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頁
他纖長的手指虛虛抬起,沿著葉殊的臉頰輪廓掃下??赡苁蔷嚯x隔得太近,葉殊仿佛還能感受到那一層從指間散出的勃勃熱氣。 正當紀零欲觸碰她柔軟的唇瓣時,葉殊突然抬臂,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紀零的手翻轉扭下,連手帶人一齊壓制到地面上。 紀零悶哼一聲,疼得熱汗直冒,從唇縫間擠出一個字:疼。 葉殊不好傷了他,只能忿忿松開手,警告他:知道疼的話,希望你能引以為戒,不要有下一次。 紀零垂下細密的眼睫,反復撫動著扭傷的那只手,嘀咕:這只手,今晚不洗。 你說什么? 你想聽? 葉殊趕緊搖搖頭,你還是別說了,我不感興趣。 哦。 葉殊翻動桌上的資料,問:這些資料,你看過了嗎? 紀零回答:看過了。 有什么收獲嗎?或者說,有什么應對的辦法? 有。 嗯? 用人的味道對付他我正在制造這種味道。 葉殊驀然一驚:難道不是用來對付我的? 是她錯怪了紀零嗎? 實際上這個男人只是想制造出用來應對兇手的香味,而她卻自作多情,曲解了他話中的意思。 紀零說:實際上,我制造這種味道就是為了你。對付兇手什么的,只是順道。 葉殊以手掩面。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沒安好心。 還有,我發現了一點怪異的地方。紀零說。 葉殊本能蹙起眉頭,詢問:怪異的地方? 或許是為了能完美保留下氣味,紀零給右手戴上手套那一只被葉殊傷過的手。 隨后,他從檔案里拿出一張死者生前的照片,說:你還記得案發現場嗎? 記得,你是要問死者的死狀? 這是一張近期的自拍照,死者身后的墻上只有一副抽象畫是風暴中搖搖欲墜的船。但我們去的時候,墻上有兩副畫,還有一張畫是被俘虜的野鹿。 葉殊幾乎是在瞬間想起了那一副畫,她還曾被那雙霧氣迷蒙的鹿眼嚇了一跳。 難道說 紀零點頭,當時我特意嗅過了地面的灰塵,上面專屬人的味道已經消失了,可還有一些白色殘渣物,我不會認錯這個氣味,正是墻上的白漆。也就是說,在殺人以后,兇手就把這幅畫釘在了墻上。隨后處理土屑,又不小心留下了一點灰塵。至于這幅畫,肯定有它的意義他究竟還想告訴我們什么呢? 葉殊反應過來,說:我這就打電話給徐隊長。 如果什么都沒查到,就把畫帶過來吧。我想仔細看看,那一只迷途鹿。 好。 葉殊聯系了徐隊長,讓警方派人前去調查。結果真如紀零所說的那樣,什么都沒有查到。插畫在經過調查人員幾番研究以后,終于轉到了紀零的手上。 紀零將繪畫精致的插畫捧在懷中,如動物一般細嗅每一寸顏料。 突然,他睜開眼,說:我想,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葉殊驚訝地道:這么快? 正文 34.第四十集 冰封 你的情緒發生了變化,聞起來的感覺也很怪。紀零淡漠地瞥了她一眼。 紀先生,也就只有你能通過嗅覺觀察到別人情緒方面的變化。 那就說一個通俗易懂的例子好了,人在興奮的時候往往會出汗,根據汗液濃淡就能從中判斷出這個人的情緒變化。當然,我不止是靠這一點依據來判斷,我能嗅到別人嗅不到的氣味。 好了,我知道了,葉殊敷衍地回答,我知道紀先生人中龍鳳、天賦異稟。 是在夸我嗎? 是是是。 我很開心,他頓了頓,又憂心忡忡補充,那么,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表情讓我了解到,你對這一間孤兒院沒有一丁點的好感。 葉殊將纖細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若有似無地敲擊兩下,發出篤篤的sao動。她斟酌了一會兒,組織好語言,這間孤兒院就是我小時候待過的那一間,一旦回去了,我就會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這其中,就包括我父母把我拋棄了的這段回憶。 聽起來不太美妙。 紀先生的父母是什么樣的人? 紀零低語:我父親是物理學家,我母親是大學校長。他們工作比較忙,平時也不太注意我的事情。 那紀先生會覺得寂寞嗎? 寂寞?紀零流露出狐惑的神色,似乎從未思考過這樣對常人而言司空見慣的事情,我需要做的事情很多,似乎沒有留給寂寞的時間。 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那么強大的內心。以前的我,膽小又懦弱,在孤兒院里,肯定沒有跟著自己親生父母那樣,被照顧得很周全。所以常常會因為一些比較少見的點心發生爭執和口角,支配所有權之類的?,F在聽起來是小打小鬧,在那時候,對我而言卻是天大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