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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不知其中內情,只覺收獲終于有了回報,放假之后的第一件事,高高興興去尋大侄子。這幾日掩面而走,致使知己不得相見,他的內心何嘗不煎熬,不愧疚,稍稍加以打聽,卻驟然聽見戴梓赦免回朝,無官無職為侄兒做事的消息! 戴梓此人,他熟悉的。 此事說來話長。雖說流放之時,胤禟還是個稚嫩的小豆丁,比現今的弘晏大不了幾歲,但自他就學起,對兩樣事物產生無與倫比的興趣,一是洋文,二是領兵,至于做生意,那是后來發掘的。 身為男兒,聽聞古今名將的英雄事跡,誰沒有馳騁沙場,立下功勛的幻想憧憬? 可長大一點之后,每每比試騎射,胤禟總是占不到便宜,怕要練習兩輩子才能追上大哥,更別說吊打其余兄弟,于是他難過地發現,自己不是當將軍的料。 正值青春期的胤禟難過一會兒,便重新昂揚起來,心道自己當不成將軍,就不能從其它方面著手,以圖取得對戰的勝利? 好長一段時間內,九爺熱衷攻城器械,癡迷戰車戰術,還對火器生了興趣,由此得知戴梓的事跡,生出絲絲敬佩。都說湯若望和南懷仁是火器發展的第一功臣,胤禟偏覺得戴大人比他們都要厲害,甚至在他最為癡迷的時候,靈光乍現畫出一幅戰車圖,畫過之后滿是遺憾—— 可惜,若有戴梓在,他定能好好請教一番。 戰車圖不過自娛自樂,滿足心愿而已,與軍中常備的款式差別迥異,為此,九爺很有自知之明,更不敢污皇上的眼,收到‘不務正業’的差評。后來,做將軍的夢想逐漸遠去,又有毛衣生意從天而降,胤禟已經許久、許久沒有想起戰車的事了。 哪知極招汗阿瑪厭惡,流放與死刑無異的戴梓居然回來了,竟還出乎意料,被安排在毓慶宮當差! 霎那間驚訝恍惚,想起過去種種,懷念自己逝去的青春(?),胤禟當即決定與元寶相約的時候,順便圓一圓少時夢想,見一見戴大人。 他跑回書房,翻箱倒柜尋找往年舊稿,直至煙塵飛揚,終于在旮旯角里尋出那張戰車設計圖。還來不及感慨,便草草收拾一下自己,目標明確直奔毓慶宮。 弘晏不在,據說面圣之后直接去往皇莊,接待九爺的是前院大管事王懷。王懷心眼明亮,戴梓雖無官職,卻是小爺分外看重的心腹,請來的太醫還沒走呢,他能說查無此人嗎? 而面前這位知己…… 瞧見王懷面上的猶疑,九爺擺擺手,磊落道:“王總管自可旁聽,沒什么要緊事?!?/br> 王懷提著的心掉落下來,客客氣氣地去請戴梓,后者剛剛理好屋子,瞧著太醫遠去煎藥,抑住一顆激動的心閉目養神。 而今物是人非,一切都要重新開始,得知九爺特意前來尋他,態度親切不已,戴梓很是吃驚。 他的去處許會造成震蕩,萬萬沒想到第一個前來的是九阿哥。隱約明白九阿哥對小爺的態度是友善,他不卑不亢坐在一旁,靜候對方的來意。 九爺仔細打量戴梓,這個少時敬佩的人,不由露出欣賞之色,感慨更深一層。 繼而問了當下最為關懷的一個問題:“不知戴大人日后做甚,被授何等差事?”得空得去汗阿瑪面前說說好話。 戴梓拱了拱手,忙不迭說:“當不起您一聲‘大人’,折煞罪臣了!罪臣的職責便是跟隨小爺左右,鞍前馬后,片刻不離?!?/br> 說起這些,戴梓眼底洋溢著幸福的光芒,把“自愿”二字明明白白刻在臉上,飽經滄桑的面容神采奕奕,就如服用百八十粒大補丸,彰顯幾縷紅光。 即便王懷有所了解,依舊暗嘶一聲,別提對形勢一無所知的胤禟。 九爺:“……?” 童年濾鏡慢慢慢慢地褪去,掏到一半的戰車圖忽然拿不出來了。 片刻不離等于朝夕相處,隨侍身邊那是貼身太監的職責,你這么干,三喜同意嗎?臨門同意嗎? 若元寶的心全被老頭子搶走,長此以往,將他這個知己置于何地? 空氣有了片刻的寂靜。 九爺換了個坐姿,忽然發問:“戴大人,您對我朝一貫配備的戰車如何看?!?/br> —— 禮部衙門。 圓滿完成面圣的差事,三爺返回自己的堂屋,深思著,沉吟著。 方才差些沒有忍住,直視汗阿瑪的面容,因為腦海循環播放著那副《溫泉賞豬圖》。最后告退的時候,他隱隱約約聽了一耳朵,好似李德全在同皇上敘述弘晏的話,皇上說什么,說什么掛暢春園的御書房…… 語氣很是無奈了。 三爺大受震撼,即使那是一幅佳作,即使他瘋狂想學畫法,掛暢春園?那也不能啊。 不過汗阿瑪如何,他管不著,三爺輕嘆一聲,幽幽想到了別處去。 按理說,今晨發生的一切,太適合發揮他的小愛好,上門同四爺嘮嗑,可現如今,他存了一抹不為人知的小心思,生生把碎嘴的欲望壓了下去。 三爺問自己的貼身大太監丹青:“爺與侄兒的情誼是否深厚?” 無需丹青回答,三爺自己便有了答案,怕連福晉都比他親近一些……忽然美起來的那段時日,成天元寶元寶的,他還吃過弘晏的醋呢。 可嘆他自認練有所成,也是在前人的基礎上揮毫潑墨,哪像侄兒那般,小小年紀自創畫法,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