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腰(重生) 第5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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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瑤清從不曾與這些人打過交道,何為打尖她都不知曉,只一時怔神,才緩緩道,“勞煩你,住店?!?/br> “好嘞,您要住天號還是?” “天號是多少銀錢?”賀瑤清不明所以。 “天號二兩銀錢便可?!钡昙倚《M臉賠笑。 “除了天號,還有旁的空房么?” 雖說李云辭給了她好些銀錢,可日后便是天南地北獨她一人,開頭省著些總是沒錯的。 “還有地號一兩銀錢,人號半吊錢,后頭還有通鋪、柴房?!?/br> “那便一間人號罷?!?/br> 小二聞言,面上竟閃過一絲愕然,隨即繞回柜臺前,噼里啪啦打著算盤,又翻著賬冊,忽然“喲”了一聲。 “您今日運氣可算好,咱們就剩最后一間天號,就算您半吊錢便是?!?/br> “當真么,你們掌柜可在么,給我開了這樣的后門,后頭掌柜查賬罵你可如何是好?!?/br> 那小二擺了擺手,只道無礙,遂從內里抽屜中解下一把鑰匙,繼而引著賀瑤清往樓上去了。 賀瑤清原腿腳不便,那小二見狀隨即便要來扶,卻在剛抬手之際又將手落了下去,許是想著男女有別,只腿腳上頭慢了下來。 一手扶著樓梯的護欄,蹦跳著上著樓梯,許是過了時辰,竟也不覺如何痛,只在不經意間著了力才會齜牙咧嘴一陣。 待上了樓梯,繞過前頭,便至房間跟前。 那開了鎖兒,推開門,“客官您早些休息,有什么需要的您吩咐?!?/br> 賀瑤清向內一探,屋內窗戶大敞,擺設齊整,羅帳床榻,軟香玉枕,還燃了香爐,那屏風后頭隱隱約約竟還有一個浴桶,內里香煙裊裊,莫不是還有熱水? “店家,你們天號房竟還提前備了熱水么?” 店小二將抹布一甩至肩上,“天號房么,自然是樣樣俱全的?!?/br> 說罷,便向樓下退去。 賀瑤清原不曾住過客棧,心下暗道今日真是開了眼界。 遂入內,反手闔上門,又插丨上門閂,這才一瘸一拐地行至窗邊,正要關窗之際,那窗外樹影間好似有個黑影一晃而過。 賀瑤清心下一驚,再定睛去瞧,卻不過見幾枝枝繁葉茂的樹枝搖曳罷了,一時只當是累極,看花了眼去,遂放下窗欞。 復行至床榻上,緩緩脫了鞋襪。 先頭不覺,眼下一瞧,那玉白的腳腕竟腫成了豬蹄一般,上頭還有一根青筋突突地跳著,瞧著甚是駭人。 一時懊惱,才剛應該多問一句店家可有傷藥的,如今再去喚,這樣晚了怕人已然睡了。 正心下猶疑之際,門口卻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客官,先頭瞧您腿腳不便,給您尋來了一位大夫,您看,可要瞧一瞧?!?/br> 賀瑤清咂舌,慌忙起身撤開門閂,便見外頭站著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大夫。 那老大夫一捻胡須,遂入內,搭脈、看診。 遂取針要替賀瑤清針灸,她原慣是怕疼之人,微微瑟縮著,正要開口勞大夫輕點兒,又怕胡亂說話勞煩人家。 遂眼見著大夫往她腳腕處扎了針,初初落針時,因著害怕,唇口中的嬰嚀之聲是脫口而出,后頭再落針,便檀口微張用細白的貝齒咬住唇瓣,直將唇瓣咬得發白,再不敢發出什么聲音來。 半晌,待針落好,那大夫又從藥箱里頭摸索出了幾片樹葉在石臼中研磨著。 收了針,將才剛磨好的汁水浸于紗布,隨后覆在賀瑤清腳腕之處。 霎時,熱脹之感一掃而空,隨之而來的便是清涼舒適沁入肌膚。 “這樣晚了,還勞大夫跑一趟,多謝了,不知多少診金?” 那大夫卻道,“診金才剛樓下的店小二已然給了?!?/br> 說罷,這便告退了。 賀瑤清遂應下,只當是明日與店家一道結房錢,又起身將大夫送出,才復闔上門。 這日忙碌了這樣久,因著受了傷,要沐浴想來是不能,便兀自簡單擦洗了一番,凈了發。 待躺在床榻之上時,已然疲憊不堪。 更深漏盡,萬籟俱寂之刻,卻又忍不住想起先頭的事情來,不過一瞬,賀瑤清便兀自將胸臆間的婆娑淚意忍下,只不住地思忖著日后該何去何從。 