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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而篤定地三個字,亂了她心。 早在封月城的時候,他便求過一次婚,只是后來幾經輾轉,他沒再提過,她便當作沒有,沒想到這一次竟然突然就提起了,相比于上一次的染著不安的情緒這一次更多了幾分鄭重在里面。 過了這么久,她最開始的那點氣早就不知何時便消了,成親似乎是理所應當和順理成章的事情。 顧春曉是可以直接點頭答應的,但又覺得他這副篤定自己會答應的模樣著實讓人氣惱,便故意道,“你求婚就這么沒誠意?” “你想怎么樣?”他含笑問道。 “總得有個定情信物吧?!鳖櫞簳韵胫孟裾鏇]送過自己什么定情信物之類的東西。 “不是給你了?” “什么時候?”顧春曉一臉懵,她怎么不記得了。 “那條腳鏈是我親手打造的?!?/br> 顧春曉想起那條腳鏈,莫名的又有幾分臉紅,“為什么送我腳鏈?” 他低笑,將頭靠近她,在她耳邊輕聲開口道,“等成親那天,我想看你帶著它?!?/br> 顧春曉又是一陣臉頰發熱,抬眸朝他瞪了眼,“不理你了?!?/br> 手碗被拉住,人順勢落到了一個寬厚的懷里,男人的下巴在她臉頰上蹭了蹭,胡須摩擦著臉頰,讓她臉更紅。 “我已經派人回京城將我們的婚事告之你父親了,等明年開春天暖合起來,我們就成親?!?/br> 顧春曉臉頰guntang,聽著這句話又哭笑不得,“有你這樣的嗎?我都沒答應嫁給你呢,你就派人去跟我爹說了?!?/br> “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灼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脖子上,驚起一陣陣的漣漪,“你要是嫁給別人,那我就殺了那個人?!?/br> 顧春曉被這話氣笑了,“你這是霸道不講理?!?/br> “只這一件事不講理,以后都聽你的。好不好?!弊詈笕齻€字低低沉沉,落在她的心間,一瞬間柔軟的不像話。 顧春曉彎了彎唇,回身反抱住他,輕笑,“那我就勉為其難同意吧?!?/br> * 正式的婚禮定在明年開春回到京城以后,這期間要準備的事情還有很多,包括葉棠音的事情需要解決下,還有關于婚禮的一些流程也要走一下。 當然這些事情不需要顧春曉cao心,蕭晗已經命人一件一件去辦了。 按理說她應該什么都不用愁了,安安心心等到明年開春回京城完婚就行了,可不知道為何,最近總覺得心慌。 這是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明明什么事都沒有,卻總覺得要有事發生一樣,她跟蕭晗提了幾次,他只笑她許是太閑所以亂想所致。 顧春曉想了想可能真是這樣,便也不再多想了。 可有些事情該來的還是會來,她沒想到會再次見到宋玉臨,他的長劍抵在她脖子上,“我該叫你顧春曉還是顧卿卿?” 鎮國公被抓之后死在獄中,新帝繼位并未趕盡殺絕,宋家其他人只叛了流放,宋玉臨三個月前在流放途中逃走,一路逃到了江南。 顧春曉下意識想要呼救,可下一刻便聽到宋玉臨冷漠的聲音響起,“你不用指望蕭晗來救你了,我實話告訴你,他已經死了?!?/br> 顧春曉一怔,下意識反駁,“不可能!”且不說宋玉臨不是蕭晗的對手,就是這附近藏在暗處的守衛就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宋玉臨怎么可能悄無聲息的將人都殺了。 “你不信是不是,那我帶你親自去看看?!彼斡衽R一把拉過她的胳膊,將她強行帶到了門外。 院子里躺著的人都是守在周圍的護衛,此刻全都倒在了地上,從他們身上不斷地有鮮血流出來。 顧春曉看到這一幕腦子里轟的一聲,下一刻便看到躺在最中間的男人,他倒在血泊中,渾身染滿鮮血看不到容貌。 “這不可能!”顧春曉難以置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她一把甩開宋玉臨的手,踉蹌著朝著院子里的那個人走了過去。 胸口窒息般的疼了起來,下一刻她低頭便看到一把長劍穿過了她的胸口,她混身的力氣便像是被抽離開一般,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視線漸漸模糊起來,她腦海里突然想起那天在街上碰到的那個道士,他說,“姑娘近日會有大難,想要破解從哪里來,回哪里去?!?/br> 當時她不曾在意這句話,如今不斷地在腦海里回響著。 很快,眼前徹底黑了下來。 顧春曉不知道的是,在她徹底失去知覺之后,院子的門開了,有人走了進來,是一男一女。 若是她清醒著看到這兩個人必定會震驚不已。 男子是陸明崢,女子則是白凌霜。 陸明崢看到顧春曉渾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混身一僵,幾步沖了過去,一把劍對準宋玉臨,“你對她做什么了!” “沒什么,死不了,不過是暫時暈了過去?!彼斡衽R冷笑著說道。 “我說過我跟你們合作,你們不許傷害她!”陸明崢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你敢傷她,我要了你的命?!?/br> 宋玉臨卻并未將他的威脅放在眼里,目光看向身后的白凌霜,“白城主,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br> 白凌霜淡淡的開口,“你放心,你要的東西我很快會讓人送到你手上?!?/br> 她說著看了眼陸明崢,從懷里掏出一個瓶子遞了過去,“把這個給她吃了,死不了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