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腰(重生) 第7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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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屠吾卻定定地站在原地,半點躲閃都不曾,面色卻難看至極。 待至跟前,乾方即刻揮劍朝屠吾的脖頸削去。 不曾想,屠吾忽得一揮衣袖,不知是什么粉末當即朝乾方迎面撲來。 乾方不及應,面上已中了著,慌亂間袖遮擋之際,抬劍的那手便揮了空。 而后便是痛苦異常的悶哼聲,袖面落下時,已經是滿臉血污,雙目緊閉,面上的血rou還不斷的潰爛著。 教城樓之上的眾人心驚不已,當即怒罵屠吾宵小,無恥之尤! 屠吾卻全然不在意,趁著乾方正在馬背之上搖搖欲墜之際,揮了手中的流星錘將乾方掃落在地。 乾方又是一聲悶哼,強忍著劇痛,步履趔趄得站起身,眼睛卻無論如何都睜不開,只立身在原地胡亂揮舞著劍。 正這時,屠吾陰沉的笑著,跨步上前照著乾方的腦門又是一錘。 只聽得沉而悶的一聲“哐”! 乾方的頭顱應聲整個朝后歪了過去,角度怪異,口中噴出血沫,身子卻還是朝著前。 至此,終是徑直向后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不曾起身。 屠吾上前照著乾方的胸腹又是一錘,腸子皆流了出來,隨即大笑著,狂妄道,“你們漢人!當真不堪一擊!” 霎時,突厥兵馬的叫好之聲猶如洪水猛獸一般朝城樓撲來。 城門內是響遏行云的怒罵之聲,城樓上的賀瑤清更是熱淚盈眶,心下已是凄入肝脾之態,面上強忍著不能掉下一滴淚。 阿迎要下石階去將乾方的尸體拖回,卻被張謙攔住,只道不許。 阿迎掙扎著,咆哮著,“便讓他這般躺在外頭?” 張謙亦是飽含熱淚,只喝聲著讓阿迎以大局為重!忍一忍! 然,如何忍得??! 乾方不是死在不敵,而是死在突厥人的陰險狡詐之下! - 城樓之上悲憤欲絕,城樓之外沾既坐在馬上卻是洋洋得意之態,眼下身后的突厥眾人士氣大漲,正是舉兵相攻的好時機。 正這時,隊伍前卻有一人跑至沾既跟前,正是昨日沾既派出去的探子。 只見那探子踮起腳尖,附耳道,“城郊兵營的兵馬皆在?!?/br> 沾既聞言,倏地一愣,隨即沉聲,“此話當真?可瞧清楚了?” 那探子點了點頭,只道絕不會錯。 沾既聽罷,當即沉了面,隨即抬頭仰面望向城樓上那不發一言的李云辭牙關緊叩。 既兵營里的人皆在,那說明李云辭根本不曾拿兵符調動兵馬。 既如此,城樓之上那個“李云辭”,想來是個冒牌的! 原也是,倘或城樓之上是真,才剛那個漢人倒地時便該有人出來替他收尸,眼下卻仍舊按兵不動,自然是有蹊蹺。 沾既本就狂妄自大之至,眼波轉動,遂拍馬上前,勒著馬韁對著城樓之上的李云辭嗤笑道。 “李家狗兒,你可敢與我一戰?” 他要將這個冒牌的李云辭斬于馬下,好好滅一滅漢人的士氣! 張謙見狀,隨即側身朝賀瑤清道,“王妃,走罷?!?/br> “屬下在城樓之下備了馬車和小隊人馬,眼下便差人送王妃出城去?!?/br> 聲音很輕,卻又很沉,和著高高的城樓之上呼嘯的風聲,教賀瑤清竟有些恍惚怔神。 張謙催促道,“王妃,莫耽誤了,快些出城罷?!?/br> 賀瑤清聞言,還不及應,便被張謙拉住了手臂往石階下去了。 待至城樓之下,賀瑤清被張謙引繞至大隊人馬的身后,攙上了奔霄,至此,賀瑤清方才有些回神。 她側頭望著城門之內披堅執銳、厲兵秣馬的將士們,緩緩轉動著頭,望著這一張張臨危不懼的面龐,有些甚至還稚氣未脫,年歲不過如阿迎一般大。 他們皆不曾瞧見她。 張謙站在奔霄旁,低聲一句,“王妃保重?!?/br> 隨即向身后的小隊人馬示意,便抬手輕拍了馬背。 至此,賀瑤清坐于馬背之上,神思渾噩得往小道上輕跑著。 馬蹄簇簇,朔風凜冽。 賀瑤清至街尾之時,吁停了馬匹,回首復朝身后望去,目光灼灼,千言萬語聚在胸口,卻無語凝焉。 卻不過一瞬,目光卻忽得清明,隨即揚了馬鞭,朝城門奔去。 身后那一小隊人馬皆是一驚,卻已攔不住。 賀瑤清一路狂奔,面色凜然。 她不能走,張謙說得不對! 她雖替雍州城多拖了一日半,她若走,沾既當即便會攻入城內,屆時,雖說還有巡防兵在,總能等到李云辭來。 可她走后,巡防兵便皆是用命在與沾既的人馬奪時間! 若她還在,卻能替雍州城多爭取一些辰點。 哪怕只是一刻,可至少能少一刻人喪命。 身下的奔霄好似都能感應到背上主人的心緒一般,高昂嘶鳴,馬蹄快至飛一般。 