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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今日都去了哪里?!彼亮四?,鳳眼暗藏不悅,“何時和老三有了交集?” 難道又來一個知己不成?! —— 戴梓走后沒多久,弘晏被皇上叫去用膳。 李德全眼觀鼻,鼻觀心,裝作聽不見皇上哄人的話,盡量不去回想暢春園掛著的《溫泉賞豬圖》。 弘晏矜持地塞了口飯,勉為其難點了點頭,重新露出甜甜的笑臉,一時間祖孫和樂,構成一幅美好至極的畫面。 直至弘晏掏出五張新式戰車設計圖,麻利鋪到皇上面前,著重強調這是戴梓九叔共同的成就,說罷期待地眨眨眼,“汗瑪法不若任命戴先生為戰車總督造。只是一個名號而已,能夠自由進出工部……” 皇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不見。 他的面容一寸寸變青,像是受到莫大的刺激,想要說些什么,或是罵些什么,最后忍住了。 他緩慢地、僵硬地跺了跺腳,然后緩慢地、僵硬地伸手,捂住兩只眼睛,就差奪路而逃。 弘晏:“……?” 汗瑪法學他做什么?? 第116章 信箋 一更 皇上做這些動作,并沒有別的意圖,卻無端端給人一種熟悉之感——是的,這就是弘晏大清早泫然欲泣,‘逼迫’祖父收下賞豬圖的動作。它代表了傷心與拒絕,絕不能夠繼續刺激。 跺腳,捂眼,雖然緩慢,但皇上學到了精髓! 這叫以彼之道換彼之身。 “……”弘晏萬萬沒有想到竟有如此saocao作,整個人愣在原地,更別提雷劈似的李德全,還有僵硬萬分的乾清宮宮人。 他們戰戰兢兢,恨不得眼睛瞎了才好,皇上龍威極盛,別說當下了,就是親政以來,何曾有過這樣、這樣的動作?天爺哎。 弘晏想問汗瑪法今年幾歲,終是忍住了。 不準提起戴梓,就是您最后的倔強嗎?您倒是看看眼前的設計圖! 心底浮現兩個大字‘失策’,他故作鎮定、當機立斷改口道:“總督造這事,孫兒自覺需要從長計議?!?/br> 皇上緩緩放下手。 一言難盡了片刻,弘晏小聲說:“戴梓隨侍孫兒身旁,暫無面圣之權,至于自由出入工部的權力,是我單獨向您討要的?!?/br> ‘隨侍’二字加了重音,聞言,皇上不再跺腳,面色緩和許多,微微頷首,恢復平日里威嚴的模樣。 弘晏服氣了。 汗瑪法毫不掩飾他的小心眼,就想給戴先生穿小鞋,自己能怎么辦?只有捧著他,順著他,日后慎用跺腳揉眼的招數,這招……放在皇上手中,堪比核彈的殺傷力。 弘晏受了莫大的刺激,只道御桌上的謄抄版圖紙,作為提早的新年獻禮,繼而逃也似的離開御書房,瑞鳳眼漫上些許憂愁。 下回汗瑪法再用這個招數,他可有抑制方法?難不成還要比比誰跺得響,哭聲大? 殊不知皇上看著他的背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半晌對李德全感慨:“朕終于找著對付元寶的法子了?!?/br> 他送戴梓過去是吃苦的,休想享福! “……”李德全躬著身,小心翼翼地轉移話題,“皇上不若瞧瞧小爺的畫兒?” 它們已被冷落許久,更別提作出相同貢獻卻查無此名的九爺。 這可是新式戰車,聽著便讓人咯噔的存在——皇上您醒醒,何時才能放下戴大人呢?? —— 永遠被皇上銘記于心的戴梓打了個大大的噴嚏,與此同時,弘晏遇上他最不想遇上的人,三叔。 按理說三爺已然出宮開府,這時在宮里閑逛算什么話,但他還有一個位列妃位的額娘,以孝心堵住悠悠眾口,誰也不能指摘不是。自拉了一車禮物去毓慶宮,三爺便在榮妃宮中翹首以盼,惹來榮妃頗為不解的一瞥,見到兒子的喜意稍稍褪去,“你這是?” 三爺嘆息一聲,神情專注,“額娘,兒子在籌謀知己之事?!?/br> 榮妃:“……” 左等右等沒等來太子的回應,唯有毓慶宮冷漠無比地矗立,三爺這才恍然,走二哥的路子怕是行不通。但他一刻也等不下去,甚至頗為焦急,新式畫法擺在面前的吸引力堪稱從前的奪嫡對于胤禔(大貝勒:?),是很難割舍下的! 胤祉生平有三愛,碎嘴,詩書,畫畫,自從整頓國庫之時,明哲保身被太子四爺小分隊吊打,更是消了小心思,對書畫愛得深沉。 他深知不能坐以待斃,又有皇上傳皇長孫用膳的口諭,決定拼一把運氣,若能在哪條宮道偶遇侄兒,他便直言不諱提出知己申請——如今還真給他碰上了! 瞧見三爺面上的喜意,弘晏波動幾瞬,心念急轉間,很快恢復了淡然。 他把拒絕大貝勒的‘神女說’和‘知己名額已滿’這等理由,完完整整一字不漏地復述,并且誠懇說明,新式畫法也是神女傳授給他的技藝,不期然看到三爺驟然遺憾下去的眼神。 知己唯有五人……怎會只有五人? 三爺長長一嘆,就在弘晏以為萬事皆備的時候,他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做不成知己,做知音卻也可行?!比隣攭旱吐暰€,像是輪番打擊過后,終于恢復了五分自信,“從未聽過你有知音,想來若有五個名額,叔叔也該占據一席之地吧?你眼中的畫,卻是叔叔眼中的命,侄兒啊,你忍心看著叔叔形銷骨立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