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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住在龍頭,這兒的房間最大,最為豪華。弘晏鉆進專屬于他的屋子,就在龍船的最中央,太子、四爺以及諸位阿哥的隔壁;隨行大臣住在中左,女眷住在中右,龍船統共分為上下兩層,下層乃是宮人居住的地方。 弘晏感受許久,只覺船舷站立平穩,毫無晃動之感,體驗感十分舒適。寢臥帶了一個小書房,低調且不失別致,是與紫禁城頗為不同的風格,稱得上雅致。 弘晏暗自點頭,還沒欣賞夠,就見漢學師傅笑容滿面地現身,慈愛地對他說:“該上課了?!?/br> 弘晏:“……” 同樣作為皇長孫的師傅,阿靈阿的處境還算平安,一來是國舅爺,二來是勛貴大族的領頭人,不像王士禛那般,在不知不覺間,拉滿了天下漢臣的仇恨值。但他不甚在乎,整個人返老還童似的精神,每每遇見心懷不軌、欲撬墻角之徒,眼底充滿了傲然,像是在說本宮不死,爾等終究是妾! 弘晏覺得這副模樣怪熟悉,像是哪里見過似的。 不敢深想下去,他老老實實地拿起《論語》,開始例行一日的背誦,余光瞥見門神一樣的、皇阿瑪派來的宮人,暗地里長長嘆了口氣。 何時才能瞧上熱鬧? 龍船在濟南停留兩日,繼而往鎮江、無錫而去,時間一長,皇長孫深居簡出,勤奮好學的形象牢牢樹立,傳入宮妃女眷的耳朵里。 隨駕沒有高位妃嬪,一些小常在,小答應,都以膝下有子的定貴人為先,盡管定貴人低調和氣好說話,她們卻不敢慢待。眼看著十二阿哥漸漸起來了,母憑子貴的大好日子近在眼前,說不準又是一個良嬪! …… “皇長孫有單獨的師傅教授,額娘不由想著,你出來這些時日,可會落下課業?”定貴人溫柔望著前來請安的十二阿哥,嘴角帶笑,眼里帶了絲絲憂慮,“不若額娘去同皇上求一求恩典……” 十二失笑,而后趕忙說道:“額娘莫憂,兒子帶了書籍,每晚都看的。弘晏與我不同,他年紀小,尚在初學階段,這才不能落下功課,這么一來,反倒苦了他?!?/br> 十三弟找他嘀咕過,他們有志一同地認為,汗阿瑪太過嚴苛了些。南巡只管玩樂,何不回京再讀? 定貴人笑容不變,“原是如此?!?/br> 母子倆溫馨地聊了好些時候,待十二阿哥告別離去,定貴人神色淡了下來,轉而望向貼身宮女,溫聲問:“什么火器圖紙,戰車圖紙,你們從哪里聽來的?” 宮女神色驚慌,見主子沒有怪罪的意思,像是松了一口氣,小聲說:“前頭伺候的小錢子是奴婢的同鄉,與乾清宮當差的有舊,閑話時候同奴婢談起。說皇上有意在江南訓練一支火器營,為肅清反賊,震懾四方呢?!闭f著眼神憧憬,那場面,光是想想就熱血沸騰,若能見上一見該多好? 定貴人眸光一沉,面上恍若好奇,問得更仔細了些,隨即若無其事地笑笑,說要小憩一會兒,讓她退下。 轉眼寢臥無人,她死死閉上眼,掌心蜷縮在一處,新式火器,新式戰車,上天竟是如此不公。若能讓胤祹……不,即便探聽出圖紙的下落又如何? 那人已經不在了!還有逃亡南邊的‘反賊’,她一個深宮婦人,該如何救?! 滿身悲戚化作死寂,她站起身,眺望窗外青碧色的水波,告誡自己不能急,慢慢來。 她有一輩子籌劃,胤祹會是最好的幫手。 —— 乘水而下的日子說快不快,說慢不慢。進入淮河流域,太湖近在眼前,皇上忽而下令放慢船速,頃刻間,不同尋常的氣氛一點一點,罩住整座龍船。 緊接著,皇上善心大發,許是顧慮到王大人的承受程度,斟酌再三,終于批準乖孫兩日假期,讓他待在房里玩兒。 弘晏幾乎喜極而泣,熱鬧來了,神蛙服也要來了。他麻利地套上護心軟甲,繼而勉為其難,將剩下的一副給太子送去,叫他好好穿上,同時感嘆如今這世道,像他這般以德報怨的人,不多了! 安排就緒之后,弘晏收拾收拾,準備同汗瑪法一道看熱鬧,然后被幾個陌生的灰衣侍從堵在了門前。 領頭的副首領一板一眼,“我等奉皇命輪班,守護殿下的安全?!?/br> 話音剛落,小灰小黑冒出頭,朝主子一拱手,片刻不見了蹤影。 弘晏:“……?” 盡管情形有變,察覺氣氛不對的只有少數,也是習慣使然。誰都知道,皇上身邊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圣駕南巡,沿河兩岸已然戒嚴,不容許人跡出沒,如何能夠出現意外? 但凡事總有特例。 戒嚴攔得住人,可能攔住不要命的死士,攔住熟知水性的好手? 就算攔得住,還有皇上……有意放行。 短短幾日風云變幻,八爺的存在不再是秘密。早些時候,太子四爺雖猜到皇上對付漕幫的目的,卻不知詳細計策,直至龍船放緩行速,霎那間反應過來,這叫引蛇出洞,也叫甕中捉鱉! 太子遽然變色,四爺心神不定,君主怎可置身危墻之下? 越想越是心驚,怪不得,怪不得龍船的分布如此。若刺客現身,首當其沖的是頭尾兩端……即便他們明白,汗阿瑪算無遺策,定是做了萬全安排,可若有個萬一呢? 二人一刻不停地動身,齊齊請見皇上,卻見皇上意味深長地道:“反賊可有火銃?可能用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