隔靴搔癢似地撩撥著葉殊。 傍晚將至,壓抑的天色將山腳下的屋檐擠地更低,舔出稍透白光的一道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