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四生 第2節
書迷正在閱讀:重生九零小俏媳、獨占嬌妻:閃婚老公太霸道、沈少的小祖宗又轟動全球啦、重生之陰狠毒妻、海賊之幻影、我靠傳承非遺爆紅了、師父的心肝寵(純百)、[現代女尊]女企業家、當吐槽區up穿越狗血劇、燕南宮史
盛喃感覺看見自己的白菜葉子都要耷拉下來了。 拖著行李箱走出檢票出口,剛邁出一步,盛喃就聽見旁邊站著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好帥啊?!?/br> 盛喃一頓。 曬蔫了的白菜葉子慢慢抖擻著支棱起來一點。她慢吞吞假裝無意地瞄過去。 然后就看見兩個小姑娘湊在一起,其中一個捧著手機給另一個人看,戳著屏幕興高采烈。 盛喃失望轉回。 剛巧這一秒,那個明顯外放的手機里傳出深情的女聲—— “哥哥,是上天送你的一封情書?!?/br> “……”盛喃懵住,回頭,“?” 你再說一遍,我保證不打死你。 然后大概是一段可以猜測的帥哥剪影后。 女生a:“嗚嗚嗚我也想有個哥哥?!?/br> 女生b:“嗚嗚嗚嗚我也是?!?/br> 盛喃麻木地走出去一兩米,外放帥哥視頻的最后一句溫柔男聲還是被風吹到她耳旁:“乖,meimei。要聽話?!?/br> “——!” 盛喃表情一秒就繃住了。 聽話聽話聽話聽話…… 聽個頭的話! 她不! 盛喃此刻感覺積攢了18年的勇氣終于匯聚一身。她像個女俠一樣雄赳赳氣昂昂地坐進了計程車里。 司機問:“小姑娘,去哪兒?” “就去你們這里——”女俠遲疑了下,聲音小下去,“最叛逆的一條街吧?!?/br> 司機:…… 司機:? 在司機從后視鏡關懷投來的“這孩子是不是出站時候撞門上了”的目光里,計程車開了出去。 安城是個一線地級市下轄的,人口不多不少的,好像要什么都有又好像要什么都沒有的,小縣城。 簡言概括,小城。 就這么一個巴掌大的小城市,盛喃被計程車司機帶著三繞兩繞的,等抵達傳聞中安城最叛逆的一條街的時候,盛女俠還是感覺自己積攢了18年的勇氣已經漏完了。 但話都放出去了,她實在沒好意思重新報一遍住處地址。 于是盛喃下了車,拄著行李箱,茫然地站在灰撲撲的街前。 密集的店鋪,交錯的攤位,行色匆匆的提著大小袋子的路人。 這條街怎么看怎么像個…… 盛喃退了一步,仰頭,看見了街邊立著的牌子。 【盛大農貿市場】。 盛喃:………… 還真是個菜市場。 所以是誰跟她說小城都民風淳樸善良熱情的? 盛喃拄著自己雪白色的小行李箱,在路過的各異的目光審視里堅持了數秒,到底沒扛住,內心的女俠早拋下她跑個沒影,她自己拽著箱子連滾帶爬地撲進了街外左手邊的第一個店里。 連門牌都沒看清。 不過余光里,她記得自己瞄見了一個燈箱。 就,五顏六色的,轉來轉去的,好像只有在本世紀初背景的電視劇里才能看到的那種燈箱。 “歡迎光……”似乎是被她進來的動靜驚了一下,站在門口收銀臺后的小哥茫然望她,“光臨black發廊?!?/br> 理發店。 站在店門內的盛喃恍然,這一刻福至心靈,明悟天降—— 還有什么比換個叛逆的發型更叛逆的事情? 小哥適時回神:“請問您是要做頭發嗎?”說話時候他還瞄了一眼盛喃的行李箱。 畢竟這玩意出現在理發店的概率,確實應該不高。 “是?!笔⑧囎?。 “好的。今天店里客人比較多,可能需要您稍等一會兒,我先安排同事幫您洗頭?!毙「绯昀锸疽饬讼?,走出柜臺。 盛喃拖著箱子跟過去。 店里有兩位正在剪發的理發師,還有兩個年輕女孩并排坐在等候區的沙發里。發廊特有的那種低低的潮濕氣息,隨著盛喃步伐深入,慢慢浸潤進她每一個毛孔里。