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腰(重生) 第5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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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輕蹙眉頭,“兵書上頭他是懂些,男女之事上頭他懂什么?我瞧著分明都還不曾開竅,哪里知曉什么合適他?!?/br> 趙嬤嬤微微頷首,“老夫人說得是,表小姐純善之至,確是難得的好姑娘?!?/br> - 李云辭一路步伐橐橐得往南院去,才行至半道,卻陡生憤懣。 只譏笑他自己,昨兒在河邊還想得好好的,日后定然要尋旁的女子,也好教那人看看,他原也不是非她不可。 可如今母親開了口,都不曾說是娶側妃納人,不過是說先在跟前伺候起居著,正經的女子送至他跟前,他便那樣不爭氣得拒了,連多想一想都不曾,一時懊惱不已。 他在這處為著她魂不守舍,想來她在外頭定然是逍遙自在得很。 日后教她知曉了,定要笑他竟為著她守身如玉。 只思緒才飄到這處,李云辭心下又是一頓。 沒有日后了,那日說得那樣清楚,二人是“兩訖”了的。 心下一沉,連步子都慢了下來,只徐徐在廊中行著往南院去了。 - 待入了南院,徑直便往書房去,不想遠遠得瞧見院中正立身站著一人,因著夜色沉沉,一時倒瞧不清模樣。 那頭阿二正在檐下,見著李云辭回,忙上前迎,“王爺回了?!?/br> 李云辭抬了下巴朝院中之人示意,“那是誰人?!?/br> “回稟王爺,是先頭王妃身畔貼身伺候的俞嬤嬤?!?/br> 李云辭忽得便想到他與賀瑤清爭執的那一晚,原是提過讓他幫著替這位俞嬤嬤尋一尋她遠在金陵城的孫兒俞綾,想來今日是來問那裝事的。 可自那日后,突厥雁門來犯,沾既混入城內,藺璟那廝擄人,事情一茬接著一茬,還不曾得閑過。 遂朝阿二開口吩咐,“去跟她說,俞綾我會替她尋,待得了消息就告訴她。今日先回了罷?!?/br> 他委實太累,無那樣多的心思再應付旁人了。 說罷,便繞過俞嬤嬤,斂了衣擺往檐下去了。 那頭俞嬤嬤見著人回,正要上前之際卻被阿二攔下了。 阿二將李云辭的交代復述了一遍,只俞嬤嬤聽罷,心下感激只余,卻仍不走,“我想問一問我家王妃……” “王爺今日疲累,已然好幾天不曾休憩,嬤嬤今日不若先回罷?!?/br> 俞嬤嬤垂了頭,“不敢叨擾王爺,那我明日再來?!?/br> 說罷,轉過身,緩緩去了。 屋內燃著燭火,李云辭望著晃動無明的火光漸漸怔了神,待聽到外頭那俞嬤嬤遠去的腳步聲,才緩緩靠在案幾旁的橫椅上,額間的太陽xue突突得抽著,慢慢闔了眼,抬了一指輕輕按著眉頭緊蹙的眉心。 屋外玉蟾掛樹梢,人異月肖似。 第68章 “你朱紫難別涇渭不分!…… 外頭俞嬤嬤那細碎的聲音和著院中淺淺的風入了李云辭耳中, 眉間的斂意更深。 下意識抬手向腰間內襟探去,卻在一瞬頓住,后知后覺得想起, 香囊早已不在了。 李云辭壓下腔內的悵然之感,索性朝外吩咐了備浴,從案幾上頭隨意挑了一本書便翻了起來。 書房里頭的書, 哪一本不是早已倒背如流,可如今再瞧, 只覺上頭的字龍飛鳳舞潦草異常, 正是心下煩亂之際, 卻聽到檐下傳來簇簇疊疊的腳步聲。 隨即便是阿二上前相攔的聲音, “表小姐可是有事?王爺今日疲乏, 正要沐浴休息了?!?/br> 哪曾想東珠不依不饒,朝屋內嚷道, “阿兄!我今日回府尋不到嫂嫂,才知嫂嫂竟不曾回府!你是不曾將嫂嫂救回么?” “你怎的能讓嫂嫂落入那歹人手中!眼下竟還有心思沐???日間竟還能得空去衙署!” 那頭阿二忙勸道, “表小姐誤會王爺了,王爺已將王妃順利救出的……” 東珠聞言, 倏地豎起兩道眉毛, “那我嫂嫂人呢?” “這……”便是再給阿二一個膽子,也不敢隨意置喙主子的事, 只如今東珠這番鬧騰,教他委實招架不住。 正當他進退無狀之時, 身后的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阿二回頭一瞧,忙低頭行禮,“王爺?!?