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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平安無事,很快就會回來了,娘你也好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免得爹回來看您這么虛弱,會擔心的?!鳖櫞簳哉f道。 陳氏當即點頭,“這是自然,我不能讓你爹擔心?!?/br> 顧春曉太了解陳氏了,只要顧滿風平安無事,她什么病都好了,過不了幾日就會恢復如常,一顆心稍稍放了放。 她出門一天,整個人疲憊不堪,陪著陳氏說了幾句話,便回了屋里休息,銀杏把溫好的飯菜給她送來,她吃完飯讓銀杏回去休息了,自己一個人走到院子里的臺階上坐著,托腮望著天上的月亮整理亂糟糟的思緒。 雖然蕭晗說顧滿風是奉皇帝密令辦事,當時皇帝在場,加上有些話她本來就不好多問,但她其實是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當時將顧滿風帶走的那些人,他們的態度可沒有絲毫客氣可言,如果是正常的辦差,周樾怎么會對她提起慶元二十三年讓她聯系到懷寧長公主。 即便這些都是巧合,那她見到蕭晗的時候,他眼底分明是有殺意的,在他問起戲本跟懷寧長公主的關系的時候,那股殺意更是明顯。 所以她可以肯定,帶走顧滿風的人應該是蕭晗,而他最開始確實是動了殺機,只是后來應該是發生了什么事,所以讓他臨時改變了主意。 至于發生了什么,顧春曉就不知道了,這些事她需要等到顧滿風回來才能問清楚,只是不管因為什么,蕭晗確實放過了顧滿風。 從張敬告訴她那些傳聞開始,她就知道了其實惹禍的根源不在于程清婉是不是改了劇本的結局,而是這出女駙馬本身就是問題。懷寧長公主有磨鏡之癖,而女駙馬如果被變相理解,是可以讓人覺得是在諷刺懷寧長公主。 蕭晗這個人言語談吐間都像是謙謙君子,跟他同處一室甚至在他身上感受不到那種常年帶兵之人獨有的肅殺之氣,這樣的人要么是真的性格溫和,要么就是心機深沉太會裝。 她可不覺得蕭晗看起來會是跟表面一樣,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很不好,有種說不上來的心里發麻的感覺。 讓慕寒帶回去的那句話,是感謝也是請求,如果此事當真是她想多了,那這句話就算是一句普通的道謝,如果他依舊有殺意,那這句話就是請求,她特意用了寬厚仁慈四個字,意思就是希望他能夠不要為難顧家。 至于效果如何,她現在并沒有把握,至少目前知道顧滿風暫時是安全的,讓稍稍松了口氣。 至于程家,原本她一直以為程清婉的所作所為應該是有人指使,將事情想復雜了,如今重新將思緒理順倒是清晰了起來。 程清婉應該是因為前世的原因所以恨上了顧家,她所做的一切目的很簡單就是毀了顧家。她有前世的記憶,所以在顧家剛到京城便開始計劃了,原本按照她的計劃如果順利的話,陳氏那天在戲樓便已經出事了,緊跟著有人狀告顧滿風強搶民宅,謀財害命,再順勢買通京兆尹吳大人,顧家沒有根基,只要吳大人那邊定了罪,事情基本上很難有緩和的余地。 顧春曉發現戲本被人改了以后,她順著線索便查到了劉管家,自然聯想到了程家,她一直也認為此事是程清婉做的。 可是她這會平靜下來,好好想了想這件事,便發現了不對勁,一來在程家的時候,她問過程清婉為什么要改戲本,當時她的眼神不似作假,只是可惜那時候她根本沒太在意這些,只是想借著機會去見蕭晗。二來,吉祥戲樓死的十三個人,她總覺得不像是馮老板說的翡翠戲樓報復殺人那么簡單。只是她一直認為此事是程家所為,所以也就沒有在意,如今想起來,如果改戲本不是程清婉所為,那又是誰? 顧春曉搖了搖頭,這些事她想不通了。 夜色漸深,她坐在院子里的臺階上,雙手托腮,看著天上的月亮嘆息一聲,自言自語,“我這么小的年紀就要整天為生活發愁,容易禿頭??!” 一聲嗤笑,在安靜的院子里尤其的明顯,顧春曉被嚇了一跳,四周漆黑一片,突然想起一個笑聲,差點以為是見鬼了。 一陣輕風飄過,眼前多了個人,顧春曉看清來人的臉,舒了口氣,“周大哥,你聽沒聽過人嚇人嚇死人?!?/br> 周樾掃了她一眼,沒理會她言語中的調侃,他們好像不是很熟吧。 “聽說你今天去見了江陰王?!?/br> “原來周大哥你是擔心我的安危啊?!鳖櫞簳孕α诵?,“多謝?!?/br> 周樾冷冰冰看著她,“我跟你不熟,我也沒那么閑,你不要自來熟?!?/br> “那你過來是干嘛的?”顧春曉眨了眨眼睛,一臉天真的看著他。 “離開京城吧?!敝荛型蝗徽f道。 顧春曉一愣,“你說什么?” “離開京城,這里很危險?!敝荛兄貜土艘槐?。 “我能知道原因嗎?”顧春曉相信周樾的話,他特意前來提醒她,說明事情或許真的會有危險。 “我聽到消息,圣上派了你父親去查撫州刺史被殺一案?!?/br> 顧春曉腦子一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查案為什么我們要離開?” 周樾解釋道,“撫州刺史年前被人殺害,消息卻一直被人壓著沒人知道。一個月前消息傳回京城圣上震怒,前后已經派了三個官員前去調查,但是無一例外,全都因為意外死在去往撫州的路上,這件事不僅朝中有人里應外合,其中更是涉及到了附近幾個府州縣,事情的復雜程度不是你能想象的。我也是剛知道,你爹被派往撫州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