涼沁沁的,閉上眼就會像誤入了曠野,山谷或者森林。 盛喃就恍惚了一小會兒,回神時她已經站在理發店的洗發區。 可能為了客人隱私,這里的洗發躺椅之間還掛著遮擋的拉簾,配合燈光昏暗,怎么看怎么怪怪的。 ……就是讓你有種躺上去一覺醒來腎就沒了的感覺。 盛喃露出了一點遲疑。 就在這遲疑的幾秒里,柜臺小哥已經把她交給了同事。 盛喃心里輕慌了下:“那個,我不急的,讓前面的客人先來吧?!?/br> 柜臺小哥:“沒關系,前面的客人已經在剪了?!?/br> 剪什么,腎嗎。 盛喃對著柜臺小哥和藹的笑容,到底沒能問出口,只是弱弱地示意了下途經的沙發上的兩個女生:“那她們……” 盛喃指過去才發現對方也在看自己這邊,眼神里壓著莫名的雀躍。 盛喃:? 合伙黑店嗎? 柜臺小哥已經轉回來,笑得好像有點無奈:“她們是陪朋友來的,不剪發?!?/br> “這樣啊?!笔⑧珤暝?,認命地把行李箱放好,磨磨唧唧地躺上洗發躺椅。 “耳機,需要摘一下?!苯o她洗頭發的是個年輕男生,一直不好意思和她對視,就算不小心目光碰上,也會第一時間挪開。 作為資深顏狗,盛喃的人生技能點可能全點在“如何自然地和男生對視”這方面了,她點了點頭就把耳機摘下來,抱在身前,到躺椅上坐下來。 這個躺椅對她來說有點……高。 盛喃踮著腳坐上去的時候還沒感覺,但當躺椅下半段平抬起她的小腿,盛喃晃了晃小白鞋,迷茫地看著腳尖到踏板的遙遠距離。 這玩意設計得是不是不太符合人體工學? 拒絕承認是自己短一截的盛喃很快忽略了這個問題,她圍著理發毛巾,平躺下去。 “您是第一次來我們店里嗎?”洗發小哥向她發出對話邀請。 盛喃:“嗯?!?/br> “是朋友介紹您過來的?” “不是,”盛喃有點懶得想謊,所以就很誠實地說了,“計程車司機送我來的?!?/br> 這個答案顯然在洗發小哥理解范圍外:“…司機推薦您的?” “也不是?!?/br> 洗發小哥看下來的眼神充滿了真誠的求知欲。 盛喃抿了抿唇:“我跟他說送我來你們城區最叛逆的一條街,他就把我送這兒了?!?/br> “……?”洗發小哥雖然不懂但大為震撼,好半天才回過神,“啊”了一聲。 盛喃不想接收對方關懷弱智人士的眼神,索性抬起手機,sao擾她遠在f大的發小兼死黨,談梨,順便尋求一下建議。 畢竟在叛逆少女這方面,沒人比梨哥更專業。 可能是有事,談梨沒回消息。盛喃把手機放去一旁。 等這漫長的洗發接近尾聲,盛喃謝絕洗發小哥的幫忙后,慢吞吞地坐在那兒揉著頭發。對方站在椅旁繼續搭話:“請問您要做剪發還是燙染?” “染發,吧?!?/br> “那您想染什么顏色呢?!?/br> 盛喃正耷著眼走神:“我想把這玩意兒染成綠的?!薄都矣袃号返呐_詞一不小心就禿嚕出來了。 “……”洗發小哥,“?” “噗?!?/br> 一聲沒憋住的笑,從旁邊的簾子后面傳出來。 盛喃揉頭發的手停住,僵硬回頭。 她聲音不高,只是沒想到旁邊從她過來就好像沒有過動靜的簾子后面竟然還藏了大活人。 而且還是兩個。 簾子是被洗發躺椅上爬起來那個扯開的,是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大哥,笑得很憨厚,忍都忍不住的那種:“這是哪家跑出來的小姑娘,怎么說話這么好玩?!?/br> 你才好玩。 盛喃因社死而短路的大腦緩慢開機。但她沒敢吱聲,慢吞吞繼續給自己擦頭發,妄圖把這段痛苦回憶從腦海里擦去。 旁邊洗發小哥意外:“店長,您不午休了?” “不睡了,笑醒了?!钡觊L大哥揉了揉頭,“我給這小姑娘弄頭發吧?!?/br> 盛喃僵了下:“那個,我可以先想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