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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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柏洵這次竟然沒有直接說他做夢呢,而是看著寧越的眼睛足足有十幾秒鐘,看得寧越都開始打心底里發憷,懷疑自己是不是過火了。 易柏洵突然笑著問道:真這么喜歡我? 喜歡。寧越毫不遲疑點點頭。 易柏洵像是被勾起興趣,饒有興致地問道:喜歡到什么程度? 寧越不敢說想睡,只能道:只要你說,我什么都可以的程度。 那明天去學校。 正滿腦子黃/色思想的寧越立馬搖頭:我不要。 說完就凝固了。 這臉打的,他都想給自己兩巴掌。 寧越倔強地厚著臉皮:你換一個。 那簽給我?易柏洵話一轉,勾著嘴角:我有俱樂部股份,以私人名義聘請你,來戰隊打職業嗎小哥哥? 易柏洵的語氣看似輕佻隨意,但寧越在里面看到了認真。 他是真的認真提出了這個建議。 他之前還說莫神想要他,只要他自己愿意就可以跟著二隊一起打訓練賽。 現在他以私人名義邀請了他。 寧越有一會兒沒說話,眼睛莫名有點泛紅。 易柏洵看著他,聲音輕了兩分,才開口試探說:不愿意?放心,這不是因為剛好Tears被開除缺人才想到你,是因為覺得你確實合適。之前你不想去學校,就想讓你和俱樂部簽約跟著二隊練一段時間,如果我現在邀請你入隊,只要你solo實力在二隊的人之上就能直接讓你進一隊。 寧越垂下眼睫毛,眨了兩下想掩飾情緒,卻不知濕意因為眨眼的動作凝結在了睫毛上。 這讓易柏洵第一次有些亂了方寸。 他甚至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 這可不是寧越該有的樣子,少爺心性跳脫,只有把別人罵哭或者氣哭的份兒。 怎么了?易柏洵輕聲問:哭了? 寧越睜眼,扭頭:沒有。 易柏洵:我說話讓你不高興了? 你是在哄我嗎?寧越轉回頭又問。 易柏洵臉色露出點無奈:不然呢?你看起來快要變成紅眼兔子了。 寧越有點尷尬,他坐起來躲易柏洵遠了一些。 想了想才繼續說:我先要申明一點,我說喜歡你這件事是認真的。對我來說,這并不是我可以獲得任何優待條件的談判和籌碼。 易柏洵笑了聲。 我知道。他說。 寧越睜大眼睛看過去:你知道?什么時候知道的?我一直以為你都覺得我在開玩笑。 易柏洵:小朋友,請不要質疑我分辨一個人是否真的喜歡自己的能力,你自己滿嘴跑火車,我難道還要順勢從了你? 寧越當頭棒喝。 易柏洵繼續道:還有,更不要質疑一個隊長的眼光,選你這件事和你喜不喜歡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寧越腳趾抓地,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易柏洵像是看夠了他的窘境。 現在想簽嗎?他問,然后強調一句:說實話。 寧越停頓幾秒,點頭:想。 很想很想,不然他也不能在易柏洵說出要簽他的時候情緒險些失控。 但是他不等易柏洵說話,就低聲道:但你一定不會要我。 易柏洵看著他沉默半分鐘。 是什么讓你替我下了這樣的定論,想不想說說理由?他又問。 寧越緩緩搖了搖頭,他不想提,更沒有確定要答應易柏洵簽約。 易柏洵并沒有強求。 看著寧越因為低著頭的動作顯得有些尖的下巴,笑了笑,站起來道:只要你想就行,其他的你用不著考慮。 他提醒還在愣神的寧越該去睡覺了。 寧越回神叫住他。 易哥。他最后換了個話題問:你真的不介意把一個喜歡同性的人放到身邊嗎? 還是個喜歡自己的同性,這是很多正常直男都難以接受的事情,天生帶有偏見,唯恐避之不及。 易柏洵回頭。 寧小越,別把我看得太好。 他嘴角微勾:也許我并不像你所看到的樣子。 第23章 寧越總覺得易柏洵最后那句話話里有話, 但他并沒有想得太多。 而且他很快收到了一份簽約合同。 速度快得讓他甚至懷疑自己還在做夢。 合同是崔哥拿給他的。 會議室里寧越坐在凳子上,因為熬夜起太晚被叫過來時還有些睡眼惺忪。 