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四生 第4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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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禹彤看得忍不住笑了下,把本子收起來。 插進書架前她突然想起,盛喃說的只是知道了,并沒有明確要按她勸的意思旁觀。 喃喃膽子那么小,應該……不會做什么傻事吧。 郭禹彤往旁邊看了一眼,小姑娘似乎已經重新埋頭作業開始苦做了。她松了口氣,也顧不上想太多,拿出數學卷子繼續做起題來。 高三到他們這一屆新出了變態新規:大休周日下午的自習和小休周末的自習一樣,保持兩節課下課一次的節奏;中途課上想去洗手間的,要單獨跟班長請假。 兩整節課坐下來,小白菜人都麻了。 文夢佳作為英語課代表,下課鈴響起的時候,積極得幾乎是原地起飛式的跳起來:“收英語卷子了啊,趕緊準備準備!” 話是公事公辦的話,眼神卻一直在往后排瞟。 “得了吧你,中飽私囊,”她同桌還記著仇,背后拆臺,“平常收作業怎么沒見你這么積極?” “滾滾,要你管!” “……” 大約是為了證明自己是秉公辦事,文夢佳很矜持地從第一排開始收的,最后才逐漸靠近盛喃這個角落。 可惜終于到了以后她大失所望—— 新到的復讀生看起來沒有半點身為準校草的自覺和包袱,棒球帽一摘一扣,半遮著被他揉得微微凌亂的碎發,整個人伏在桌前,腰腹長腿都憋屈著,睡得下課鈴都沒打起來。 文夢佳走去盛喃和郭禹彤那桌,做口型問:“睡啦?” “睡一節課了?!惫硗嘈?。 按道理說她是班長,這種在班長眼皮子底下公然挑戰班級管理層權威的事情,她是不好忍的。但面前這位畢竟是新生。 尤其按自我介紹那架勢,也不像是個好說話能招惹的主兒。 ——這也是為什么下了課以后,教室里一半以上的目光時不時往這邊飄,路過者眾,卻沒一個敢在這旮旯里大聲說點做點什么。 唯一有這個膽子的是跟大拽比熟悉的盛喃。 可惜小白菜埋頭苦“寫”,一直到文夢佳收作業收到她們課桌旁,她才算緊趕慢趕,成功把英語卷子最后那篇作文的最后一個自然段潦草寫完。 長松一口氣,盛喃把卷子交給失望的文夢佳。 文夢佳心不在焉地接過去,小聲問郭禹彤:“你說我要是叫他起來,會出事嗎?” 郭禹彤沉默兩秒:“你相信我嗎?” “當然啊,咱倆可是初中同學,初一開始你就是我班長了?!?/br> 郭禹彤點頭:“那就以我中學六年識人無數的班長經驗,鄭重告訴你?!?/br> 文夢佳睜大眼。 郭禹彤:“一般這種長相,還能養出這種脾氣的,你見到了記得離遠點就行?!?/br> “嗯?” 郭禹彤拍拍她肩:“不然你會‘死’,而且會‘死’得要多慘有多慘?!?/br> 文夢佳:“……” 郭禹彤:“你看他在我面前睡了整整一節課,我敢說一個字嗎?” 文夢佳:“…………” 文夢佳似乎還挺聽郭禹彤勸的,表情耷拉下來,在桌上磕了磕卷子,懨懨說:“丁小君,你作業?!?/br> 里桌的丁小君一直在局促什么,似乎沒聽見。 文夢佳皺起眉,繞開趴著的靳一,不滿意地拿卷子懟了她一下,低聲:“英語作業?!?/br> “哦…哦!” 丁小君低頭在她那堆雜亂的卷子里翻了翻,扯出來一張,不自在地舉起手臂,避過趴著睡覺的那人,遞給文夢佳。 文夢佳擰著眉,咕噥了句:“舉這么高干嘛,都快戳我臉上了?!彼舆^去掃了一眼,剛要給她壓平,看見左上角的空白,嫌棄得拖重語調:“你名字沒寫?!?/br> 丁小君趕忙站起來,拿著筆要補上。 “哎呀算了算了我給你寫上吧?!蔽膲艏迅硗枇斯P,刷刷寫完,抱著卷子走了。 丁小君局促地站在里面,對著趴在課桌上的靳一,手欲抬又落。 那頭煙灰色碎發實在扎眼得很,看起來格外不好招惹。 