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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葉殊呢喃自語,她絕對不可能認錯小姍的。 袁姍和小姍一點都不像,她們明明不是同一個人! 這是怎么回事? 葉殊顫抖著聲音,詢問:陳阿姨,你能給我講講小姍的事情嗎? 小姍啊,她是在你走之后被人領養的,不過那孩子怪可憐的,被領養了還沒過一年,養父母就在因房屋失火被燒死了。本來她要回孤兒院的,也是運氣好,又被另一家人很快接手了,傳說是死去的養父母的親戚。 能仔細和我說說,領養那天的情況嗎? 那行,我把記得的從頭到尾給你說說。大概是距離她被領養的一周前,有個男人給我打電話,說想要領養小姍,希望我能給他發小姍的個人資料。我覺得這是好事,很快就給對方寄了文件。之后,那位先生就來了孤兒院,辦理了各項手續,帶走了小姍。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小姍入了他們家的戶籍,改名換姓,成了袁姍。 葉殊已如石化一般僵在原地,她舔了舔干涸的下唇,抑制住聲音的顫抖,問:最后一個問題,在袁姍養父母去世的這一段時間內,陳阿姨見過袁姍嗎? 沒有,我本打算去探望她的,結果就得知她被遠方親戚帶走的事情,所以就沒能見到面,說了許多,老院長總算反應過來不對勁的地方,她遲疑地問,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嗎? 哦,沒什么事情。就是我現在著手的這樁案子涉及到了袁姍,所以問問近況,核對一下信息。 也就是說,這個時候,小姍究竟是不是小姍,也沒有任何人知情。 老院長說:那好,那我就先掛了,這里有點事情。 好的,麻煩陳阿姨了,有空我去看你。 好啊,歡迎,歡迎。 葉殊掛斷電話,她接過院長從檔案室里搜出小姍的個人資料。 她覺得渾身發冷,某種莫名的寒意自脊背盤踞而上。出了好一會兒神,這才渾渾噩噩走出孤兒院。 如果葉殊沒找錯人的話,那么袁姍究竟是誰?真正的小姍又去哪兒了? 正文 15.第十五集 葉殊將車從黃山孤兒院開出,一路往燈火匯成一線的山巒盡頭開去。 今夜月色很美,白月將瀝青地面鋪灑上厚厚一層珠光粉末,似一條能夠隔絕黑暗的路,通往遠處暖色火光的城鎮。 現在是晚上八點,距離香水發布會還有二十八個小時。 葉殊原本應該回家,卻臨時改道去了袁姍的家里。 紀零被往右邊單行道急轉的車震得情不自禁往前仰,迷惑地問:你想去哪里? 去找袁姍,問個清楚。葉殊忍不了了,她無法不介懷小姍的事情。 甚至在她的心底,還掩埋著一個無法言說的恐怖猜測,如果袁姍不是小姍的話,那么小姍的存在就是一塊阻礙袁姍前行的巨大絆腳石。 那么,這個女人會怎么做呢?是加害她、鏟除她嗎? 小姍兇多吉少,或許葉殊已經來得太遲了。 葉殊覺得很內疚,如果她再早一些回孤兒院去詢問昔日好友的近況,或許就能避免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也就能早些驗證小姍究竟在哪兒,袁姍又到底是不是那個純真爛漫的小姍。 好,那我陪你。紀零的聲音很溫和,無論葉殊做什么事情,他都持有支持的態度,絕不會阻撓她的決定。 他很尊重她、愛慕她,且發自內心。 謝謝你,紀先生。你沒有問我原因,也從來不追問我的過去。明明不了解我這個人,還全心全意信賴我,支持我。 我不喜歡客套的話,那樣聽起來,我們像是陌生人,紀零微微側頭,將焦灼的視線落到她的臉上,探究一般掃視一輪,繼續道,我和你是彼此最親密的人,你要明白這一點。 葉殊不敢茍同,只能沉默。 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愿到我的身邊來。 紀先生先好好休息吧,今晚說不定還要通宵查案。 你這是喊我閉嘴的意思嗎?紀零輕聲詢問。 沒錯。 葉殊也在怕他肆無忌憚地說太多,這樣曖昧的追求架勢,她可招架不住。 那我想說最后一句話。 你說,葉殊目不斜視,依舊全神貫注開車,但你得保證,那是最后一句話。 我有一個和案件相關的秘密想告訴你,但你不讓我多說話,所以我要憋死我自己。紀零慢條斯理地說完,很守約地熄了聲音。 葉殊被他鬧得全沒脾氣了,鼓起腮幫,吹了吹劉海。 在她確認自己不馬上得知秘密,肯定會被紀零憋死的情況下,終于服軟,請這尊佛出山:好了,你說吧。你有說無數句話的權力,請盡情說,千萬別停。 紀零很滿意,他愉悅地勾起一點嘴角,說:你還記得兇手一直在強調他十一月十一日的香水發布會嗎? 對。 新娘看起來也很精明,明明知道她有古怪的地方,卻讓我們無可奈何,想必是早就思考好了應對方案。那么,問題就來了。這樣的人,又怎么能被暴露行蹤與計劃的兇手逮住呢?又怎么如約舉行婚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