賀瑤清緊勒韁繩,好似有一口氣在支撐著她,是李行澈的生死不明,是乾方的斷脰決腹,更或許是身后那群明知眼下要靠命去搏,卻仍舊半點不懼的巡防將士! 奔霄穿過城門背后嚴陣以待的眾位將士,賀瑤清隨手抄起一桿長丨槍,眨眼間,已至城門之外。 方才復回到城樓之上的張謙與眾人見狀,皆是震驚不已,一手扒著城墻,看著城樓之下金甲在身,長丨槍橫手,身姿磊落,眾人驀得眉頭酸脹通紅,唇口緊閉,唇瓣顫抖,口中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賀瑤清雖說穿著與李云辭一般無二的烏金戰甲,可她到底身量小,先頭在高聳的城樓之上教人瞧不清,若說先頭沾既心下還有一絲不確定,那如今人至沾既跟前,只肖一眼,沾既便已然知曉面前之人絕非李云辭。 當即大笑不止,“李家狗兒,怎的數月不見,你竟成了這般模樣?” 賀瑤清唇口緊抿,一顆心不住地狂跳,儼然是要破腔而出,可面上赤紅,半點不懼,當即橫槍怒聲道。 “你突厥擾我邊關,滋我百姓,眼下戰場之上,竟還要用下三濫的手段才能獲勝,沾既!你知不知恥!” 身穿黑齒甲胄的沾既咧嘴怒笑,露出那一口參差不齊猙獰無比的假牙,“我這便讓你知曉!嘴上功夫是半點用都沒有!” 說罷,雙腿一夾馬肚,長刀一橫,直往賀瑤清面上沖來。 馬蹄踏踏,望著越來越近的沾既,賀瑤清的手心皆是細密的汗珠,卻強自屏氣懾息,背脊挺直,雙目灼灼一眨不眨地盯著沾既。 待沾既至面門揮刀之際,城樓之上的人皆是側過臉去再不敢看。 賀瑤清倏地后仰,沾既的長刀揮了個空,賀瑤清隨即橫槍,可槍卻不是朝沾既去的,而是朝沾既身下的馬匹刺去。 沾既一時不察,槍尖已刺入馬肚,賀瑤清隨即雙腿一夾馬肚,奔霄得令向前狂奔,沾既身下的大宛駒霎時便被劃開一個大口。 劇痛難耐,只嘶鳴著三足懸空,不住地顛著馬背,硬生生將沾既從馬背之上摔了出去。 沾既在地上滾了幾圈,再起身已狼狽至極。 驀然,城門之內響起振聾發聵的龍吟虎嘯之聲。 城樓之上的眾人亦是不可置信,扒著城墻的指節已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不敢有半絲松懈。 賀瑤清勒著馬韁,穩住了身子。 手上因著用了盡指節不住地發麻,刺麻之感從掌心慢慢延伸至整條臂膀。 虎口早已迸裂,鮮血滲出,金甲之下的胸腔因著喘氣不住地起伏。 聽著不遠處震耳欲聾的吶喊之聲,只她自己知曉,方才不過是運氣使然,再出手沾既必然不會這般大意。 賀瑤清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已是未時末。 再朝南面望去,哪里有半點援軍浩蕩的樣子。 李云辭,你若再不來…… 不待賀瑤清多想,那頭沾既已橫刀向她沖來。 賀瑤清深吸一口氣,槍尖朝前,一夾馬肚,亦朝前沖去。 哪曾想沾既不曾朝賀瑤清砍下,而是徑直要去劈奔霄的兩條前足。 賀瑤清慌忙勒起馬韁,沾既揮空,可奔霄雙足懸空,賀瑤清一時身形不穩卻從馬背之上滾落下去。 隨即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待再起身,頭盔早已掉落,緞面一般的烏發傾瀉而出,隨風飄散著。 沾既顯然不曾想到這假冒的李云辭竟是個女子,一時爆笑,“李家狗兒膽小至此,竟叫一女子出來替他應戰!” 突厥人馬更是笑聲震天。 賀瑤清心下一凜,干脆撕開面上易容的面皮,露出本來的面目,大喊。 “突厥妄想攻城,先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隨即轉身朝城門之內沉聲道,“將士們!殿下已至城外!援兵馬上就至眼前!我乃梁王殿下李云辭之妻,誓與你們共存亡!” 聲音帶著女子特有的微微輕顫,卻鏗鏘有力。 恍若有石破天驚之態,沉入巨浪中,翻起層層彭拜洶涌的浪頭在雍州城內眾人胸間天翻地覆著。 霎時,陣陣呼喝之聲一浪高過一浪傳出。 城樓之上又響起了隆隆鼓聲,和著眾人的呼喊之聲,一陣一陣聲振林木、響徹云霄。 沾既唇跡抽搐,哂笑輕聲道,“你竟是李家狗兒的娘兒們!也好,今日便將你活捉,也好教你嘗嘗我們突厥男人的雄風!” 隨即朝舉刀向賀瑤清撲來,賀瑤清渾身已經痛到麻木,才剛從奔霄身上跌下來不知傷到了哪里。 她望著漸漸西沉的日光,眸間又恍惚起來了。 她許是等不到李云辭來了,可她卻定然不會讓突厥人碰她分毫! 沾既已近在跟前,賀瑤清雙眸怒睜著,不眨都不眨,遂抬起槍尖朝自己的脖頸處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