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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監察哦了一聲,點點頭,態度明顯冷了下來。 顧春曉一派孩童的天真模樣,朝著劉監察乖巧的喊了聲,“劉爺爺好,我叫顧春曉?!?/br> 劉監察跟朝中大臣走的都不近,主要是他考慮到走得太近以后彈劾起來就不方便了,平時說話也是冷言冷語居多。但是此刻看著顧春曉乖巧的模樣,他一個大人也不好意思跟個孩子板著臉,便緩了緩臉色,“嗯?!?/br> 說話間劉監察看了眼張敬,意思是問他無緣無故怎么帶了個孩子過來。 張敬道,“這孩子有話要跟您說?!?/br> 劉監察倒是微微有些驚訝,小孩子有什么話要跟他說的。 “劉爺爺,求您救救我們家?!鳖櫞簳匝劭蛲蝗患t了,聲音哽咽著,看著又委屈又可憐,尤其一雙大眼睛帶著淚花的樣子,更是讓人看著便忍不住心軟。 劉監察嚇了一跳,“這話怎么說的。出什么事了?” 張敬提議進到屋里說話,劉監察開了書房,劉夫人親自準備了茶點,幾人這才坐下說話。 顧春曉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將顧滿風失蹤,程家在戲樓設計陷害,這次又誣告陳氏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劉監察。 她是個小孩子,劉監察本來就多了幾分同情,待聽她說完事情的經過頓時火冒三丈,“程家簡直是欺人太甚,天子腳下這還有王法了嗎,孩子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為你出頭!” 張敬從進門開始就安靜的坐在一旁,主要是他覺得顧春曉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她自己說得明白事情的經過,所以不需要自己開口。他是想等著顧春曉說完,劉監察一旦拒絕幫忙,再開口賣個人情。 等看著劉監察一臉義憤填膺恨不得當場便沖到京兆府為陳氏伸張正義的樣子,他默默看了眼坐在一旁抹眼淚的顧春曉。 這話讓她說的,巧妙無比,像是專門針對劉監察的性子說出來的話一樣,幾乎是每一句都恰達好處的引發了劉監察的怒火。 而且配合著她一邊說一邊哭,委屈不已的表情,更是讓人無法不相信,這樣一個孩子,這得被人欺負成什么樣了。 “劉爺爺,我爹失蹤了,我娘這又被人冤枉了,我實在走投無路了,我聽說您是整個京城最正直的官,我只能來求您了。明日開堂審案,那吳大人必定會對我娘用刑,可憐我娘一個婦人,如今還有身孕,如何能受的住這么大的刑,這哪里是審案,根本就是濫用私刑?!?/br> 顧春曉說著又委屈的掉了眼淚。 張敬默默的感慨,看吧,這張口閉口劉爺爺,無形中就增加了親近感,加上又不著痕跡的把劉監察捧了,不用想也知道,劉監察這頭是出定了。 這孩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養出來的,簡直把人都摸透了。 張敬欣賞有手腕有能力的人,在他面前裝柔弱,裝可憐是沒用的,但是劉監察正好相反,他是吃軟不吃硬的人,你要是跟他對著干,他能跟你不要命,但是如果你軟下來,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果然,劉監察聽著這話便自覺地將這件事當成了自己的事情,連聲保證,明日一早他就去京兆府旁聽審案過程,如果吳大人敢濫用私刑,他立刻就上奏彈劾。 張敬和顧春曉從劉府離開之后,天色已經不早了,顧家現在住的宅子已經被官府封了,她現在等于是無家可歸,所以便提議讓她到自己家中住一宿,等到天亮再說。 顧春曉拒絕了他的好意,道謝之后便轉身離去。 雖然她拉了劉監察幫忙,但是劉監察卻不是萬能的,明日如果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證明顧家的清白依舊沒用,她只有這一晚上的時間,該怎么能救陳氏。 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在程家身上,幕后那個人到現在都沒露面,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他不敢露面,一個是他不屑露面,顧春曉更傾向于第二種原因,以顧家這種小角色,他應該是不屑出面,所以程清婉便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她現在最直接的敵人就是程家。 周樾看著蹲在他家門口的小姑娘,半邊眉毛幾乎要挑上天了,“你怎么來了?” “周大哥?!鳖櫞簳哉酒饋?,“來找你幫個忙?!?/br> “我們很熟?”周樾看著她,他記得他們好像一點不熟吧。 “一回生,兩回熟,我們這是第三次見面,應該算是熟人了?!鳖櫞簳猿?。 周樾,“......”熟人是這么理解的嗎? 他沒說話直接進了家門,顧春曉跟在后面也進去了,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他,等到進了屋子,周樾想伸手倒茶,顧春曉已經先一步將茶水倒好了,一臉笑意的遞到了她的面前。 “周大哥,喝茶!” 馬屁精! 周樾不知道為什么腦子里就蹦出來這三個字,他沒接茶杯,開口道,“你來要是找我救你娘,抱歉我幫不了你?!?/br> “不是這個事,是另外一件事?!鳖櫞簳哉f道。 “你說說看?!敝荛锌粗?。 “我想知道程太傅家中的事情,他家中有什么人,都是做什么的,是什么性子的?!?/br> 錦林衛是皇帝放在暗處的一把刀,專門用來搜集朝中大臣們的隱私秘密,以免有人暗中圖謀不軌,他們的作用其實跟劉監察差不多,只不過劉監察負責的是明面上的彈劾,而錦林衛出手就是人命。 “你想問的是程家的私密?”周樾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陳氏被抓,程家必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只有這么一夜的時間,想要找證據或者做什么都未必來得及,所以她想到了最簡單粗暴地辦法,利用程家的秘密去要挾程家放了陳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