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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姮嘴里的茶差點噴出來,她忙不迭的搖頭道:“爹爹,女兒不想相親?!?/br> 宋星河道:“那怎么行,你總不能在一根樹上吊死?!?/br> 總之,最后宋姮也沒有說服宋星河,好在宋婉的婚期來了,這件事情也往后推延,暫時沒有被提起。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六章 轉眼入了五月,宋婉的婚期也到了,這日丞相府賓客盈門,敲鑼打鼓好不熱鬧,洞房內,宋婉剛剛梳妝完畢,宋姮瞧著鏡中人明艷的臉蛋兒,夸道:“婉jiejie今日可真漂亮?!?/br> 宋婉抬頭瞧了宋姮一眼,見宋姮穿著海棠紅春衫,搭配束腰長裙,烏發只是隨意的挽了一個髻,一張小臉脂粉未施,卻明媚照人,便是她這滿臉胭脂香粉都比不上的秾麗。 宋婉溫柔的笑道:“還是姮兒最漂亮?!?/br> 說完,她伸手握住宋姮的手,手腕上兩個成色極好的玉鐲子露出來,鐲子上飄著一絲墨綠,水色極好,那絲墨綠似乎會流動一般。 這是宋姮送她的賀禮。 宋婉道:“姮兒,往后好好照顧自己?!?/br> 宋姮點頭,想到她那個未來夫君,宋姮免不得又要提醒她道:“婉jiejie,姮兒還是那句話,凡事都要給自己留余地,切莫全盤托出,哪怕是對自己最親近之人,錢財雖然是俗物,可關鍵時候,卻能讓自己脫離困境,你壓箱底的錢可千萬別拿出來?!?/br> 說到后面,她朝宋婉眨了眨眼,露出幾分調皮之色。 宋姮不僅提醒她一次,宋婉覺得很奇怪,想問為什么,這時,外頭的丫鬟走進來,說是新郎官到了。 喜婆只得趕緊給宋婉蓋上喜帕,攙扶著她出去。 宋姮也跟著出來了,她看著宋婉緩緩走向迎過來穿著大紅色喜服的男子,神情里露出一抹復雜,她將那新郎官打量了一眼,生的倒是秀朗清俊,只可惜骨子里卻不是個好的,希望宋婉能記住她的話,不要對此人掏心掏肺,否則遲早會害了自己。 鬧了一日,賓客們都散了,宋姮也回到了絳雪院。 已經入夏,天氣越來越熱了,宋姮最不耐熱,房內早早的就放了冰盆。 她穿著輕薄的衫子,拿著白紈扇坐在窗下,她品著茶,看著院中樹葉綠浪涌動,綠油油的發亮,夏風涌入窗扉,吹得人渾身涼爽。 忽然間,風停了,宋姮抬眸,見一身雪白的宋嘉言站在窗外,烏發玉冠,容顏清冷俊美,他微垂著眸子凝視她,身子將她的視線完全擋住。 自從回來后,她已經有好些日子沒看到宋嘉言了,她沒想到他會忽然出現在這里,如果她沒記錯,他如今已然從大理寺卿升職為戶部尚書,入內閣,成了魏瀾國最為炙手可熱的權臣了。 宋姮握住茶盞的白指緊了緊,此時,一截衣袖滑落,露出霜雪般的藕臂,宋嘉言在上頭掃了一眼,然后一言不發的翻身從窗口一躍而入。 宋姮被他嚇了一跳,只見窗扉合攏,夏風都被堵在外面,宋嘉言放下手中的籃子,將她從茶榻上撈起來,抱在膝上坐著,捏著她白皙小巧的下巴問:“這么久沒見,有沒有想哥哥?” 春鶯和畫眉見狀,神色一凜,宋嘉言抬眸掃了二人一眼,冷聲道:“出去,要請嗎?” 兩人見宋姮根本沒有抵抗的想法,咬著牙退出去。 宋姮剛才都在想,可她偏偏不愿承認,她神色平靜道:“沒有?!?/br> 自從兩人經過那回之后,宋嘉言在她面前再也沒有從前的克制,每回見面,都是要摟抱親吻。 宋嘉言湊近去要親親她的嘴,被宋姮往外一推,她蹙眉道:“這是宋府,被人瞧見了不好?!?/br> 宋嘉言見她如此抗拒自己,心里有一絲受傷,這是穿上褲子便不認人了么? 他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低罵了句:“你這個小沒良心的?!?/br> 卻也順了她的意將她放開了。 宋姮坐在一側,與他拉開距離。 宋嘉言側眸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惦記哥哥,可哥哥惦記你?!闭f完,他將籃子提過來,宋姮瞧見籃子里面放滿了荔枝。 京城在北地,要吃荔枝不容易,別看這小小的一籃子沒多少,卻十分金貴,如今又是初夏,南方的荔枝才剛熟,就算皇上也未必能吃到。 此刻,宋姮的堅決又掉價了許多,她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濃郁的果香勾的她的味蕾生津。 宋嘉言瞧著她這模樣,忍不住低低笑道:“想吃,哥哥給你剝?!?/br> 不等宋姮回答,宋嘉言已經開始剝起來。 他將剝好的荔枝送到宋姮的嘴邊,宋姮不客氣的張開小嘴將荔枝含住。 宋嘉言見她紅唇含住雪白的荔枝,分明的顏色沖擊著他的視線,宋嘉言垂落的睫毛掩住眸中貪婪的欲、念,他狀似平靜的說道:“晚晚,那件事如果你不想答應,咱們可以慢慢來,等你適應了,再提成親之事,如何?” 這些日子,宋嘉言都仔細想了想,當初他提成親,的確太過于唐突了,沒考慮過她的感受,或許她喜歡慢一點,也沒關系,他都可以等。 宋姮將嘴里的荔枝咽下去,她不知道宋嘉言心里到底清不清楚橫亙在她們之間的到底是什么,還是故意裝糊涂,她心中不是滋味,抿著嘴道:“不可……我不答應?!?/br> 宋嘉言的神色已經冷下來,剝荔枝的動作停下來,他真不懂宋姮到底怎么想的,她明明很享受他對她的好,也愿意同他親近,卻始終不肯答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