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公寓穿五零 第18節
書迷正在閱讀:穿到六零致富發家、明冬仍有雪、錦繡良緣之男顏傾天下、日出夢幻曲、后媽對照組不干了[七零]、我,嫦娥男閨蜜!、完美失控、高嶺之花他過分呆萌、穿越之八十年代拖油瓶[古穿今]、重生七零:改嫁悍夫后我多胎了!
因此,鄉村通常由幾個大姓組成,往村里走一圈,都是沾親帶故的親戚。 往大里說,村與村之間, 時常因水田灌溉和肥沃土地發生爭執。這個時候,哪個村子人口多, 又足夠團結, 那就更有說話權。而一旦分家, 抗風險能力降低不說,在村里也會人微言輕。 父母在,不分家,便是這般由來。 所以,能鼓動這么多長輩同意分家, 吳素芹的空間, 功勞不小。顧夭夭記得,書里說那個空間手鐲本就是原主的,而現在,手鐲認主后隱身了, 既摸不著也看不到,除非她自愿取下。 不過,顧夭夭一點也不懼這個金手指。 心思不正、頭腦不行的人,拿著這么個金手指,大部分時候只會拿到它當移動倉庫使,順便利用空間使些手段,再不然就是自己變美,幫別人治病賣人情。 她會讓吳素芹明白,不需要用任何金手指,她也能讓對方自以為是的計謀付之東流。至于那些沾了這件事的人,不扒層皮下來,一個也別想全身而退。 一輪明月高懸天際時,吵吵鬧鬧的院子總算安靜下來。 陳月英沉著臉,如雕像一般坐在堂屋很久,眼中憤怒有,悲痛有。 見悍婦娘如此,顧夭夭輕輕嘆息,不是自己親生的,確實難免偏心。但養育了二十年,無論怎么說,也有了骨rou親情,人心都是rou長的,她又怎么會不難受呢? 這會兒,顧紅秀還氣哭了,抽抽搭搭,罵罵咧咧。顧紅志反而不跳脫了,呆呆地坐在院子里,看著深藍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媽,聽說新法接生的工作組今天正式下鄉來啦?”顧夭夭挨到悍婦娘身旁,故意找她說話。 陳月英愣了愣,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說:“嗯,是啊,來了三個同志,剛被安頓好。哦,就是你干媽的婆家,村里數沈家院子大,房間多?!?/br> 顧夭夭見她的注意力,總算從分家這件事轉移了,便叮囑:“這樣啊,那媽你記得報名,參加培訓?!?/br> “你個小丫頭還當真啦,我哪有時間去?回來還要織布呢?!标愒掠⑿π?,不以為然道。 “您去吧,去吧~農閑季馬上就要來了,到時候時間多,不怕的嘛?!彼龢O力慫恿,還朝愚孝爹使勁眨眼。 接到自家閨女的暗示,顧永順也從旁勸說,其實他希望妻子不要在這件事上想太多,盡管她說話絕情,其實心里最難受的也是她,畢竟那孩子是他的阿英,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 有事做,也就不會有時間想那些不開心的了。 “好啦好啦,真是拗不過你們父女倆兒,明天去好吧!”陳月英沒好氣地說,這是答應了。 顧夭夭朝愚孝爹投去一個贊賞的眼神,笑嘻嘻道:“爸,明天你要親自陪我媽去報名哦!” “當然,保證完成任務?!笨粗畠旱男δ?,顧永順心情明朗起來。 談話結束,她回到房間,拉著已經不哭的白蓮jiejie,遞了飯團給她,湊過去一陣耳語。 顧紅秀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還露出了喜色,美滋滋啃了口豬油雜糧飯,激動道:“你這小腦袋瓜,鬼主意真多!” “哎,這玩意兒真好吃,有rou味兒!不便宜吧?” “兩分一個,我也是偶然遇見,姐你放心吃,弟弟也有?!?/br> 第二天去學校的路上,顧夭夭發現自己兜兒里多了五分錢,還有一張字跡歪歪扭扭且幼稚的紙條,上頭寫著——在學校別亂花錢,省著點用,笨蛋meimei。 她捏著這五分錢,感覺有點燙手,這可是白蓮jiejie的私房錢。 看來,得想個光明正大的賺錢方法才行,不然連個飯團都不好拿出來給他們吃。