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腰(重生) 第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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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不醒,我自然不會走!” “胡鬧!你眼里可還有我這個阿兄?可還有你阿耶教你的規矩!” 聲音之沉,字字句句都錘在東珠的心口,教人聽來為之一震。 若換作是平日,便是再不聽話,此時東珠也會垂了頭歇了氣焰。 可眼下,她眸中的淚倔強得含著,圓圓的面頰許是因著害怕而不住得顫栗著,半晌,別過頭,口中執拗得低喃,“反正我不走,別管你搬出我阿耶,你便是搬出我死去的阿娘來我也不走!” 說罷,一個扭頭便復入了屋內,再不理李云辭。 李云辭一時也說不出再重的話來,只得復入了屋內,吩咐大夫無論如何暫且先想法子將阿大護住。 又朝外頭吩咐了,若阿二回,即刻去內堂喚他。 說罷,這才往內堂去了。 - 待至內堂,張謙已然在候著了,見著李云辭,忙上前來行禮。 “見過王爺?!?/br> 李云辭擺了擺手,“李宥可有傳信回來,突厥退兵了不曾,他何時回?!?/br> “那日王爺捉了沾既,突厥便不攻自破,哪里還玩什么擊鼓的把戲,連夜便往回逃了,李大人想來這幾日便要到雍州了?!?/br> 李云辭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沾既說了么,誰人與他里應外合?!?/br> “還不曾,先頭王爺吩咐要尋人去勢……” 張謙垂下頭,“原做這一行的師傅便是金陵城那處的手面要高些,咱們雍州城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幾個沒根兒的太監,屬下也怕隨意尋了來,沒得口供不曾弄到,卻白白送了他的命?!?/br> 聞言,李云辭抬眉,遂道,“他眼下嘴還這般硬么?” “正是,王爺可要親自審他?”張謙滿臉愁容。 “晚些時候罷,近來事忙,等李宥回了先讓他審著?!?/br> “李誠如那頭,你怎么瞧?!毖杂?,李云辭一眨不眨得望著張謙。 那張謙聞言,面上一時斂眉,“巡防統領李誠如?” “屬下倒與他交往不深,原咱們都是衙署軍營兩頭,李誠如大人乃城防的?!?/br> “可是他有何不妥之處?” 李云辭倏地垂了眉眼,教人瞧不出半點他的神情,只心下倒有些懷念起那個知無不言的李宥來。 他身旁,好似除了李宥,旁人與他說話時皆是瞻前顧后不肯輕易得罪人。 阿二雖忠心耿耿,卻也是個慣會見人說人話之人。 二人正說著,外頭人來報,只道阿二回了。 李云辭隨即起身,“可帶了旁人回?” “是有一位鬢發皆白的老者?!?/br> 李云辭心下好似終有了著落,也不與張謙多言,邁步出了屋子,往后院去了。 - 李云辭至后院時,東珠阿二皆被趕了出來正在檐下東闖西踱得亂竄著,見著他來,東珠忙上前。 “阿兄,那墨大夫可牢靠么?瞧著站都站不穩,怎的一進屋便將我們皆轟了出來?” 李云辭沉了眉,正要出言苛責,身旁的阿二忙道,“表小姐多慮了,既是王爺尋回來的,自然是有過人之處的?!?/br> 東珠這才再不作聲,只魂不守舍地沿著檐下打著轉兒。 -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才聽得“吱呀”一聲,門從里頭開了。 繼而便見墨大夫傴僂著背脊,抬手拭著額角的汗珠,朝李云辭囅然而笑,“殿下,今日可欠下老朽一個人情?!?/br> 聞言,便知想來阿大已然無大礙,眾人心下皆是松怔。 東珠更是一下子沖進了屋內。 廊下,李云辭當即便朝墨大夫行了一個頓首大禮,“多謝墨大夫出手相救,日后但凡有用得著李某之處,絕無推辭之言?!?/br> “也不用日后了,勞煩殿下將日日守在我院子旁的人喊回來,旁人在,我慣是不自在?!?/br> 李云辭朝墨大夫又是一拜,“這是自然?!?/br> 復向阿二看了一眼,“快些帶墨大夫下去好生休息?!?/br> 阿二接過墨大夫肩上的藥箱,殷切道,“墨大夫,且跟我來?!?/br> 說罷,便引著墨大夫往廊下去。 那墨大夫也不推諉,正走著,卻忽然頓住了步子,哆哆嗦嗦得回過身,朝李云辭意有所指道,“殿下近來,可是諸多煩心之事?” 李云辭一時愕然,遂道,“為大歷朝鞠躬盡瘁,煩心事自然是有的?!?