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頁
植物人?白心傻眼了,這怎么又和她想的不一樣了? 原先她還以為這下問題都找到了完美的突破點,卻沒料到,還是被擺了一道,找到新線索什么的,果然和她沒啥關系。 植物人,也就是完全不能動彈,更不要說殺人了。 那么也能夠完美排除殺害自己親女的嫌疑了。 白心狐惑,心里想著:還有,蘇牧帶她來這里,真的是為了協助她調查案件,而不是為了羞辱她? 她怎么總覺得,那么不太對勁? 白心拿出一顆薄荷糖,塞嘴里狠狠咀嚼,牙齒發出卡蹦脆的響動。 她越想越憋屈,索性直接再折回蘇牧那里。 而就在下樓時,有個男人同白心錯身而過。 白心回頭,一看。那個男人,直接前往了a03病房,應該是看望死者mama,不知是何種關系。 蘇牧的一席話,一下子將白心點醒。 她太主觀辦事了,應該相信證據,而不是憑感覺扭曲證據。 好似前天爬墻那一次,她的腦中先入為主隔壁屋子沒人這個印象,再后來,看到屋內關燈,就下意識扭曲證據,幻化出一個主觀的判斷屋內沒人。 但是,按照邏輯思維來看:屋內關燈,以及最近兩年隔壁沒住人,這兩條線索不足以推論出那時候屋內沒人。 所以,是白心自以為是了。 她比不上蘇牧客觀看待事實,所以永遠無法超越他。 這個人冷靜如斯,竟讓白心感到驚恐,避之不及。 那時候,是蘇牧給她上的第一堂課不要被眼睛欺騙了。 白心頓悟,她訥訥開口:是我太急功近利了? 蘇牧不作聲,只喝了一口熱開水,微微啟唇:我說過了,數據不足以解答該題,有待完善。 我白心不知該說些什么好,以前她都只要給具體數據,推論死因與追溯犯罪行為,卻并不需要自己調查,了解完整的兇殺原因,那是警方的職責所在。 這是她第一次親手接觸這個過程??鄲赖耐瑫r,卻意外覺得有趣,像打開了一扇未知的大門,通往真理。 那么,我再給你一些提示好了。蘇牧放下水杯,起身,走向屋內。 片刻之后,蘇牧移過一面塑料板,用水筆在上面寫著條件二字。 首先,我們先把所有問題拆開來看,一條一條總結出一定的推論。蘇牧說完,淡掃白心一眼。 他鏡片下的眼睛,色濃似鴉羽,冷如簌簌夜雪。 僅僅一眼,就讓人如坐針氈,半點都不敢走神,懈怠這名專心教課的數學老師。 蘇老師,請指教。白心忍不住挺直了肩背,專注地盯著畫板。 蘇牧在畫板上寫下第一句話1死者死于七點。 他的字既快又穩,算不上清逸娟秀,但字字分明,看得很淺顯明了。 蘇牧問:什么是死亡? 白心回答:死亡真正意義上代表腦死亡,也就是身體的細胞死去,血液停止循環,人也無法支配身體,變成一堆爛rou。 也就是說,人從動物,變成一個靜物,對嗎? 是的。 那么,下一個問題。蘇牧說。 他又在板上寫下了一個條件2死者在九點,曾經發出過死后的留言。 沒錯,這是至關重要的一點,因為那不是兇手偽造的證據,而是死者人為的。白心堅定道。 那么,結合第一個問題,我們來看這一點,人死后就是死物,死物無法發出任何訊息,所以第二個問題不成立,蘇牧頓了頓,至少在邏輯上不成立,可是這個留言還是出現了,那么就說明,這里有一處矛盾。 白心隱約能懂,但隱約不能懂。 她問:你是說? 蘇牧拿著水筆,點了點眉心,補充:死者不可能發出任何訊息,即使那是死者的聲音,也不可能是死后的她發出的。有關留言,我們要另尋方法。 不過不可能啊,即使是死者的聲音,她為什么要幫兇手?白心說。 幫兇手?蘇牧轉過身,似乎意識到了很有趣的一點。 她留了這樣的言,導致的結果不就是會拖延時間,不那么快發現自己的身體嗎? 有趣的一點,允許你保留這個推論。蘇牧說。 他抄起水筆,又寫下了最后一條線索3死者只有半圈的勒死痕跡。 這又是怎么回事呢? 蘇牧的語調略帶誘導,搭配上他低沉柔軟的嗓音,竟有種天生的吸引力,將學生引入他構造的演繹世界。 白心問:這點也很可疑,但我沒想到什么原因。 按照常理說,人在被勒死時,他的手會產生應激反應,去扯那條繩子。所以有共犯就會按住死者的手,不讓他掙脫,導致死亡。這樣會形成脖子上的勒痕,以及兩只手腕上的淤青。蘇牧風輕云淡,仿佛說生說死都和他無關,也不會被影響到分毫。 他繼續推理:但是如果死者死前服用藥物,那么就會形成你所說的,死者尸體無痕跡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