也就姐弟倆年紀小,好忽悠罷了,換做陳月英夫妻,這個慌可不好圓。 一晃眼,學校到了放假的日子。 “顧同學,這是這周各科的作業,你不要忘記做?!毙炫蔚苓f了一張作業清單過來,叮囑道。 “好的,我知道了,盼弟同學~”顧夭夭接過來,快速往小同桌懷里塞了個煮熟的野雞蛋,“學校里吃完再回去,周一見!” 說完,背著書包往學校門外跑,沈西林還在等她。 這是去沈家的第三天,美名其曰請人家輔導自己作業,實際上,某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喲,夭夭又來了,今天放假,明天打算去哪兒玩???”工作組的組長章少春親切地和她打招呼。 “跟西林哥釣魚去!”顧夭夭笑容甜甜,還說:“釣了魚,給章姨嘗嘗我的烤魚手藝?!?/br> 章少春笑吟吟目送兩個少年少女離去,才伏案繼續手頭的工作,旁邊便有人好奇問她:“組長,您好像很喜歡那丫頭???” “嗯,是啊,縣里讓咱們下鄉開展工作,不到年底怕是回不去。這孩子和我閨女一般大,性格也好,我一見她就想起我家囡囡,心情就很好?!?/br> “組長,我也想家了……” “青紅啊,這樣,過兩天中秋,我放你一天假,你回趟縣城,跟家里人聚聚?!?/br> “組長,我……” “沒事,去吧,夭夭那孩子熱心,指不定會來幫我打打下手?!?/br> “行,多虧那孩子了?!?/br> 沈家偏僻的西屋。 “你是不是會做?”指導了一會兒,沈西林懷疑地問道。 “不是,我就是聰明,主要還是你厲害?!鳖欂藏苍谏倌曩|疑的眼神中,張嘴說著瞎話。 坐在窗邊縫衣服的夏彩云聞言,抬起頭溫柔地笑:“不要嚇唬夭夭,明天帶上‘毛毛’一塊去?!?/br> “mama,還有我,我也要和夭夭姐一起去!”小蘿莉淼淼大聲說。 此情此景,讓沈西林不禁嘆了口氣,他懷疑顧夭夭才meimei的親jiejie,母親的親女兒,自己可能是撿來的。 這幾天,顧夭夭借著來沈家請教學習的名義,與工作組混熟的時候,吳素芹那邊也沒閑著。 為了讓他們兩口子盡快住進新房,張福元給他們批一處人去屋空多年的破宅子,又請了有經驗的泥瓦工和木匠,叫來村里的青壯勞動力,火速修復舊宅子中。 這些需要的可不僅僅是作為支書的人脈和威望,最重要的是錢。 木柴、瓦片、家具、人工,哪一樣都要耗費錢財,而吳素芹和顧紅軍手里,加上陳月英給的五十,也不到百元,卻樣樣要求最好的。 工人們便經常私下討論—— “這顧老三很大方嘛,竟然給兒子那么多錢蓋房子,啥都按高標準來?!?/br> “起碼這個數!” “兩百?我看不止,恐怕是三百多!” 破爛舊宅被修復成嶄新的院落時,已是中秋節后,陳月英在父女倆的忽悠下,進入學習班也有二十來天了。 國慶節前一天,她與先斬后奏進入學習班的大女兒一同下工,母女倆前腳剛到家,后腳就闖進來幾個漢子,直接往自家豬圈走去。 陳月英定睛看去,發現帶頭人是張支書的侄子,連忙把顧紅秀拉到身后,怒喝:“張大狗,你想干哪樣?!” 那叫張大狗的,往她身后看了好幾眼,才嘿嘿笑道:“陳嬸兒,你不記得啦?上次分家,在三叔祖他們的見證下,不是說好要分顧大哥他們兩百塊和一頭豬嘛?” “老娘沒答應!”陳月英氣道。 “可是,叔祖他們答應了啊。上次,您就給了五十,還有一百五和一頭豬沒給呢!今天,顧大哥他們的屋修整好了,知道錢是哪兒來的不?向隊里賒欠的,一共三百五十八塊?!?/br> 張大狗嬉皮笑臉的,瞄了瞄模樣清秀的顧紅秀幾眼,湊近了些繼續道:“所以,這錢得你們來付,本來就該給的,兩頭豬還沒囤夠秋膘呢吧?怕是連一百五也不值喲,可惜了?!?/br> 他假模假樣地遺憾搖頭,沖身后幾人招手:“嬸子啊,這豬我們帶走了,剩下的錢就從你們明年的工分里扣?!?/br> 顧夭夭從沈家回來的時候,便看到豬圈門大開,雞籠摔在地上,平日里咯咯噠叫喚的小黃大黃也不見了,院子里亂作一團,悍婦娘一人獨自坐在地上哭得好不可憐。 等她問清緣由,哭哭啼啼的顧紅秀也把去自留地干活的愚孝爹喊回來了。 