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四生 第10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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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舍不得,本來也不是我的?!?/br> 盛喃這樣對自己說著,雄赳赳氣昂昂地轉身,大步朝考場內走去。不過幾步之后,她就又xiele氣,慢慢蔫成那顆小白菜,耷拉著葉子挪進去了。 …… 藝考美術類,三科,考全天。 最后一科到傍晚才結束。 盛喃原計劃是第一批離開考點,趁不堵車趕緊開溜的,然而她的考場距離考點大門實在算不上近,緊趕慢趕,她還是擠在中間人最多的時候出來的。 大門外熙熙攘攘,人多得眼暈。 好在某人身高腿長,皮膚像白得反光,又頂了一張就算扣著棒球帽想藏在人群里也無法被忽略的神顏,盛喃沒用一會兒就找到目標了,拎著背包帶興沖沖過去。 跑近了盛喃才發現,那人微皺著眉,似乎不太耐煩地在跟身旁的一個男子說什么,并且兩人旁邊除了圍著的,還有一位扛著攝像器材的大哥。 盛喃遲疑地慢下步伐。 那人冷淡嗓音也穿過冬季傍晚的風,涼颼颼地飄回來:“我不是考生?!?/br> “怎么會呢哈哈哈你都出現在這里了,一看就是表演類的考生嘛。不要害羞啊這位同學,我們只是想采訪你幾個小問題,占用不了你很長時間……” “場外陪考,我在等人?!?/br> “???”大哥愣了下,似乎還不太相信。 只是不等他再問,被采訪的男生微微蹙起的眉突然一松。他黑眸定格在某個方向,懶散插兜的手抽出,邁開長腿就朝圈外某處走過去。 肩扛攝像機的鏡頭跟著擺過來。 站在外面的盛喃見狀,毫不猶豫轉身低頭,第一時間就企圖棄“一”逃生。 可惜沒逃成。 小姑娘被從后俯身的人圈進懷里,頭頂那把冷淡又色氣的嗓音壓得低低的,透著威脅:“我在外面等你一天,你說跑就跑……還有良心么?” 盛喃嚴肅:“這可是你那禍害臉自己招的,與我無關?!?/br> “與你無關?”那人笑了聲,低附著耳好聽得要命,但里面情緒涼得更要命。 盛喃一抖,自覺白菜命要慘遭祭天,頓時縮成一團。 也是巧,那兩位堅持不懈的大哥這時候又追上來了:“哎,還真是陪考???這位是你女…meimei嗎?”大約是想起還在采訪,記者大哥緊急改了口。 余光察覺攝像機鏡頭就要懟上來了,盛喃正絕望著,聽見耳后那人低聲:“待會再跟你算賬?!?/br> 話說完,靳一掀了棒球帽,戴到身前女孩頭上。帽舌往下一壓,遮了她小半張臉,剩下的被他把人轉過來往自己懷里一扣,藏得嚴嚴實實。 靳一做完這些才懶撩起眸,對著鏡頭前的記者大哥,他冷淡地扯了下唇:“抱歉,我朋友比較害羞,不喜歡上鏡——還有別的問題么?” 記者被少年眉眼間抑著的凌厲情緒一懾,訕訕地笑著讓路:“沒,沒有了?!?/br> “謝謝?!?/br> “不客氣,不客氣……” 大哥反應過來才想起怎么成對方跟自己道謝了,可惜沒給他補救機會,等轉身望去,背影瘦削的少年已經護著懷里的女孩,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間一路穿行,徑直遠去了。 離開考點后,盛喃先回酒店放好東西,又沖澡換了身衣服,這才開開心心地下樓,去酒店大堂找等在那邊的靳一。 “靳一!” “……” 坐在大堂沙發上的靳一聞聲抬眸。 “我們晚上去哪吃?”穿著一套利落的麂皮秋裝裙的小姑娘背著手,腳步輕快地跑到他面前。她停下時,烏黑的短發還在白里透粉的臉頰前晃了晃,發尾往里翹著俏皮的卷弧。 靳一失神了一兩秒,側過身,陪她往外走:“我預訂了一家餐廳,我們坐車過去?!?/br> “好啊?!?/br> 酒店外就有禮賓部調度過來的計程車,盛喃跟著靳一坐進后排,按他說的餐廳名稱,跑到點評軟件上看那家餐廳的菜單。 品相上看起來都還不錯,不愧是省會城市點評榜上靠前的餐廳了,盛喃看了一圈翻到頂上,不經意就瞄到餐廳名稱下面的就餐人均價格參考。 停了兩秒,小姑娘慢吞吞繃起臉。 靳一正望著窗外,突然感覺里側的胳膊旁蹭過來毛茸茸的什么東西。 他眸子掠回一垂,果然就見小姑娘的短發腦袋。 “怎么了?”靳一問。 盛喃輕聲:“今天的晚餐是你請客嗎?” “嗯。之前不是說好了,給你考試結束的慶祝?” “那我要吃好多家,一家不夠的,”盛喃眼睛彎成月牙,“我們不去那家了吧,我剛剛有搜到這里有條很有名的美食街,可以一邊逛一邊吃,那樣才能吃飽!” 靳一眼神微動,幾秒后他一笑:“好?!?/br> 計程車中途改道,把兩人送到那條美食街的街口。 正值周末,即便是入冬的料峭寒意,也抵不過人們對逛街和美食的熱愛,站在街口往里望去,沒個盡頭的長街上熙熙攘攘,燈火如龍。 盛喃大概是在學校里憋久了,摩拳擦掌,興奮得小臉通紅地要往街里鉆,可惜一步還沒邁出去,就被身后那人長手一抬,拎回來了。 “?”盛喃仰頭,“你干嘛?” 靳一懶洋洋地低下眼:“從昨晚開始,你好像就致力于幫我節儉?” 