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頁
書迷正在閱讀:飛劍問道、三寸人間、天道圖書館、小鎮做題家、嫡女當家、在體育競技直播上爆紅、穿成攝政王的炮灰女配、涂鳶(1V1 H)、鑒寶
惠妃笑容漸隱,心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身為皇長子之母,自她升任四妃之首,少有這樣沒臉的時候。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她閉了閉眼,悲聲低喊:“皇上……” 臣妾做錯了什么,惹來您這般對待? “乾清宮,有你安插的人?!被噬洗驍嗔怂?,“故而你的延禧宮消息靈通,比朕也差不了多少?!?/br> “通過暗茬與家族通信,還不止一回。見老大辦砸了朕吩咐的差事,還敗給了太子,你猶有不甘;此次拐賣之案,想要趁亂攪起混水,以圖納喇氏東山再起,直至擁有一爭之力?!?/br> 惠妃腿一軟,面色驟然變得蒼白。 慢條斯理抖落了惠妃以往的算計,頓了頓,皇上問她:“朕說得可對?那宮女名叫景湘,在茶水間做事,李德全昨兒發現的?!?/br> 問話一出,所有人都失了聲。 大福晉心間一陣陣地發涼,額娘……怎會如此糊涂? 惠妃緩緩跪在地上,再也顧不得良貴人,再也顧不得大福晉手里的‘神術’。 與皇上的信重相比,衛氏算什么?妝容算什么? 如若皇上厭了她,連著帶累的,是胤禔的前程! 她想要辯解,可沒法辯解?;噬险J定的事,假的也得是真的,何況皇上查得清楚明白,半點沒有冤枉了她。 ……延禧宮,有皇上安排的人? 惠妃伏下身,將額頭抵在手背上,顫抖著閉上眼,腦中浮現四個字:大勢已去。 任她千算萬算,怎會算到皇上監視她?! 當今登基以來,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這又是為的什么?? “臣妾知錯。臣妾沒有恪守本分,做了許多逾越之舉,”惠妃苦笑一聲,低低地說,“但憑皇上責罰,臣妾認了。只是老大與老大媳婦……” 只是胤禔剛剛出宮開府,還有許多不熟悉的章程;還有她身體不好的兒媳,離不開額娘關懷,離不開太醫照料。 惠妃抬眼看向大福晉。 她這兒媳,雖沒有太子妃得皇上喜歡,卻因進宮早,又是長媳,皇上太后也偶爾惦記。思及此,惠妃心下一定,胤禔如今不在,最好的法子,便是讓兒媳卸了妝容! 沒了病氣,皇上如何會生出憐惜? 如今能挽回的,只有伊爾根覺羅氏了。 正欲遞給大福晉一個眼神,哪知下一瞬,皇上忽然問李德全:“扭頭做什么?” 李德全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聞言渾身一震,暗道倒霉。 戰戰兢兢轉回脖子,面對皇上銳利的目光,大總管扯出一個笑,眼見躲不過了,卻實在不敢欺君:“回皇上!奴才覺著,惠妃娘娘方才的話,和德嬪娘娘病篤那天所言,是……是一模一樣的?!?/br> 德嬪那天,不也一樣扯到了四阿哥,十四阿哥與溫憲公主,還比惠妃娘娘多了一人! 皇上:“……” 狗奴才,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什么氣氛都沒了,這要朕怎么繼續? 幸而大總管站得遠,皇上想踹踹不到人,不由自主回想德嬪的話,神色越發奇怪起來。不等惠妃說話,他擺擺手,草草宣布道:“行了!就說惠嬪身體有恙,理應閉宮調養三年,閉宮事宜,等良貴人遷出去再辦?!?/br> 李德全松了口氣,豎起耳朵聆聽,隨即暗暗嘶了一聲。 惠嬪,閉宮三年…… 三年??! 等惠嬪娘娘出來,皇孫滿地跑,花兒都要謝了??! 皇上說罷,無視惠嬪驟然癱軟的模樣,和顏悅色對大福晉道:“汗阿瑪信你是個明事理的。今日之事,切莫外傳,若老大問起,你同他直說便是。朕倒要看看,他會站在朕這一邊,還是不管不顧為惠嬪求情?” 說到最后,皇上的語氣森冷,蘊藏絲絲涼意。 大福晉面色一凜,不敢糊弄半分,趕忙福身道:“是,兒媳聽命?!?/br> —— 與八叔依依惜別過后,弘晏蹭往太后的慈寧宮,在老太太驚喜的目光下用了午膳,然后磨蹭了好一會兒,站在毓慶宮的宮門處徘徊。 這個時候,反賊的京郊據點應該灰飛煙滅,小表弟也應該回家了。 不知阿瑪忙完沒有,不知額娘聽沒聽說他今早的“壯舉”? 目前清楚他以身犯險的,唯有汗瑪法與八叔二人,但雞毛撣子防不勝防,阿瑪是否得了告密,弘晏實在不敢篤定。 想讓小灰進去探聽探聽,于是吩咐道:“去見額娘,瞧瞧她在做什么。千萬不要提起——” 說到一半,弘晏把話咽了回去,想起方才的前車之鑒,改口道:“不必了,隨我進去吧?!?/br> 小灰:“哦?!?/br> …… 聽說,赫舍里氏的小少爺成功找了回來,除卻受了驚,受了饑,渾身毫發無損,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無辜的幼童得到解救,歹人一一落了網,唯有三瓜兩棗尚在潛逃,卻已不足為慮。 聽說,案子是皇長孫靈光一閃堪破的,八貝勒在旁協理,此言傳出宮外,京城一片嘩然。 皇上發了話,那準沒錯。無數人震驚不已,皇長孫聰慧伶俐,是他們的共識,可這不單單是聰慧可以形容的了??! 聽說,索額圖仰天大笑,赫舍里一族感激涕零,飛快地遞了牌子,準備齊齊整整進宮謝恩。 此乃官方消息,還有漫天亂傳的小道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