/br> 李云辭望了眼東珠, 一句話都不曾說,轉身復又入了內,只不曾將門帶上。 東珠見狀,隨即跟著入了屋,反手便將屋門闔上,義憤填膺道,“我嫂嫂人呢?你既救了我嫂嫂,為何不見她回?” 行至案幾旁,三指撐著案面,沉聲冷凝道。 “她自有她想去的去處,只一點,日后便不是你嫂嫂了,莫再亂喊。你如今這般口氣跟我說話,愈發沒有規矩!” 聞言,東珠竟倏地紅了眼眶,不知是被李云辭那樣兇得呵斥她,還是因著旁的,心下冒出好一陣委屈來,淚眼婆娑。 “怎的便不是我嫂嫂了!嫂嫂一人能去何處?” 東珠的大張撻伐教李云辭聽來,卻不知如何去應,他不過是做了一樁成全賀瑤清之事,眼下便落得個誰人便能來朝他要說法的境地。 當即側轉過身,只將背影留給了東珠,再不曾開口。 那頭東珠見李云辭竟不言語,心下是百轉千回,隨即帶著哭腔恍然道,“阿兄,你莫不是以為嫂嫂與那歹人相識便是有舊?誤會了嫂嫂?” “你知道些個什么!從前便是無人管教你!待誰人都是這般頤指氣使!如今還要鬧到我頭上來了!” 李云辭驀得回轉過身,已然耐心全無。 言辭之重,更勝過那日在馬場。 “我如何不知曉?”東珠梗著脖頸回敬,臉上雖還掛著不曾擦干的淚珠,卻半絲懼意也無。 “我兩只眼睛都瞧見了!嫂嫂分明待你這般好!” “你任嫂嫂一人在外自生自滅,嫂嫂眼下可如何是好?怕是要哭死了罷!” “今日我從衙署回來時姨母還問我,覺得阿兄如何,先頭是我被下了蠱,只當你是世上最好的阿兄!” 東珠的義正詞嚴直將李云辭懟得啞口無言,李云辭只回了身,饒心下再有氣,卻也說不出半句駁她的話來。 要他如何說? 說她賀瑤清早就生了離府之心,若沒有藺璟那廝,她早就走了。 如何還是她口中什么口嫂嫂! 李云辭一言不發,落在東珠眼中便是全教她說中了,心下唯余失望。 只覺在這書房中是半刻都待不下去,隨即轉身,正要拉開屋門之際,復輕啟唇。 “那日,嫂嫂還與那歹人說他是卑陋齷齪蠅營狗茍之輩,說你為朝廷赤膽忠心,為鎮守雁門置生死于不顧,為黎民生計鞠躬盡瘁……” “還說那人何堪與你相提并論……” 東珠的聲音輕而又輕,已然又要落下淚來,那日的情境如今歷歷在目。 她想不明白,怎的世上之事總是不得圓滿。 她不曾被欺負,阿大亦醒了過來。 可怎的就嫂嫂卻不能回府來…… 旁人若對嫂嫂心存誤解便也罷了,如今她的好阿兄亦是對嫂嫂的行蹤三緘其口諱莫如深。 竟還要顧左右而言他,只說她如何不懂規矩! 她再不懂規矩,卻知曉仁義二字如何寫。 想罷,東珠倏地回過身,眸中怒意重重,一字一頓道。 “我如今瞧著!你朱紫難別涇渭不分!與那歹人并無差別!當真是配不得嫂嫂半點!我真是討厭你!” 話音剛落,便要豁得打開門,沖了出去。 - 李云辭一人在屋內,立身在案幾旁。 只身形晃動搖搖欲墜,險些站不住。 才剛東珠的話,恍若平地驚雷在他耳畔炸響。 直到東珠拉開屋門出去了,都教他心下不及應,只茫然地站著,教案幾上頭的燭火晃動著他的心神…… 腦中正是渾噩之際,繼而轉過身要向外追去,可待他趔趄著步子跑至檐下,院中只余蕭疏的風聲,哪里還有東珠的身影。 他原是想追上去問一問,這些話她如何知曉,可是賀瑤清親口所言? 只憑著心下孤勇行至院中,卻再無勇氣將東珠攔下。 這些話,賀瑤清從不曾在他跟前說過,他亦從不知曉,他在她眼中竟是這樣的人…… 若是……若是那日,她能將這些話說與他…… 想到此處,李云辭心下一默。 便是那日她將這些話說與他,又能如何,她不悅他,又如何會愿意留在他身邊…… - 院中的林嬤不知從何時近了身前,只輕聲道,“王爺,熱水已備下了,現下可要沐???” 李云辭一時怔楞,只擺了手,出了小院,于廊下漫無目的地走著。 待走了幾步,復回頭朝阿二道,“莫跟著了,我無事?!?/br> 阿二依言告退。 - 如今已是春末,夜晚的涼風不似前幾日那般侵骨,想來不日便要入夏。 回廊深深,遠處院墻青白琉頂黛構,亭臺樓閣池館水榭,院中還有假山矗立,月影之下,更似是蒙了一層細白的浮紗,連院中的小花園都有了幾朵開早了的花。 瞧著分明最是賞心悅目,可如今李云辭心下沉沉,委實沒有心思來瞧這些。 待回過神時,竟已走過了兩個回廊一個小院至了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