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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齡羞愧難當,起了自殺的心思之時,袁姍突然對她說道:我會為你保守秘密,誰都不能傷害你。 肯定是類似這類表白衷心的話,否則又怎么能獵獲林齡那顆脆弱無比的心呢? 如果林齡看到從天而降拯救她的袁姍,會是什么樣的心理? 必定是感激的吧?她會將所有的無助,都通過眼淚跟袁姍發泄,并且讓她幫助她收拾一切不堪的過去,獲得新生。 這個時候,她的好友已經不重要了。 袁姍再有千般不好,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久而久之,林齡會發現這個女人還手握她的把柄,她不能讓她將事情說出去,也更不會深思事件背后的可怕目的。 林齡要好好活下去,有體面地活下去,那就必定要聽從袁姍的差遣。 她是她的狗。 這個陰險狡詐的手段,也是袁姍跟周然耳濡目染學的。他殺死了最純凈的她,給了她最骯臟的人生之路。 葉殊疲乏地睜開眼,下意識又看了一眼床上酣睡正香的男人他仿佛在葉殊的庇護之下,無憂無慮,睡得格外安心。沒有經歷風雨的男人,眉心舒緩平坦,就連睡顏都顯得格外安詳。 不知為何,葉殊突然流露出某種柔軟的情緒。她緩緩低頭,將薄涼的唇逐漸抵上紀零單薄到能露出猩紅血絲的耳廓 就在這即將觸上的瞬間,她回過神來。她這是怎么了?美色誤人?還是因袁姍的險惡心思有感而發,企圖保護世上所有的純真。 咚咚咚。秦讓敲了幾下門,走了進來。他討好地將幾本筆記本遞到葉殊懷里,說,剛才去了死者的家里,只找到了宋琦還有葉薇涼的日記本,林齡的沒找到,她媽說她不太愛寫這些。你看這兩本日記本都是上鎖的,款式也一樣,是不是當年就流行這個??? 誰知道呢。葉殊敷衍一句。 秦讓又將視線轉到了床上,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呼出聲:fuck,這小子居然裝睡! 葉殊抬起日記本敲了一下秦讓的頭,怒斥:聲音小點,紀先生在睡覺。 秦讓齜牙咧嘴,不滿地抱怨:都說葉姐疼兄弟,我怎么沒看出來。究竟我是你親生的師弟,還是他是你親生的師弟?難道說 別瞎說! 肯定就是,葉姐,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我你小子廢話怎么這么多?欠□□?皮癢了是吧?cao練場上走一趟? 葉姐不疼我,倒喜歡起才來兩天的外人了,他掏出手機,迅速滑屏,不行,我得把事情發到討論組里,讓兄弟們知情。 你等會兒,你還真有討論組??? 當然,秦讓得意洋洋地說,還不止他們呢,我不止葉姐后援會,我們還有小寧后援會! 沒看出來,你們這么猥-瑣 這不叫猥-瑣,這叫愛!誰叫隊里就你們兩個女的,肥水絕對不能流外人田! 葉殊又砸過去一本本子,你小子整天想什么呢,給我工作去,同學錄里的電話統統打過去,專門問三名死者和袁姍的情況,快點!中午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晚上十二點以前必須拿下袁姍,這是最后期限了。 秦讓也不扯皮了,很快嚴肅起來,行了個軍禮,厲聲喊:是! 結果這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直接把睡夢里的紀零嚇得驚醒。他迅速坐起來,迷茫地睜開眼,一動不動。 葉殊懷疑他被嚇壞了,畢竟科學怪人都有怪癖,萬一把他嚇得神志不清那就不好了。 她朝秦讓使了個眼色,趕他去客廳打電話,自己則用手觸了觸紀零的額頭,溫聲問:紀先生,你醒了? 片刻,紀零才小心翼翼出聲:葉殊? 對,是我。 我想你了。 ???葉殊被嚇到了,這是什么路數? 這時,男人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用的力氣很大,細長的指節一寸寸勒在她的rou里。過了好久,紀零才從最起初的用力過猛,到后來的放松警惕,像是失而復得,緩和許久才讓安全感重新填滿他的內心,不會再惶惶不安了。 剛才打雷了?紀零含糊不清地問。 葉殊嘴角微微抽搐,干咳一聲,說:是啊,打了。 睜眼說瞎話,她好像不太擅長。 哦。 紀先生害怕打雷? 紀零垂下視線,乖乖點了一下頭,嗯。 居然這么快就承認了。 別怕,有我在,雷打不到你。話音剛落,葉殊就要無語問蒼天了,她這說的是什么話。 我知道,所幸紀零一點都不嫌棄,他抿出一點笑意,慘白的臉上終于恢復了一點血色,你說過,會一直待在我的身邊。 對,一點都沒錯。葉殊安撫好了這個男人,這才反應過來,和那個女人的電話一直接通著,她遲疑了一會兒,關閉了靜音鍵,說: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