在回來的路上,顧永順已經聽大女兒講了事情經過,這個向來溫和好脾氣的男人,此刻臉色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陰沉又黑暗。 他蹲下身,輕撫妻子哭泣的臉,溫聲說:“阿英,等我回來?!?/br> 顧夭夭愣愣看著愚孝爹提著大錘遠去的背影,心里莫名地觸動,她突然有些明白,什么是男人的擔當——是責任和守護家人的姿態吧。 她把淚意憋回去,又與顧紅秀交待了幾句話,然后跟上顧永順的步伐。 他們不會讓他達成目的的,恐怕早已嚴陣以待。這個讓極品公婆無可奈何的情節,在原書中可是打臉高光時刻,愚孝爹自己去,大約注定歃血而歸。 所以,讓我來吧,父親。 第23章 好戲開唱 夕陽的余暉剛消失在地平線, 陰冷的黑便迫不及待降臨這片土地,今晚的天空不再幽藍靜謐,它變得暗沉沉, 沒有一絲星光, 連月亮都躲進了厚重的云層之后。 似乎有什么在醞釀著,也許是暴風雨…… 而新宅那頭, 院中點起了兩堆篝火,那明亮的光, 連黑暗也要退避三舍。隔著老遠就能看到,嶄新的院子里,不僅燈火通明,還觥籌交錯的樣子。 可熱鬧了。 顧夭夭眼尖,透過矮墻她已經看到了王喜娥和顧根生老兩口, 還有顧永旺一家子,怪不得發現那樣動靜大的事時, 對面沒反應。 原來, 都聚在這兒, 給白眼狼大哥慶祝喬遷之喜。 今晚,她也準備了點“禮物”,希望他們收到的時候,還能像現在這樣,笑得開心。 “哎喲, 顧老三總算來啦, 碗筷都給你準備好啦!” 張福元一見到顧永順,立刻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無視他面無表情的臉,語氣盡顯親昵, 好像之前沒發生過不愉快一樣。 顧永順卻不理他,目光沉沉地環視了院子一圈,悶聲不響地拎起錘子,一錘將院門砸出個窟窿,又接連兩錘三錘下去,新裝的木門頓時變得七零八碎。 在眾人憤怒驚訝的眼神下,新漆不久的木門發出“吱嘎”一聲,壽終正寢了。 “永順!你想干啥?!”顧根生沉聲喝道,他背著手走出來,一臉威嚴,“你這行為跟土匪有哪樣區別?要是放在土改那幾年,解放軍把你抓了,也一點不冤枉!” “顧老三,自己兒子喬遷,你不恭喜就算了,咋還門給砸了?我跟你講,你要繼續這樣,回頭讓隊里民兵把你抓起來,‘冷靜’幾天再放出來?!睆埜T荒樥龤獾卣境鰜怼白〕止馈?。 “三兒,算了算了,紅軍雖然不是你親生的,也養了這么多年不是?以后一個村的,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你不要做絕了,這樣要不得!”三叔祖語重心長地勸道。 “親家啊,我家素芹就快生了,你不看在她叫你爸多年的份兒上,也想想孩子不是?萬一嚇出個好歹,那也是一條人命??!”黃三妹抹了抹眼角,這般說道。 雖然知道會發生什么,但親眼看到,顧夭夭還是忍不住冷笑連連。 這幫人,先威脅后恐嚇、有人扮黑臉,有人扮白臉,最后還打起了親情牌,真是手段齊出,吃死了愚孝爹。 顧永順依舊不說話,只把嘴唇抿緊,提著鐵錘堅定地往里走,或許是那神情架勢太過嚇人,一時間,無人敢上前阻止。 “永順!酒還沒喝,你就開始發酒瘋!既然不是來喝酒,而是來搗亂,就給老娘趕緊滾回去!” 顧夭夭看向如一根圓規般叉腰立在院中的老太太,心里深深嘆了口氣,這便是吳素芹為極品公婆準備的“王炸”——在孝字大過天的鄉村里,一頂不孝的帽子扣下來,能壓死人! “我告訴你永順,今兒你要過去,先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再說!” 就是這句殺手锏,最終讓愚孝爹不甘心地鎩羽而歸,也讓看到此處的讀者,瘋狂評論打call,表示有被爽到,齊齊為吳素芹的給力打臉投雷慶賀。 顧永順臉上閃過糾結痛苦等復雜情緒,緊握木柄的手青筋暴露,終于咬著牙說出了來這里之后,唯一一句話:“為哪樣要逼我!” 老太太正要破口大罵時,天上居然飄起了稻草雨,眾人下意識看向那個雙手抱胸站在門口的纖細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