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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時,案件有了新的進展。 有目擊者聲稱,兩名死者在死前的幾日都有和一個穿深黑色西裝的男人會面,會面地點十分隱蔽,又不似約會。 白心心覺有鬼,又不敢去確認,生怕真是那個男人。 她去送個資料,偶經審訊室,里頭傳來熟稔的嗓音,正是那個男人。 出于好奇,白心還是躲墻角,聽了一耳朵。 有人問他:請問5月28日早上7點,你在什么地方? 男人依舊沉著而穩重:是指不在場證明嗎?我在扇葉早點店吃早茶,老規矩了,不信可以去詢問,那里的人都能作證。 嗯,那么前天半夜,你又在什么地方? 我當時在加班,有同事可以作證,這點毋庸置疑。 審訊的人為難了,他們面面相覷,看樣子是核對過了,不在場的證明確實成立。 死者被害時間不在現場,那么就完全可以排除被這個男人殺害死者的嫌疑了,證據有的時候就是這么淺顯而有力。 男人輕笑一聲,說:不好意思,我可以走了嗎?我還需要加班。 好的,有什么事情我們再聯系你,麻煩了。 白心聽到腳步聲,一下子后退幾步,企圖躲開。但這里樓道太長,怎樣都找不到位置可以暫且躲避。 她迎上了那個男人的目光,頓了頓,干笑:你好,又見面了。 男人沒笑,一雙眼冷的出奇,第二次見面,白小姐最近可好?我叫沈薄,下次見面,你可以稱呼我為沈先生。 白心點點頭,說:沈先生好,那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沈薄抬步要走,又繞回來,問:對了,白小姐。 什么? 他勾唇,似笑非笑:你愛吃薄荷糖嗎? 嗯? 沒等白心回復,他就自顧自出聲,道:我挺喜歡的。 白心這次幾乎是事發后,當即跟著王師兄抵達現場。 這一次,兇手雖擦拭了指紋以及清理了整個房間,卻并未擦干血跡。似是刻意挑釁警-方,留下了這樣明顯的痕跡。 白心步入浴室,這才知道兇手不刪除血跡的原因。因為是油漆墻,即使擦拭了也會留下淡淡的痕跡,沒必要做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事情。 白心觀察了一下血跡,是沿圓心向四處揮灑,呈拋甩狀血跡。 血的顏色都一樣深,應該是最開始掙扎,所以四處拋灑血跡,而后來漸漸無力,從而放棄抵抗。 白心再沿著瓷磚摸過去,浴缸上還有兩處摩挲痕跡,顯然是兇手用繩子把死者雙手捆縛在鐵制把手上,防止她逃脫。 不過還是有一點非常奇怪。 按理說,如果兇手割開脈搏,死者就開始掙扎的話,肯定有一處區域是沾不到血跡的,也就是被兇手的身體擋住了,所以那一塊地面會非常干凈。 即使是后來,兇手退開,那一塊地面再次染上血液。 這樣干涸的顏色也會與其他區域的血跡不同,因為滴血的時間上有所差異。 可這一圈的血跡都呈現出一致的顏色以及拋擲力道,就好像兇手一直旁觀著,并未靠近死者,割開她的手腕一樣。 白心想不出來,索性放棄聯想。就算知道死法也沒用,兇手很精明,沒有留下任何訊息,這樣縝密的計劃幾乎堪稱完美,居然沒有一絲的破綻。 如果拿報的是兇手,那么他肯定是熟悉死者的人,否則不該知道這樣的習慣。 白心問:王師兄,今天死的人和前幾天那個勒死的,有什么聯系嗎?比如她們是朋友之類的? 王師兄說:這個我們也去查了,很遺憾,她們沒有任何聯系,就連幼兒園都不是同學,職業差的天差地別,根本不可能有交集。啊,還真有一個,這個也獲得了大額的人身保險賠償金,有人說兇手就是故意挑選這樣的人下手,甚至可能是保險推銷的工作人員,否則怎么可能知道死者的基本信息? 這不算是蓄意他殺,所以保險金賠定了吧?白心問。 是啊,再這樣下去,公司都得破產了,要是我也有一個什么meimei被王師兄想了一下,又打住了,算了,這種事情也沒什么好羨慕的。 等到白心摘掉手套走出犯-案現場,她忽覺如芒在背,針刺一般,炙熱而隱秘。 許是她余光看到了什么,總覺得十分不適。白心匆匆掃了一眼外面擁擠的人群,視線一下子被一個深黑西裝的男人所吸引。 這個人好像是 白心靠著自己敏銳的直覺,幾步追了上去。 那個人就像是消失在人海茫茫之中,再也沒了蹤跡。 白心閉上眼,回顧之前的畫面,從那個人鋒利的側面輪廓來看,似乎是她在醫院碰到的那個男人。 下班以后, 白心回到了公寓里。 她下意識踩在地毯上,卻發覺腳底下有一個什么生硬的東西。 白心掀開地毯,一看,是一枚包裝精美的薄荷糖,上面有著濃烈的消毒水味道,很顯然對方做足了清潔工作,是在暗示白心他得知了她所有的訊息,并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