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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良久,他突然湊近,將溫熱的手掌覆蓋在葉殊纖長的眼睫上,逼近她的耳廓,曖昧細語:先別動。 紀先生?葉殊拽住他的腕骨,等他的后文。只要這個男人心懷不軌,她就會讓他嘗嘗什么是過肩摔的滋味。 再等一下,等你的眼睛先適應黑暗,學會用嗅覺去接觸這個世界。 葉殊不得要領,只能盲目地聽從他的話,感受那guntang的體溫,以及從紀零胸腔附近傳來的淡淡的山茶花味。 他的手就覆在她的眼皮上,葉殊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掌心里深邃的脈絡,以及指尖粗糲的薄繭。他并不像她所想的養尊處優,手上也有一些細小的疤痕,可能是制造香水的過程中留下的痕跡。 就算再天才的人,也需要付出相應的努力,才能攀登到事業的高峰。這一條硬性的社會處事規則,無論處于何時都不會變。 葉殊的視線逐漸暗了下來她能聽到嘈雜的風聲,從四面八方橫穿入耳,卷來幾許百里開外的交談聲;也能嗅到在忙碌日常里不曾察覺的細小氣味,水溝的腐潮味,面館各式各樣的調料味,甚至是所謂的人的氣味。 她的身后被柔軟的暖意包裹,只要倒退一丁點距離,她就能撞上紀零寬闊的胸膛,感受到他隆隆如火山涌動的心跳。 一切都那么近,那么靜 她好像是第一次接近紀零的世界,就在前方,觸手可及。 紀零的嗓音也低了下來,如同下雪時的沙沙聲,溫柔又動聽。他說:不要用眼睛去看世界,視覺和聽覺是會騙人的,但是嗅覺不會。 嗅覺不會嗎? 嗅覺很單一、直白。譬如一個人抽煙,你就能聞到他的煙味,如果他偽裝抽煙,實際上只是把煙放置在唇邊。那么在交談時,你也能嗅出他口腔里殘留的煙味濃淡,從而判斷出他究竟有沒有把煙吸入肺腔里,紀零低聲說,嗅覺是騙不了人的,但是聽覺和視覺會騙人。一個人用嘴巴說謊,你聽進去了謊言;又或者是a追殺b,b自-衛過度,反而殺死了a。你途徑于此,看到了,就會認為是b蓄意行兇。 的確是這樣,葉殊抿唇,糾結地問,那我該怎么辦?或者說,我該怎么分辨視覺與聽覺制造的謊言? 紀零松開了她,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 除了你? 我會幫助你,保護你,也絕對不會欺騙你。紀零說得鄭重其事,他抬眼,眼底透著真摯的眸光。 謝謝你,紀先生。 不用謝,紀零突然舉起手,翹起小指,作為幫助你的交換,你要承諾我,絕對不會再拋棄我。 葉殊愣在原地,看著男人骨節細長的小指,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何德何能,只用一個不拋棄的承諾,就讓一個男人為她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可以答應我嗎?紀零輕輕側了側頭,天真地問她。 可是我 如果你答應了,我會很高興。 葉殊咬牙,算了,怎么算都是她賺了。更何況,她并不想看到這個男人失望的模樣。 我答應你,作為你幫助我破案的條件,我絕對不會拋棄你,絕對不會。她孩子氣地勾上了紀零的小指,拇指對觸,與他摁下宣誓的指印。 就此,契約成立。 正文 11.第十一集 葉殊趕回局里,被稱作新娘的女人還在審訊室里和小寧交談。 借著室內昏白的燈光,葉殊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臉她長得很漂亮,用小寧的話說就是一張能展現年紀的臉,滿滿都是膠原蛋白。一汯秋水般溫潤的美目微垂,勾勒出她弧度完美的眼尾,摻雜了星點陰影,魅惑又動人。 不得不說,這位新娘長得還真是好看。兇手目標是她,也沒什么好令人感到驚訝的。 雖然葉殊還不能確定,她是不是兇手口中所說的新娘,畢竟她和兇手素未謀面,又怎么可能牽連到一起。 女人旁邊還有一位西裝皮革的男人,他親昵地攬住女人的肩膀,情緒激動地和小寧說話:就是這個人,最近一直發送奇怪的信件,sao擾我的未婚妻。 他豎起食指,不住點在信封上,將桌面敲擊出篤篤脆響。從男人說話的架勢上也能看出他應該是公司的高層,語氣里端著領導人的派頭。 葉殊安撫男人的情緒,說:這位先生別激動,我們會登記情況,找出sao擾者。 我知道他是誰! 您知道?葉殊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不為人知的故事,她坐到塑料靠背椅上,做好打持久交談戰的準備,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叫葉殊,是刑偵部門重案三組的刑警。 男人冷靜了下來,說:我是陳楠,這位是我的未婚妻袁姍。 能把你知道都告訴我嗎? 陳楠目光變得冷肅,板著一張臉,生硬地說:大概是幾天前,我的未婚妻一直收到一個男人的來信sao擾。袁姍性格內向,又有些靦腆膽小。她怕我擔心,所以就隱瞞了一段時間。直到我昨天,我看到她出門拿信,也跟了上去,這才發現有這些東西。我很快意識到不對勁,所以決定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