盛喃無辜臉:“有嗎?沒有吧?!?/br> 靳一不說話,似笑非笑地望她。 這副撩人眼神下盛喃實在撐不住太久,只能敷衍:“那個,我們都是學生嘛,還在花家里的錢,你和你爸媽又……” “誰跟你說,我花的是別人的錢?!?/br> “?”盛喃還在搜腸刮肚地想怎么能讓他不傷自尊,聽見這句,她懵了好幾秒才抬頭,“那你哪來的錢?” “中學開始,我父母付給我的撫養費已經是我自己打理,加上從小到大的獎學金,省級以上或國際性競賽比賽獲得名次的高額獎金,比較閑暇的時候也會參加臨時團隊,接一些小公司或工作室能外包的小項目,比如文段翻譯,程序編寫……” 在盛喃聽得由驚奇到呆滯的眼神里,靳一慢慢收了聲,他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短發,揉完還要問一句:“怎么不躲了?!?/br> “我想看被你揉多幾次,能不能也傳染一點你的智商,”盛喃木著臉,“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這么多賺錢方式?!?/br> “這些方式都很局限,年齡和履歷是多數渠道的最大限制?!?/br> 盛喃不信:“你都這么多方式了還算受限?” “嗯,最便利的方式當然都寫在成年社會里,”靳一隨口說,“比如炒股開戶要在18周歲以后,所以我之前只能理論接觸,到今年年初才開始實戰?!?/br> “實戰之后有什么結論嗎?” “結論?果然玩金融才最有效率這種嗎?” 盛喃:“……” 見盛喃被震到表情空白,靳一低笑了聲,領她走進街口:“功利地說,每一個學科都是立身之道,課本上也都是深入淺出,只看你怎么理解和利用了?!?/br> 盛喃沉默幾秒:“你這個人真的好變態,我們還在盯著試卷上的分數,你已經在看這個知識體系怎么用來賺錢了?” “我不喜歡功利,那些方式的積累只是儲備必需,足夠就會停下,我懶得勞心勞神,更不想被卷進沒有底的欲壑里,”靳一停了一停,語氣突然又帶上笑,“不過,養貓確實要花錢的。我還需要努力?!?/br> “……?” 盛喃還在思索這話是不是在陰陽她的時候,已經被靳一隔著衣服拉住手腕,往長街深里走去:“不過我也不喜歡那家餐廳,那是江蘭詩的風格,不是我的。我覺得這里很好,你在更——” 話聲停得突然,盛喃仰頭:“更什么?” 靳一眼神微晃,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排著三折長隊的店鋪:“要吃那個嗎?” “嗯?”盛喃毫無防備地被拉走注意力,然后被那耍雜技似的制作場景勾走了全部思考能力,看了一會兒她就原地興奮得像要跳高,“要??!” 真好騙啊。 靳一莞爾:“在這兒等我,我去給你排隊?!?/br> “好!” 這條美食街是一條十字街,四路沿途都開著無數店鋪,各種各樣叫人眼花繚亂的風味小吃,也藏著游街車攤的那種賣五花八門小東西的小鋪子,盛喃只吃完其中一路就已經吃不下了,進來前撂下的要吃完整條街的豪言被她自己一塊吞回肚子里。 不過等到臨近街心,有家做水晶糖人的,老師傅手藝極好,畫得栩栩如生,盛喃作為美術生,一看就挪不開眼了。 靳一瞥見她神采,今晚一直沒離眉眼的笑意更深:“你想要什么圖案的,我去給你買?!?/br> “隊好長啊,”盛喃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那排成長龍的隊伍,“而且我也吃不下,排隊太不劃算,還是算了?!?/br> “那就帶回去?!?/br> “真的?” “嗯?!?/br> “那,我要星星!” 對上女孩神采洋溢的烏黑眼瞳,靳一垂眸而笑:“好,在這兒等我?!?/br> “我陪你一起吧?剛剛我就發現了,我在就可以幫你擋桃花,特別有用,”盛喃得意地朝他眨眼,“我都給你擋一晚上了,今晚你要多謝謝我才行!” “……” 靳一聽得眼底情緒浮沉難定,偏偏說話的女孩毫無自覺,得意得小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 怎么會有這樣又機敏又遲鈍的小姑娘? 靳一在心底長嘆。 不過五分鐘后,靳一就發現了:盛喃不只是又機敏又遲鈍,她還沒心沒肺、小白眼狼。 說好的陪他排隊,發現五分鐘過去還沒行進四分之一,小姑娘的耐心就迅速下降,直至歸零。等到最不耐煩的時候,她烏黑眼睛濕漉漉轉了圈,就一臉無辜地湊到他面前。 “我想去洗手間!”她今晚買了副耳捂配手套,耳捂是白兔子的形狀,毛茸茸抵在她腦袋兩邊,還總愛不釋手地捂著,所以說話的時候跟耳背的老太太似的。 隊伍前后原本就有好幾個女生一直時不時轉過來瞄他,到聽見這句,更是紛紛回頭了。 那些眼神里就差直寫上,你女朋友好丟人呀。 盛喃也察覺,自興奮狀態里回過神,她有點自惱又赧然地微微紅了臉,但理虧得沒法說話,她只能低著頭,灰溜溜地要走。 不過沒走成。 靳一從前面那個帶著明顯譏笑的女生那兒收回冷峻的眼神,沒再搭理對方僵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