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頁
“二爺正年輕,又龍精虎猛的,別說是再生一個,再生十個八個又有何難?”雪梅揉著蔣佑昌的胸口說道,“二爺,妾覺得,妾肚子里此刻就有二爺的骨血了呢?” “有了嗎?這么快?二爺摸摸看……”蔣佑昌伸手就往下摸,雪梅擰著身子想躲,卻把蔣佑昌撩撥得又是火起…… 朱么娘回屋時本是半醉,見蔣佑昌不在,火氣立刻就上來了,“二爺呢?二爺在哪兒?” 滿屋子的丫頭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轉身就去打扶著她的婉娘,“你說,你這個狐貍精,你說二爺在哪兒?” 仲秋原本就在屋里等著,見這個情形立刻過來了,“二奶奶,您糊涂了,婉娘不是跟著您一起去的百花宴嗎?” 朱么娘的眼睛在兩個姨娘身上一轉,立刻想起來不見人影的雪梅,“雪梅!雪梅呢?!” ☆、算命 這邊朱么娘想到了雪梅,剛要往外走,外面的門就被一腳踢開了,蔣佑昌抬腿一個窩心腳差點踢到朱么娘身上,幸好朱么娘身邊的丫頭是個忠的,奮不顧身的擋在了主子面前,那丫頭被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踢到了肚子上,半天沒站起來。 “一個女人家家的,半夜喝醉了回來,在滿屋子的撒酒瘋,你瞧瞧你自己像個什么樣子?”蔣佑昌指著朱么娘說道。 “你去哪兒了?” “我看見你沒在屋在書房看書了?!笔Y佑昌揮了揮手,“都圍在屋里干什么?你們奶奶喝醉了糊涂,你們也糊涂了嗎?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都滾吧!爺要睡覺!” 朱么娘被他這么一嚇,原本借著酒勁撒出來的十分潑勁兒全都散了,軟軟的人也倒了,讓丫頭們扶著上了床。 蔣佑昌衣服一脫往床上一躺,也很快入了睡。 除了在外間屋值夜的丫頭,原本滿滿一屋子的人,走了個干干凈凈,丫頭提著燈在前面走,婉娘和仲秋走在后面,剛進姨娘住的跨院的門,就聽見雪梅的屋子里傳來一陣唱小曲兒的聲音。 仲秋低聲笑了起來,“看來今晚她是真得手了,她可真是個有本事有志向的?!?/br> “她?她被二奶奶打成那樣還有膽子……”婉娘吃驚的捂住嘴。 “反正她已然遭了二奶奶的厭棄,若不使盡渾身解數把二爺的心勾回來,她就真的只有等著死了,這回也是拼死一搏了?!?/br> “她這是何苦呢?!?/br> “我上次說了,讓你別可憐她,這回她拿自己這個雞蛋跟二奶奶這塊石頭碰,你也是只管看戲就是了?!敝偾镎f道,她說起來是蔣佑昌青梅竹馬的通房丫頭出身,卻是最早被厭棄的那個,可在這院子里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地位。 朱么娘輕易不找她的麻煩,蔣佑昌雖說沒有再進過她的屋,她的吃穿用度卻從未曾減過。 婉娘雖一直有寵,卻因為性子懦弱常受朱么娘和雪梅的夾板氣,反倒要機靈的仲秋照應。 婉娘聽她這么一說,點了點頭,“我昨個兒夢見原來的二奶奶了……” 仲秋看了她一眼,“都說她被通天觀的道士給收了,難不成又入了你的夢?” “我只是夢見原來的二奶奶坐在原來的屋里哭,想一想她的祭日快到了,當初她對我有救命之恩,可我卻連她的一雙兒女也幫不了……” “她的兒女也是姓蔣的,咱們這些為奴的,有什么本事去管姓蔣的禍害姓蔣的?!敝偾飫窳怂龓拙?,“你若是實在心里不安,不如去廟里偷偷布施一些銀錢,托人燒些紙錢就是了?!?/br> “嗯?!?/br> 自從進了七月,蔣府就陷入了某種神秘詭異的情形,人人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巡夜的婆子敲的鑼聲也比往日要響,下人們中間流傳著一些詭秘的故事,就算是在白天,被派出去辦事的奴婢們,也會特意遠遠的繞路,避開傳說中鬧鬼的某個院子。 主子們開始變得異常的溫和,那怕是打個碗碟啊,丟個首飾、器具啊,都不會找下人們的麻煩,更不用說滿府里掛著的各種靈符和護身之物了。 七月里鬼門開。 做鬼的時候正是“閔四娘”最逍遙自在的時候,如今她做了人,見這些人一番無用的施為,也是覺得好笑。 蔣呂氏從進了七月就開始吃長齋,對媳婦們也是比往日更溫和親切,“這做人啊,要積德,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門,這鬼神呢,也是怕貴人的?!笔Y呂氏說道,說完之后又做了個拜佛的手勢,“老大媳婦,過節的東西都備好了嗎?” “依著太太的吩咐,都備好了?!?/br> “嗯,七月初六再在京里的各大廟里做幾個水陸道場,超渡那些無主的冤魂,讓他們早早升仙,莫要流連人間?!?/br> “是?!?/br> 閔四娘微微一笑,蔣呂氏說得好聽,“閔四娘”鬧得最厲害的時候,蔣呂氏睡覺都不敢閉眼,幸虧從通天觀里花了天價買了幾道靈符,再加上她陽壽未盡,這才躲過一劫,如今……怕是再多的靈符也要護不了你了。 “太太,這眼看就要過節了,媳婦琢磨著不如再請滌塵道長來一趟,把咱們這個宅子走一遍……您看……”林慈恩想了想,還是把心里想說的事跟蔣呂氏說了,她總覺得“陳雨霖”并未走遠。 “嗯,就要到中元節了,這府里孩子多,眼睛干凈,讓上人過來看一看也是成的?!笔Y呂氏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