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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覺得很奇怪。 奇怪? 葉殊抿唇,猶豫不決地說:兇手說自己很愛袁姍,又為什么要殺死她呢? 有時候,愛一個人和殺死一個人并不矛盾。 什么意思? 占有欲作祟,他走近一步,鞋尖正抵在葉殊的褲管處,他離她就只有半步之遙,氣息迫在眉睫,我想得到一個人,又沒有安全感的時候。也會想要征服她,把她完完全全鎖在我的身邊。你又怎么知道他的殺意不是愛意呢? 所以能肯定的是,他有一部分心理是想要獨占袁姍,甚至是她的尸體?但從之前的畫像上又能看出,兇手想要袁姍像一只膽小的野鹿一樣,看見他就瑟瑟發抖,這感覺起來也并不是全是愛??!難道說,他對她的情緒是又愛又恨? 誰知道呢。 夠復雜的! 葉殊回過神來,這才察覺到紀零眼中散出的某種名為渴望的眸光,她如同受驚小鹿一般,后退半步,命令一般對紀零喝道:紀先生,你太近了! 我知道。 知道還不后退一點! 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 呵,是嗎? 疼! 現在能做到了嗎?葉殊松開下黑手的手掌。 紀零揉揉險些被殘忍擰斷的腕骨,小心地點了點頭。 他們在辦公室里沒待多久,就有工作人員進來幫忙調監控錄像。顯示屏里正播放著這幾天的錄像訊息,右上角是時間。 足足一百多個小時的錄像視頻,她不可能一分一秒都觀察過去,只能低頭看一眼手頭上的兇手照片,一邊按著快進鍵核對著收銀臺前的顧客。 葉殊想了較為簡易的方法,她讓柜臺收銀員將售賣的香水票據調出來,鎖定了那幾個購買了深淵之心的顧客的購買時間。 這樣一來,工作就變得簡單許多了。 葉殊按照票據上付款時間,調動著視頻的進度。很快,她就發現一些端倪有一個男人在購買深淵之心的時候一直壓低帽檐,像是早就知曉攝像頭所在的位置,頗為自然地躲到了攝像頭的盲點處,不想讓其捕捉到他的面孔。 這就有意思了。 葉殊在筆記里記下有關男人的外貌描述: 柜臺的高度正好到男人的腰側,皮帶上下的位置。她之前目測過柜臺,大約是120厘米高。從透視的角度看去,男人與柜臺前的服務員相差大約一個頭,也就是大約二十厘米,服務員的身高是160上下,這樣一看,男人的身高約莫可以估算為180厘米。 他的身材較為精瘦,肌理均衡,無贅rou。根據身高推算出他的體重大概是60千克。 在緊握物品時,從伸出的手臂線條可以看出他常年鍛煉,手臂肌rou會因用力,而慣性崩起干硬的肌rou與烏青色的血管。 還有一個細節,他在付款時掏出的是現金,并且收銀員沒有找余下的散錢。這就說明了男人目的性很強,為了不拖延時間,早在算好了深淵之心的價格,就為了爭分奪秒離開店鋪。 這一點,完全是決定性的因素,能在瞬間鎖定他就是兇手的身份。 葉殊碎碎念道:兇手是個180高,體重為60千克的男人,身材偏瘦小,常年鍛煉,并且做事謹慎,目的性很強。 因為視頻只能拍到一部分畫面,具體的事情,葉殊并不能分析太多。 她傳喚來那一名招待過兇手的服務員,客氣地問:我想問你幾個問題,方便嗎? 你說。服務員是經過培訓的,擁有良好的職業cao守,此時也帶著得體而溫柔的笑容,輕聲細語回答。 還記得這個男人嗎?葉殊調開視頻給她看。 服務員微微啟唇,啊了一聲,說:別的客人,我可能不敢保證。這一名客人,我還是有點印象的。 是他的什么舉動,給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服務員眼珠朝左邊下視,翻轉了一圈,這是很明顯的思索行為。 半晌,她斷斷續續說:當時我們店在搞促銷,有前輩告訴過我,一般單身男人進店,都是給女朋友或者妻子挑選禮物,這類人比較容易盲目,是很好的推銷物品的對象。所以當時我就上前去詢問他喜好的香水,但是那名客人很奇怪,他只是擺擺手,一句話都沒說就推開了我,拿了深淵之心。 一般人即使拒絕推銷,也會客氣回應一句不需要。 對,他的行為舉止特別怪異,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葉殊將所有觀察到的情況都記錄在冊,接著問:還記得他的外貌,和一些細節嗎? 戴著鴨舌帽,有劉海,遮住眼睛。穿著寬松的牛仔褲以及黑色的休閑短外套。他的手里好像還拿著一把車鑰匙,牌子是大眾,服務員不好意思笑了笑,這是我個人的愛好,因為單身了二十幾年,又一心想找個條件好的男朋友,平時也會在來往的客人里物色一下人選,所以就比較注意車鑰匙的牌子之類的。對了,他的褲子上染了紫羅蘭色的油漆,還沒干。商場左側的入口正在裝修,前幾天我路過時還看到他們把白墻涂成了紫羅蘭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