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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火車上的時候用手機查過,藍海市是個省會城市,二線,自來水不可能這么難喝。 溫芷放下碗,目光落到身后十幾米處的那口井上。 第4章 兩顆頭 詭異的微笑 在這個建筑最底層的空地中央,開了一口井。 井上方有打水的裝置,旁邊還放著濕漉漉的木桶,顯然這口井最近正被使用。 “噗嗤?!?/br> 注意到溫芷的反應,孟雯雯抿嘴笑了起來,“新來的小美女,你看那口井干嘛,是不是也覺得這里的水難喝啊?!?/br> “覺得難喝也沒用,這對摳門的老頭老太太為了省水費,兩個月前就把公寓的自來水給斷了,只剩下廚房的水龍頭還能出水,不過做飯的水依舊是井水,至于我們,以后想用水只能去井里打?!?/br> 溫芷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點,“兩個月前?” 這口井看起來存在了很久了,為什么兩個月前才被用? 孟雯雯:“這口井很久之前就在了,以前井口被水泥封死了,一直沒人理會過。兩個月前,那個掃把星把水泥蓋敲開了,說以后用井水可以省水費,這不,老頭老太太現在就這么做了?!?/br> 掃把星? 溫芷抬頭盯住孟雯雯,“你說的掃把星是?” 孟雯雯剛要開口,空氣中忽然響起一道重重的啪嗒聲。 老頭摔了手里的筷子,起身冷冷地盯了孟雯雯一眼,“飯菜要是還塞不住你的嘴,你以后干脆就別吃了。公寓要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也可以搬出去?!?/br> 說完老頭就走了,只留給眾人一個怒氣沖沖的背影。 被罵了后,孟雯雯果然乖乖閉了嘴,不過一口菜都沒少吃。 一頓飯就這么過去了。 吃過飯后,溫芷以消食的名義,把公寓上下轉了一圈。 公寓四層的結構都差不多,老夫婦住在一樓,廚房、洗衣房之類的也都設在一樓,在老夫婦房間的隔壁,有一個被釘死的房間。 那個房間的門框上釘滿了木板,縫隙也都用黑膠布貼住了,密不透風,在層層的厚木板上,居然還貼著幾張黃符。 溫芷若有所思地上了樓,碰上了帶貓在走廊放風的呂文博,便問了一嘴。 她本來沒抱什么希望,沒想到呂文博并不忌諱這個問題,大大方方地回答道:“你說這個啊,那是老夫婦女兒的房間,自從她死后,老夫婦就把那個房間封死了?!?/br> “至于那幾張黃符,是公寓傳鬧鬼,住戶們去老夫婦那里鬧,老夫婦為了應付他們,隨便找了個道士寫了張符貼到了門上?!?/br> 溫芷抿抿唇,“聽說,每到夜里,住在這里的人就會聽到重重的敲門聲,門外卻又沒有人,這是真的嗎?” 呂文博沉吟了片刻。 “你不是也住在這里嗎?” 他的笑容帶了幾分詭異,“今晚你就知道了?!?/br> 看著青年上揚的嘴角,溫芷沒來由地想起,第二晚的夢里,女鬼隔著一層黑發對她露出的,那個帶血的笑容。 她的脊背一陣發涼。 她沒再說什么,徑直回了房間睡覺。 時間緩慢地流逝著。 溫芷的手機被她放在了床頭柜上,屏幕上顯示時間的數字越變越大,外面的天色也逐漸加深,最后化為濃墨般深沉的黑。 午夜時分,夜深人靜。 一陣敲門聲將溫芷從夢中驚醒。 敲門聲極重,猛烈而短促,如同雨天突然炸出的驚雷。 溫芷猛然坐起身,空氣陰冷異常,濕氣像一件冰冷的大氅籠罩在她身上。 她咽了口唾沫,轉過頭,泛著血絲的眼睛盯著房間的門。 那敲門聲把她吵醒后就消失了,現在只剩下無盡的死寂。 猶豫了片刻后,溫芷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接近房門,將眼睛湊近貓眼。 透過貓眼看到的畫面是圓形的,有點模糊失真,但她借著走廊上昏暗的燈光,依舊能看清楚眼前空無一人的水泥地面。 到底是空無一人,還是她根本看不見對方? 鬼,或許就站在她面前,隔著貓眼凝視著她。 溫芷有些緊張,她緊了緊手指,剛要移開視線,敲門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對方力氣大得連門板都撼動了,門板的顫抖和重重的聲響近在咫尺。 “救我呀,救我……” 門外傳來女孩兒崩潰的哭喊聲。 溫芷盯著貓眼,看著空蕩蕩的外面,握住門把手。 出現在她夢里的女鬼,就是老夫婦的女兒吧? 她就知道,老夫婦女兒死的當晚,絕對發生過什么事情。 鬼之所以會成為鬼,是因為有執念。 女鬼的執念是什么? 她死后依然徘徊在公寓里,時不時在深夜里敲門,是不是因為她在死亡前曾經向住戶們求救,卻沒有任何人為她開門,向她伸出援手呢? 溫芷猶豫了片刻,決定開門。 鬼若是想現在殺她,一層普通的木板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鬼若是不想現在殺她,她開門表現出愿意幫忙的態度,反而可能會加鬼的好感度。 溫芷旋動門把手,忽然感覺手上有些油。 有什么濕濕黏黏的液體從門把手的表面滲了出來。 那液體又熱又多,糊了她滿手。溫芷還來不及去看,同樣的液體就從貓眼中噴了出來,濺到了她的眼睛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