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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寡婦知不知道這件事跟程家有關?”程太傅問道。 “不知道,這件事小姐并未出面,是讓我出面找的那個寡婦,錢也是我給的,所以她應該不知道這件事跟程家......”劉管家聲音越來越小,他看著程太傅的臉色,嚇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爺,我在程家一輩子了,對程家忠心耿耿啊,您,您不能......” 程太傅朝著左右一揮手,立刻上前兩個人將劉管家壓住,用破布塞住了他的嘴。 “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程太傅一聲冷笑,劉管家便被人拉了下去。 * 京兆府。 京兆尹吳大人正坐在后堂喝茶,準備時辰到了上堂審案。 幾天前,程清婉突然來找他,讓他幫她處置陳氏,作為回報,她愿意陪他一宿。 吳大人早就看上了程太傅這個女兒,只不過一來程清婉太清高從來不肯給他一個好臉色,二來他早已娶妻程家絕不可能將小姐給他當妾室,因此這個想法也就是想想。 程清婉前陣子在戲樓出事,雖然事情被程家壓了下來并沒傳的太開,但他早就聽說了,所以程清婉來找他的時候,他便故意做出為難之色,誰知道她竟然主動提出愿意陪他一宿。 吳大人一想起程清婉看著他那勾人的眼睛,便覺得一陣心神蕩漾,這件事對他并沒有什么為難的,顧家他早就打聽了,在朝中沒有什么根基,他只要讓陳氏認罪,這件案子就沒人能說出他的不是。 時辰差不多了,吳大人起身準備出門。 通判這時候急匆匆進門,“大人,那個告狀的寡婦送信來了,說是她不告了?!?/br> 吳大人皺眉,“不告了?” 通判點點頭,“據那寡婦所說,那宅子并不是顧家強搶的,而是她死去的丈夫主動借給顧家的,而且租金也都是按時付的,那寡婦丈夫是死于意外,跟顧家沒有關系,所以她不告了?!?/br> 吳大人沉了臉,他都跟程清婉說好了,案子一結束他就能得到美人了,可是現在程家突然反悔這是什么意思? 逗他玩呢? “那個寡婦人呢?” “不見了,剛才托人送了個信來,我派人去那寡婦的住處尋找,那個住處已經空了?!?/br> 通判看了眼吳大人難看的臉色,開口問道,“那這案子還審不審了?” 吳大人冷笑,想撤訴可沒有那么容易,等他把陳氏處置了,到時候程家可別想賴賬。 “那寡婦定是受了顧家的威脅,這才突然臨時撤訴,顧家這點小計豈能瞞得過本官!這案子必須要審,本官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蒙騙的!” * 陳氏在牢里被關了一夜,這一夜她哭的眼淚都快干了,顧滿風不知道哪去了,自己又被抓起來了,這好好的日子怎么會變成了這樣。 她想起顧春曉之前的提醒,心里不免有些后悔,當時就該聽從顧春曉的建議,早點搬離那個宅子,也不會遭了這番折磨。 可是這會落到這步田地,她后悔也晚了。 陳氏摸著肚子,想著肚子里還沒出世的兒子,心里不免難受,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熬的過去,她的孩子跟著她可受了苦了。 一想到這里,她又忍不住流了眼淚。 牢門在這時候被人粗暴的打開,兩個衙差進來,冷冰冰的目光看著她,“陳氏,吳大人要提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br> 陳氏一張臉瞬間面如死灰,渾身嚇得發抖,竟是一步都走不了了。 兩個衙差見此上前架著她,將她半拉半拖的帶了出去。 顧春曉在京兆府外面等了許久,程家已經讓人撤訴了,如果不出所料,陳氏一會就應該被放出來了。 衙門升堂問案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震驚了。 程家明明都已經撤訴了,官府怎么還要繼續審案,這是什么意思? 她意識到不好,想要進去,剛到門口便被守在門口的兩個官差攔住了,“這里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 冰冷無情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顧春曉深吸了一口氣,心里頓時亂成一片,陳氏一個人在里面太危險了,那個吳大人一旦動刑,事情可就不好了。 “這不是顧家小姑娘嗎?”一個聲音響起來,顧春曉回過頭便看到站在身后的人,正是劉監察來了。 顧春曉提著的一口氣這才略微一松,幸好她做了兩手準備。 “劉爺爺,我娘在里面了,他們不讓我進去?!鳖櫞簳哉f著紅了眼眶。 劉監察聞言道,“沒事,劉爺爺帶你進去!” 他說著上前一步,朝著門口那兩個衙差亮出了手里抱著的一把劍,這是皇帝欽賜的寶劍,有先斬后奏的權利。 劉監察出面,又帶著御賜寶劍,衙差不敢阻攔,放了他們進去。 堂內。 陳氏跪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這個時候她除了哭也不知道應該做什么了。 吳大人冷著臉看著她,狠狠一拍驚堂木,“陳氏!本官問你,剛才的罪狀你可認罪?” 陳氏雖然驚慌,但腦子也還清楚,這罪狀要是認了她這條命哪里還有了,當即哭著喊著,“大人,我冤枉啊?!?/br> 她想說很多話,可是又不知道該怎么說,現在整個人都是恐懼的,只剩下了不斷重復著喊冤。 吳大人哼了聲,“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上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