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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繼續工作吧,余小姐,你還未曾獲得他的心。沈薄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他說的他一直指的是小白。 余念又回了房里,她手上的余溫未褪,細嗅一下,還殘留著那股冷冽的味道。 這是什么味道? 是薄荷,還是其他的什么? 她閉上眼,回想了一下泠然逼人的清香,毫無矯揉造作的濃郁甜味,好像是蘭花的味道。 蘭花嗎? 余念又想起了小時候得到的那一塊手帕,上面就有這種似曾相識的味道,是脈脈蘭花香。 隔天早上,余念還是如往常那樣去探望小白。 昨天的事雖然還歷歷在目,但她卻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踏入房中。 小白? 小白還是坐在那張椅子上,固定的位置,好像褲子底下有強力膠,一沾上,怎么撕都撕不開。 不過,今天他把窗戶拉開了,流入了陽光,映在他發白的臉與空洞的瞳孔之中,有了點活氣。 余念帶了一碟兔子包,蓮蓉蛋黃餡兒,嬌小可愛,咬下去,嘴里充斥著鼓鼓囊囊的奶香。 她拿了一個,遞到小白的嘴角,眼睛笑得像是兩汪月牙兒,吃吃看,我做的。 小白點點頭,沒回絕。 他接過兔子包,小口咬了,吃的很秀氣。 喜歡嗎?她又寫下問題。 喜歡。小白回。 你昨天和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嗎?余念不想避開昨天,還是照常與他相處,那樣的話,太假了。 想要讓人信任,就必須以真心換真心,所以才會迷失。 小白指尖顫動,他垂眸,沒有力氣,也不想提筆回復。 想要聽聽,我是怎么想的嗎? 小白看她一眼,眼睛亮了起來,點了點頭。 余念一筆一劃,認真在紙上寫著:其實,一開始接近你,我是有所圖的。我是學心理的,現在是測謊師。就是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能推斷出你在想什么,即使不說話,我也會讀心術,看出你的一點破綻,知道你的情緒。我在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的眼睛特別好看,很干凈,所以我覺得你并沒有殺人。 她寫完這樣繁瑣的一段,先交給小白看。 小白看完,只抿了抿唇,不言語。 余念繼續寫:你覺得你袒護的那個人是好人嗎?他看似都在殺傷害孩子的父母,但他一定是好人嗎?那你知道,他稱呼你為懦弱待宰的羊羔嗎?那個孩子真的是安全的嗎? 小白的情緒終于有了波動,他揮舞雙手,只一會兒又平靜下來。 他艱難地出聲,一字一句,小心翼翼地說:我相信你,告訴你全部事情。 偏執的沈先生 正文 30.第三十一集 白心這次幾乎是事發后,當即跟著王師兄抵達現場。 這一次,兇手雖擦拭了指紋以及清理了整個房間,卻并未擦干血跡。似是刻意挑釁警-方,留下了這樣明顯的痕跡。 白心步入浴室,這才知道兇手不刪除血跡的原因。因為是油漆墻,即使擦拭了也會留下淡淡的痕跡,沒必要做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事情。 白心觀察了一下血跡,是沿圓心向四處揮灑,呈拋甩狀血跡。 血的顏色都一樣深,應該是最開始掙扎,所以四處拋灑血跡,而后來漸漸無力,從而放棄抵抗。 白心再沿著瓷磚摸過去,浴缸上還有兩處摩挲痕跡,顯然是兇手用繩子把死者雙手捆縛在鐵制把手上,防止她逃脫。 不過還是有一點非常奇怪。 按理說,如果兇手割開脈搏,死者就開始掙扎的話,肯定有一處區域是沾不到血跡的,也就是被兇手的身體擋住了,所以那一塊地面會非常干凈。 即使是后來,兇手退開,那一塊地面再次染上血液。 這樣干涸的顏色也會與其他區域的血跡不同,因為滴血的時間上有所差異。 可這一圈的血跡都呈現出一致的顏色以及拋擲力道,就好像兇手一直旁觀著,并未靠近死者,割開她的手腕一樣。 白心想不出來,索性放棄聯想。就算知道死法也沒用,兇手很精明,沒有留下任何訊息,這樣縝密的計劃幾乎堪稱完美,居然沒有一絲的破綻。 如果拿報的是兇手,那么他肯定是熟悉死者的人,否則不該知道這樣的習慣。 白心問:王師兄,今天死的人和前幾天那個勒死的,有什么聯系嗎?比如她們是朋友之類的? 王師兄說:這個我們也去查了,很遺憾,她們沒有任何聯系,就連幼兒園都不是同學,職業差的天差地別,根本不可能有交集。啊,還真有一個,這個也獲得了大額的人身保險賠償金,有人說兇手就是故意挑選這樣的人下手,甚至可能是保險推銷的工作人員,否則怎么可能知道死者的基本信息? 這不算是蓄意他殺,所以保險金賠定了吧?白心問。 是啊,再這樣下去,公司都得破產了,要是我也有一個什么meimei被王師兄想了一下,又打住了,算了,這種事情也沒什么好羨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