/br> 墨大夫聞言,只笑著搖了搖頭,便隨阿二一道去了。 第67章 屋外玉蟾掛樹梢,人異月…… 阿大眼眸微掀, 只面色慘白得不像話,唿吸沉重,許是察覺身旁有人, 遂神思恍惚得往身側去瞧,見著東珠正是似哭似笑的模樣,隨即唇口微張, 眉頭微微蹙起。 “好好的,怎的哭了?可是有傷著哪里?” 聞言, 東珠破涕為笑, “不曾傷!我好的很!我是瞧見你醒了, 心下高興!” 說罷, 又覺那話不大對頭, 復道,“我是瞧見你醒了, 便又好上街去啦!你不在,阿兄想來是不肯的!” 李云辭復踏入屋內時, 便見東珠正在床榻旁,一手捂著唇口, 唇邊漾開止不住的笑意, 眸中淚花閃爍,也不知究竟是何心境。 再看床榻之上的阿大, 果然已醒來,只氣色差了好些, 余光瞧見著他入屋,竟要從床榻上頭掙扎起來見禮。 東珠見狀,忙將他制住,“阿大, 你才剛醒,莫要亂動!” 李云辭亦上前制止。 阿大輕輕喘著氣,“屬下……見過王爺?!?/br> 氣息游離。 “既醒了,好生養著便是,不拘著這些虛禮?!?/br> 李云辭說罷,沉眉側轉過身朝東珠道,“如今阿大醒了,你也好回王府去了?!?/br> 聞言,東珠倒不似先頭那般硬氣,只忸怩得攥著衣角打著轉兒,答非所問道,“阿大才剛醒,也不知你們衙署吃食做得如何,我先去后頭小廚房瞧一瞧罷?!?/br> 說罷,也不逗留,轉身旋裙踅出門去了。 至此,李云辭便順勢坐在了床榻旁的桌前。 “可還有何處不適?” 阿大微微搖了搖頭,氣息微喘,“屬下辦事不利,還請王爺贖罪?!?/br> 李云辭輕笑,寬慰道,“你這且去了半條命,若這都算辦事不利,你讓衙署里頭另些個人哪里還有臉面領糧餉?” “王妃,可安全了?” 聞言,李云辭瞬然一默,嗯了一聲,遂不動聲色轉了話題,“有一樁事,我有不明?!?/br> “那日你傳回的書信,為何寫我親啟?” “因著……王妃……與表小姐,皆是女子,被陌生男子擄去,此時事關清譽……屬下……不敢冒險?!?/br> 話畢,屋內一時靜默。 屋外,薄瀲的日光穿過院中幾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的樹葉,斑駁將光影落在檐下的臺階上,窗欞上,繼而甫過門檻,在門檻內外都留下星星點點的影子。 正這時,便又聽到外頭廊下傳來簇簇的腳步聲,云履匆匆,不多時,便見東珠手上端著吃食至門口。 卻是轉了性子在門外忸怩著,輕抬蓮步,小心將吃食置于桌上,輕聲細語道,“阿兄,你可要一道用些么?!?/br> 聞言,李云辭側眸一瞧,一小碗燉得香糯細膩的白粥,瞧著不過是三兩口便能飲盡的,另還有一碟子清口小菜。 遂撇了唇,復朝東珠瞥去。 雖說他于她不曾有什么救命的大恩,可這般親疏有別總是不大好。 那頭東珠想來是心虛,倏地別過眼,再不敢與李云辭對視,此地無銀道,“阿大才剛好,自然只能用些清淡的?!?/br> “大夫還說了,阿大許久不曾進吃食,饒是再餓,也不可暴飲暴食,得少食多餐?!?/br> 李云辭忍不住嗤笑出聲,“哪個與你說這個,只你口上問我可要一道用,瞧著卻不過端來了一人的量,便這點面子功夫都不可能做,作甚?還要我憑白擔你的情?” “我如何曉得再回來時阿兄竟還在,今日是不忙,竟不用去辦公務?” 那頭阿大還躺著,除了唇色慘白,面頰消瘦些,倒與先頭無多大差別,連唿吸都漸漸沉緩了下來,只望著床榻之前的二人你一眼我一語的默不作聲。 李云辭向來知曉東珠是個牙尖嘴利的,前頭不曾趕她走是瞧著阿大還不曾醒,如今既阿大已然醒了,再讓東珠待在衙署,委實是沒有這個規矩,遂沉了面。 “如今可好回府去了?總不能吃飯喂藥皆要你來?” 言訖,東珠想來亦是覺得面皮薄,雖說先頭照顧阿大,可那時阿大是昏迷著的,饒她做什么都無第三人知曉。如今人既已醒了,她再在跟前晃悠,卻也是不大做得出。 正這時,那頭阿大亦輕聲開了口,“王爺說的極是,我現下已無大礙,衙署乃辦公之地……” 既阿大都開了口,東珠便也不好再多言,“那……小廚房里頭還煎著藥……你若覺得苦便讓人給你備塊蜜餞?!?/br> 說罷,原是耷著的眉眼悄么兒掀開眼簾去瞧阿大,卻見他目光平視,半點不曾看她,一時有些泄氣一般,掛了唇角,“那我走了?!?/br> 李云辭隨即頷首,“我讓阿二送你回?!?/br> 東珠不曾應,只束手在前,悶悶不樂又忸怩無狀得去了。 待東珠走了,李云辭尋了人來給阿大喂吃食,又吩咐阿大好生休息,不用急著起身,待好全了再去他跟前便是。 阿大一一應下。 見阿大無旁的事體,便出了屋往前頭內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