丁小君前桌是個男生,叫黃逸晨,他平常就很能擠兌丁小君,這會兒和斜后排的朋友隔空交流,被對方眼神示意,一回頭看見了尷尬的丁小君。 黃逸晨瞅了幾秒,譏笑:“怎么啦丁小君,你要上廁所???” 丁小君僵著臉站在那兒。 黃逸晨壓著聲:“不敢叫醒同桌?沒事啊,我給你讓個位兒,你從桌洞下面拱出來不就行了嗎?” “哈哈哈靠黃逸晨你也太損了吧,讓人家鉆狗洞???” “哎你這人,我明明是助人為樂,給她出主意呢好不好?”黃逸晨呲著牙,“我還給她讓位置哎,沒讓她順便從褲襠下面過已經很不錯了吧?” “哈哈有本事你讓她鉆!我看明天你倆緋聞就能傳遍校園?!?/br> “你大爺的,和她傳緋聞,你惡心誰呢!” “……” 黃逸晨和前桌說鬧著已經轉回去。 剩下丁小君一個人僵在座位里站著,她側臉憋得通紅,死死低著頭瞪著眼睛。大約是因為情緒太緊繃或激動,嘴角偶爾會抽搐一下。 但到最后她也只是一聲不吭,慢慢坐下去。 就像郭禹彤說的,那是很難讓人生出親近感的模樣,甚至有點嚇人。 還不爭氣。 盛喃表情空白地對著書架,她不知道在朝著誰微微咬牙。 ……你怎么就那么不爭氣。 僵持數秒。 書架沒回答她。 盛喃在沉默里扶著桌邊,推開凳子撐起身。 郭禹彤停下手里的筆,想說什么,但最終沒開口。 盛喃繞過她,走到過道,最后又停到趴著睡覺的靳一身旁。后排有幾個人看向她,然后目光逐漸傳染目光。 盛喃輕輕抬手,在從哪兒下手這個問題上短暫地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遵從本心,她拽了拽那人衣角:“靳一?!?/br> 興許是她力度小了,不過下課鈴都沒打醒的,睡沉的程度也可見一斑。 盛喃又加大力度拽了下:“靳一?!?/br> “……” “靳、一?!?/br> “……” 還是沒醒。 那些蔓延開的目光倒是越來越多,去送作業的文夢佳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遲疑地停在郭禹彤后面,小聲問:“你光勸我了,沒勸勸你同桌???” 郭禹彤嘆氣:“勸了?!彪m然勸的不是一個事。 文夢佳:“好家伙,那我還是低估小喃同學了。她這柔軟膽小乖巧聽話的外表下,委實藏了一顆屠龍少女的野心啊?!?/br> 郭禹彤沒工夫理她的sao話。 因為屠龍少女很明顯已經失去最后的耐心,朝著睡美人狀態的“惡龍”伸出了她的魔爪。 “啪嗒?!?/br> 扣著的那只棒球帽被小白爪拎住帽舌,往下一壓。 目睹這一場面的同學們幾乎無聲地倒吸一口氣。 “大拽比!”盛小白菜緊繃著臉,豁出命去了,“你再不起我可就——” “……就、怎、么?” 睡夢里突然被摁桌上了的靳一清醒過來,過去幾秒,他面無表情地直起腰。 嗓音還帶著濃郁的低啞和躁意。 罪魁禍首小白菜傻在他桌旁,手里還拎著他的棒球帽,作為無可抵賴的罪證。 教室寂靜。 盛喃眨巴了下眼,像是被他嚇著了。 靳一慢慢醒回理智,看清桌旁蹲著的小橘貓,他眼神一緩,想說什么。 盛小白菜卻突然把他帽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氣勢昂揚:“你再不起——我就給你跪下!” “…………”靳一,“?” 憋了數秒,不知道哪個角落先響起噗嗤一聲的笑。 靳一也被她氣笑了。 他往后桌一靠,眼神一抬再一落,那股子冷淡睥睨又勾人的勁兒就順著眼尾那顆淚痣又攀上來:“行,你跪?!?/br> 盛喃繃臉:“你先起來我再給你跪?!?/br> “?”靳一本來以為她會靠嘴炮扳回去的,沒想到這么聽話。 盛喃還小聲催上他了:“快點快點?!?/br> “……” 沉默兩秒,靳一起身,按著盛喃手指頭給他戳的方向,往過道后讓了讓。 擦肩過去的時候他突然低著嗓音喊:“盛喃?!?/br> “嗯?”盛喃仰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