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頁
書迷正在閱讀:嫁給一個老皇帝、時小姐的騎士、黑淵、赴火、摘星(偽骨科)、地盡頭、假婚、謝邀之人在大唐剛揭皇榜、被耽美文掰彎后我愛上了作者、老婆每天都要錢
“怪好吃的,哈哈哈哈?!倍苟沟膹婍棽欢?,溜須拍馬就是其中一項。 高磊面無表情地舀了一小勺梨rou,放進嘴里,神色一凜,抽出一張餐巾紙,吐在了里面。 豆豆:“” 還可以這樣嗎? 按照視頻中說的,如果是著涼了,就用胡椒蒸梨,如果是風熱了就用枇杷蒸梨,高磊判斷豆豆是兩天前上體育課的時候淋了雨,放了不少整粒的胡椒進去。 他把秋梨又往豆豆面前推了推:“好吃就都吃光?!蔽兜来_實有點怪,希望在鎮咳上能有些用處。 豆豆臉色白了白,終是裝不下去了,“哼”的一聲離了桌子?!拔胰ナ帐皶??!眱芍获R尾辮甩的一翹一翹的,面頰鼓的高高的,活像一只腮幫子里裝滿松子的小松鼠。 高磊揉了揉眉骨,欲言又止,這種時候他有點不知道說什么,也想不起來以前父母在家的時候是怎么說教的。 原來他自以為的,豆豆是他照顧大的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個幻覺; 原來隨便搭把手,跟認認真真地照顧孩子,本來就是兩回事; 原來對他言聽計從的乖巧meimei,青春期少女桀驁不馴那一面是這個樣子的。 高磊獨自下了樓,在小區的地下停車場等待。他反復看著腕表,有點焦躁地用指尖輕點著方向盤。 車是新提的,奶白色高爾夫,牌子昨天才上,高磊雖然剛拿了駕照不久,開車技術卻不錯,代步這兩千米沒問題。 豆豆目前在首都舞蹈學院的附中讀高中,高磊在首都大學的物理學專業讀大一,學校間只隔著一條街,父母為他們租了這附近最好的小區,將他們在首都安頓好后,就回家鄉郡城了。 高磊信誓旦旦地說會照顧好meimei,如今卻有點茫然。 他們并不是親生兄妹。豆豆身份證上的名字叫“杜笑薔”,是繼母春曉在前一段婚姻中的女兒。 豆豆五歲,高磊八歲那年,他們的父母相戀成婚,重新組成了家庭。豆豆因為年齡小,和繼父高尚相處的父慈女孝,成日里“爸爸爸爸”的,叫的高尚心軟的一塌糊涂。 高磊卻因為已經八歲,性格內斂倔強,深刻地記住了和親生母親的一切過往,一直到現在還未改口叫春曉“mama”,只喚她作“春姨”。好在她并未計較,從小對這個繼子關愛有加。 雖說是半路夫妻,重組家庭,高磊倒是覺得后來的家更加溫馨美好,平靜淡和,尤其是老幺高澤的出生,更是將這個五口之家粘合的天衣無縫,讓不知底細的外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只是,高磊心中始終有一份遺憾,一份無法釋然的陰郁,他對豆豆甚至有些嫉妒,畢竟她與移民海外的生父杜明浩還保留著聯系。而他的生母劉心悠,卻早就音訊全無。 “砰砰砰”豆豆拍了拍車窗,將陷入思緒的高磊拉了回來,她拉了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來,一陣淡淡的胡椒味道也跟著一起飄了進來。 高磊疑惑看她,豆豆還繃著臉,不可抑制地打了一個小嗝,胡椒味道愈加濃郁,她微紅著臉捂住了嘟著的小嘴,不客氣地說:“我把梨吃光了,但是你不許再煮了,還有,把左手伸出來?!?/br> 他聽話地將左手伸了過去,只見豆豆從兜里掏出來一個hellokitty圖案的創可貼,將他手指上的那個舊的輕輕撕下來,小心翼翼地將新的貼了上去。 “還說要照顧我呢,連創可貼不可以貼著過夜都不曉得,真不知道你高中住校那幾年怎么活下來的,拍胸脯倒是拍得響響的,把爸媽說的一愣一愣的,什么‘我負責她功課??!’‘我一個理科狀元,輔導個藝考生綽綽有余?!易⌒_@幾年生活自理沒問題,我慢慢教她就行了?!也?5歲哎,還要長身體,早餐要多加點蔬菜、水果、蛋白質,不然我腿長的不夠長,考首舞的時候進不去,你怎么賠償我?” 在豆豆羅里吧嗦的抱怨中,高磊將車駛出了地下停車場,他沒回答問題,直接淡淡道:“乖,梨若是沒用,晚上我給你買點蓮花清瘟?!?/br> 豆豆哽住了,瞪了他一眼,雙手環抱,偏頭看著車外景物,不再言語。 正趕上早高峰,車流猶如勉強晨練的老大爺,晃晃悠悠一走一停地挪著碎步,豆豆拿著手機玩,沉浸在一段古典舞的表演視頻中,在評論區和網友們激情互懟,絲毫沒覺察出時間的流逝。 “我說,”高磊輕聲提醒,“你該跑了?!?/br> “呃?”豆豆這才退出播放界面,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呀呀呀!你不早點叫我,就剩下十分鐘了,不得了不得了!老徐非生吃了我!” 老徐是豆豆班主任,全首都她最怕的人,因為他損人不帶臟字,還特別敢說,開學不足一個月,隨性跳脫的豆豆明里暗里吃了好幾次虧。她火燒屁股般地下了車,“砰”的關上車門,沿著方磚鋪成的人行路一路狂奔。 街旁種著高大的銀杏樹,金黃色的葉子燦然美好,張寫著獨特的秋日之美,微風劃過,些許落葉打著旋兒落下。 這片漫天的金黃色中,豆豆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背著紅色的書包,兩只辮子仿佛在跳舞,絢爛的顏色,青春洋溢的背影,煞是好看。 一直到她的身影慢慢遠去,最后消失在轉角處的首舞附中的大門旁邊,高磊才收回視線,他的右手輕輕在左手無名指上摩挲了一下環繞的創可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