腳腕上頭陣陣清涼之感襲來,不經意間麻丨痹了人的思緒。 少頃,便睡去了。 第66章 皆是瞧她蠢鈍無比,便可…… 翌日一早, 窗外樹丫上落了兩只翠鳥,唧啾唧啾的聲音不絕于耳,倒似是在吵架。 賀瑤清便就是在這樣此起彼伏的蟲鳴鳥叫聲中緩緩睜開了眼, 已許久不曾睡過這樣一個安生的覺。 見著外頭天已大亮,遂爬起身,雙足一落地, 便覺較昨日而言好了許多,雖說不能似尋常那般跑跳, 但慢慢走已無大礙。 賀瑤清推開門, 從扶攔旁探身見下頭已有了好些人在用吃食, 遂緩緩行至樓下, 那店家小二見著人下來, 趕忙迎上來,“客官起得這樣早?” 賀瑤清朝小二莞爾, “勞煩您,想尋些針線, 不知您這處有么?!?/br> “有的,您稍后, 晚些時候給您送屋里頭去?!?/br> 賀瑤清隨即應下, 復轉過身上二樓回了屋子。 不曾想那小二手腳竟那樣快,這頭賀瑤清才剛坐定倒了一杯茶水的功夫, 那頭小二便在外頭叩門了。 又起身去開門,便見小二滿臉堆著笑意。 “客官, 噥,您要的針線?!?/br> 賀瑤清接過針線,隨即道了謝,正要闔門之際, 那小二復道。 “咱們客棧還有好些個拿手的點心吃食,您若忙完了,可下去嘗一嘗,蘇菜里頭的小籠亦是一絕?!?/br> 聞言,賀瑤清心弦一撥,看著那小二轉頭下樓的背影,又“哎”了一聲將他喚住。 “昨兒請大夫的診金為幾何呀?!?/br> 那小店笑道,“原都算在房錢里頭了,哪能再多收客官的銀錢?!?/br> 賀瑤清扯了嘴角,“如此,多謝?!?/br> 待回了屋,闔上門。 心下一回轉,便知曉昨日李云辭走后,怕一直有人在暗中跟著的。 許是從那駕犢車的夫婦,到這客棧的小二,皆被打點過了。 能打點這些的人,若是藺璟,便不會費這樣的手腳,早將她擄走了事。 那便只有李云辭了…… 想起昨日李云辭的所作所為。 他若是要成全她,那便好好說話,可他留了銀錢還說什么“兩訖”之言,那便是將她趕走。 既要將她趕走,卻又尋了人一路打點。 作甚,是要瞧她能狼狽到何樣的地步? 復想起昨夜她在河邊哭成那番模樣,這跟著的人也不曾現身。 一過一瞬,賀瑤清心下百轉千回之際,便覺唿吸不順,胸口發悶,眸中酸澀不已。 哪個要他這般作戲。 他既將她拋下了,便休要做這些迂回委蛇的事,憑白來讓誰掛相? 瞧著她離了他是不行,先是羞辱于她,后頭還要這般受他恩惠食嗟來之食么。 她原問店家要了針線來,只覺著將這些銀錢放在包袱中不安全,便想用針線將這些銀票縫進衣服內。 如今再瞧,當真是礙眼非常,唯余羞恥之感。 原她慣是個蠢的,那樣荒無人煙的地方,怎的就這樣巧,她剛摔了一跤便有犢車來? 還為著打消她的戒心,特意尋了一對年紀那樣大的老夫婦。 也就這樣巧,因著她身上衣衫潮濕車廂內便有衣衫可以換么,大小竟那樣合身? 想來是瞧著她不諳世事,便可隨意戲耍玩弄。 他這樣的人能做下這樣的事,倒也不稀奇。 先頭與他下棋那遭,他便慣會使這樣的手段,得虧那日她瞧清了他的路數,及早落子中盤認輸,若是再順著他的意思下下去,還不知要如何被羞辱。 藺璟是這般,李云辭亦是這般。 皆是瞧她蠢鈍無比,便可隨意拿捏。 賀瑤清心下氣惱又傷心,當即擲了那針線包,針箍在桌上頭咕嚕嚕轉了幾個個兒,隨即順著桌沿“?!钡靡宦暵湓诹说厣?,又左右盤滾了兩圈,便終停了下來…… - 那頭李云辭尋不到香囊遂又轉頭向書房去,天色已快要大亮,再睡是不可能,便想坐在案幾旁閉目養神,準備到了時辰便去衙署。 這幾日原事情很多,前日阿大傷得那樣重,想來眼下還是衙署。 捉到的沾既還不曾審問,這次分明是有人陳倉暗度,多半是誰人他心下亦有數,只是得盡快拿到沾既的口供,方能呈到圣上跟前去,以正朝綱。 不想才至書房門口,便聽到內里傳來細微的動靜。 一時斂了眉頭,遂推門入內,語態不耐,“乾方?怎么回了?!?/br> 言訖,便見暗處有一黑影上前,作揖頓首,瞧不清眉目,“王爺吩咐,說待王妃至安全入了城便不用再跟?!?/br> 話畢,許是覺得這般所為倒似是他做屬下的辦事不力,繼而小心翼翼道,“可是還要再跟?” 李云辭默了默,抬手只道不必了。 聞言,那人又是一個撤身,沒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