直到和崔哥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才緩緩醒神再次確定了一句:給我的? 不然呢?崔哥說:你易哥親自交代, 我著手一條一條給你擬定的, 還能有假? 寧越拿起合同沒有翻開, 他捏著邊緣攥在手里。 易哥怎么說的?他抬頭問。 崔哥:就是讓拿給你先看看, 有什么問題好修改。不過我可以跟你保證,雖然還跟不上King他們, 但就憑你這新人身份,整個圈子里絕對沒有會給你這么好待遇的第二家俱樂部,你自己看看就知道。 寧越心情不是一般的復雜。 易柏洵當時是怎么回答他的? 他說,只要你想就行,其他的你用不著考慮。 崔哥見他半天沒反應以為他還有顧忌。 合同你就先看著, 也不急。老易跟我交代了,學校已經替你選好, 既然要打職業就先把你的學籍掛著,總之這些事兒你甭cao心,安心準備接下來的訓練就行了。 寧越依然沒有動。 他在崔哥狐疑的目光中站了起來,神情有些恍惚。 我出去走走。寧越說。 崔哥想攔他, 但沒攔住。 寧越在會議室門口的時候, 又撞上正好推門進來的易柏洵。 他手上拿著資料,看了一眼直直撞上來的寧越,低頭問了一句:去哪兒? 寧越抬頭看他一眼, 又垂眸。 會議室有點悶, 出去透口氣。他說。 說完就側身從易柏洵身邊錯開出了門。 易柏洵并沒有拉住他, 看著他背影半分鐘就放任他出去了。 崔哥看人不見后, 沖著走進來的易柏洵攤攤手, 一副了然的神情說:我就說你太心急,你偏不信?,F在把人嚇著了吧? 易柏洵沒搭理他。 走過去把手上的資料遞過去,這是新篩選出來還算合適的三個人的資料,你拿給莫神,有看得上的就先接觸著。 崔哥接過來翻了兩下,表情遲疑:你都決定簽他了,這些人的還有必要接觸嗎? 崔哥了解易柏洵,從他讓他準備合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心里有了結果。 Tears的事情一出,DK需要新鮮血液的事情迫在眉睫。 這些人還是之前Tears狀態不好,又私下聯系別的戰隊,經過俱樂部一致商量決定挑一個合適打盜獵者的選手簽進來,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但還在篩查中,預熱賽就出了事。 寧越其實一直都在莫神的預選名單當中。 他的能力確實出眾,甚至超過了他們另外選擇的任何一個選手。 但寧越自己不同意,加上易柏洵一開始確實考慮過讓他繼續念書,所以就把他放在了最末尾的備選里。 現在易柏洵想簽。 所以崔哥不確定剩下的這些資料還有沒有用。 易柏洵拖了個凳子坐下,翻開寧越遺留在桌子上的合同,一邊說:可以簽,不沖突。他說著抬頭掃了一眼崔哥說:你不是都說他不適合DK嗎?多個人簽進來打替補,寧越到時候要真打不贏,看飲水機我沒意見。 崔哥被看得硬生生干笑了兩聲。 我也不是說他不合適。崔哥說:你讓查的也都查過了,別說我,莫神知道后都有顧慮。你把他在國外的情況公布出去試試看,我敢保證沒有任何一個戰隊敢簽他。 崔哥現在能拿著這樣一份合同找上寧越,甚至沒在他面前透露出一絲一毫的異樣,都足以說明他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他都覺得自己了不起。 換了胡斌那種狗東西看看。 崔哥查清寧越之前狀況的時候是真的吃驚。 如果一開始了解到的,那點關于他把自己前戰隊的盜獵者選手按在替補席上翻不了身算光輝戰績,那他后來的經歷就不單單是麻煩那么簡單了。 蹲過半個月的拘留所,甚至差點遭到遣返。 把自己教練打到顱骨碎裂險些造成二級傷殘。 至今掛在歐洲賽區的黑名單里,理由是假賽。 被默認封殺,除名 這履歷,就算查不清中間曲折的緣由,但這些都是明晃晃的現實,是他抹不掉的過去。 每一個戰隊不可能一直局限于在打打國內賽就算了,所以不會有任何一個戰隊會要有寧越這樣經歷的選手。 情緒穩不穩定是一大因素,重點是假賽。 這完全不比Tears這次的事情來得輕松,這有賽區和賽區之間的紛爭,后果甚至是更嚴重。 因為他在國外屬于外籍選手,以后一旦參與國際賽事,他連報名都成問題。 但迫使崔哥妥協的原因,其實是易柏洵得知這些事的時候說的那句話,看不見他在Tears事情上的態度?說他假賽?逗我呢? 當中的嘲諷不言而喻。 因為連崔哥都覺得更像是小孩兒在外面挨了欺負。 那些東西擺到所有人面前的時候不單單是心驚,甚至讓人憤怒。 混這個圈子的誰不知道亞洲選手在國外的境況本就不好,歧視嚴重不說,被打壓也是常事。好歹和寧越接觸這么長時間,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 寧越雖然確實像個□□,簽他的話也需要承擔相當大的風險。但他從不跟人無緣無故動手,平日里嘴起人來人嫌狗憎,但頂多就是嘴上不饒人,脾氣又傲又獨,也就在易柏洵面前的時候認慫比誰都快。 能把自己搞到他那個境地,不用猜,這當中的原因絕對不是表面所看到的那樣。 崔哥知道了這些,就知道寧越不簽約的原因。 就好比易柏洵知道他那句,你一定不會要我。 寧越已經篤定了他在職業賽場上沒有明天。 事實上到了他那個地步也確實沒有。 但易柏洵偏要給。 用他當時的話來說就是:自己人十幾歲就在國外混,沒被影響得太歪還cao作厲害,看著他日日登頂國服盜獵者排行榜第一,聯盟會那群老東西都應該燒高香。 易柏洵這種情況下簽他,擺明了是要替他兜著。 他不問寧越具體因由,也不需要崔哥他們探聽。 說白了,態度在這兒。 自家人自己護著。 因為了解所以相信,別說他在國外惹了事,他就是在國外把天捅了,只要他一天站在現在這片土地,在DK的戰隊里,易柏洵就會保下他。 崔哥還能說什么呢?莫神也是同意的。 X森野迷蹤自公測以來,在全球賽的冠軍席位爭奪上一直艱難。 近兩年甚至連門檻都沒有踏進去。 那是不少已經退役老將心里永遠的遺憾,但他們還在賽場上,未來的路還有很遠。 寧越無疑是個好苗子,如同莫神一開始說的那樣。 莫神惜才,生怕給糟蹋了。 至于易柏洵,有兩家家人的關系在,簽寧越這個決定里到底有沒有私心,崔哥篤定是沒有的。 別的事兒說不準,但打職業他從來都是認真的。 崔哥現在看著易柏洵手里的合同,問他:我看寧小越那架勢自己那關都還沒過去呢,你不打算跟他攤開說? 易柏洵:他要真想說的時候自己會說。 那他不簽怎么辦? 易柏洵關上合同,拿著站起來:這事兒我來解決。 易柏洵出門前,崔哥叫住他。 揮了揮手上資料,那這幾個人我可真去聯系了啊,你確定不后悔? 后悔什么?易柏洵問。 崔哥一臉你果然沒有考慮到的表情,你要簽人寧越,又還要另外找人,這種時候你讓那小鬼心里怎么想?我可真怕他到頭來徹底讓你給弄得心態爆炸。易哥,聯賽在即,你悠著點,我真經不住戰隊再出事兒。 他可沒你想得那么脆弱。易柏洵說完這句話關門出去。 留下崔哥在原地,低頭翻了翻手里的資料。 橫看豎看這些人真能進一隊的資質幾乎沒有,但易柏洵要去接觸的話,這個關口 崔哥突然恍然大悟,嗬!磨刀呢。 易柏洵出去的時候并沒有看見寧越的身影,King他們還在做日常訓練,但注意到易柏洵似乎在找人,瓦瓦說了句:隊長,找devil???我剛看他出門了。 易柏洵點點頭,隨手拿上車鑰匙和外套出了基地。 此時的寧越其實也沒走多遠,DK基地外面那條大馬路旁邊就是江,這邊人流量很低,要走很遠的路才會到人群密集的地方。 他也沒想干嘛,就心煩,偷偷出來抽煙的。 煙估計是莫神的,他戒了后放在基地一樓的柜子頂,剛好被寧越看見。 這個點正好下午,之前細雨過后的溫度還沒有升高。 天色暗沉,有風,吹得江面波瀾起皺。 寧越靠著江邊的欄桿看底下的水,拇指和食指捏著煙蒂猛吸了兩口,再緩緩吐出。他姿勢一如既往的熟練,濃煙過肺的熟悉感覺帶來一些輕微麻痹感。 他清楚地知道這不過是飲鴆止渴。 但顯然,戒煙再次宣告失敗。 他有些煩躁地擼了一把頭發,然后轉身。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看見了從對面公路的階梯走下來的人。 但這一次,寧越卻沒有選擇把煙藏起來。 他想這才是自己的真面目。 讓人忌憚不怎么討人喜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