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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只著中衣,被常長安推拒著坐起身子,中衣松松垮垮的耷拉在身上。只是將常長安望著,卻并沒有開口。 常長安被這道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試探開口:“你怎么?” 沈宴依舊只是靜靜看著她。 常長安心底咯噔一聲,難道昨晚的事情被沈宴知道了? “嗜睡的毛病,剩今天最后一天了吧?!卑腠懼?,沈宴轉了目光,涼涼開口。 常長安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還剩最后一天,之后只要每日按時服藥,半年的時間失眠的癥狀應該就會徹底好了?!?/br> “那好,今天就不趕路了,暫時停留一晚,明日再走?!?/br> 沈宴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又轉回到了常長安臉上,似乎想從她神情中看出什么。 常長安迎著他的目光,平淡的點了點頭:“你做主就好?!?/br> 沈宴目光微移,瞥了一眼常長安放在身旁,因緊張激動而無意識攥緊的手。轉身去拿一旁的衣服,有條不紊的穿著。 就在沈宴轉身的一瞬,常長安暗呼了一口氣。 她原本還糾結著該找個什么理由讓沈宴今晚暫時留在這里,沒想到他到自己提出來了,省了她心虛。 沈宴把常長安的衣服丟到床上,常長安接過也迅速穿好。 “張平說昨晚有人賊人進了房間,偷走了幾樣東西,你看看你有沒有什么重要的東西丟失,我讓他一并報了衙門?!?/br> 常長安象征性的翻了翻自己的包袱,搖頭:“我的東西都還在?!?/br> 夏羽肯定是為了不引起注意,順便拿了幾樣東西。 說完,掩飾般的又問道:“你可是丟了什么貴重東西?” 沈宴已經穿好衣服,束好發,轉身,又用先前的怪異目光看向她:“不知道,可能丟了吧?!?/br> “丟了就是丟了,沒丟就是沒丟,什么叫可能丟了?” “賊人狡猾,說不定今晚還會回來,到時候有可能就丟了?!?/br> “沒關系,今晚注意一點,何況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賊人就不可能再來了?!?/br> 沈宴揚了揚目光,低聲道:“若是賊人不知道已經被人發現了呢?” 常長安正去旁邊的桌子倒水,沈宴的聲音低,常長安并沒有聽清,倒完水問道:“你剛剛說什么?” “沒什么?!鄙蜓缧α诵?,“希望如此吧?!?/br> 一上午過去了,常長安都沒有見到張平的人影。 沈宴說他去衙門報案了,不可能一去就是一上午啊,介于夏羽就在暗處虎視眈眈的盯著,常長安一直有些擔憂,還有些心神不寧。 怕中間出現什么意外,她原本是打算一直在客棧待到晚上動手的,可是沈宴不知為何,一反先前路上的凝重,硬要帶著她到處閑逛。說是回京之后怕是有的忙,兩人肯定沒有多少時間像如今這么悠閑,不若就趁著今天盡情游玩一番。 沈宴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明明是在溫柔笑著,常長安卻總覺得,這笑容里像是裹著什么東西。 仔細去分辨的時候,又有什么都沒有。 常長安只當是自己臨別時的心境在作怪。 想著今日之后,兩人怕是再難相見了,權當最后一次的告別,遂也答應了。 年關逼近,街市熱鬧,已經擺起了不少花燈。 兩人漫無目的在人群中穿梭,全程只要是常長安目光停留過的攤檔,沈宴幾乎都讓后邊跟著的小廝買了下來。 一開始常長安并不知道,看到小廝手中拎著的大大小小的物件,以為是沈宴自己買的。后來看到不少都是女孩子的玩意兒,就隨口問了一句:“是該給阿煙帶點東西回去,你快給我說說她都喜歡什么,我也給她帶點回去?!?/br> 幾乎是話剛一說完,常長安便意識到,她哪還有機會再見阿煙了,瞬間也便失了興致。 “這些都是給你的?!鄙蜓缦袷菦]有注意到常長安話尾突然的失落,低聲道:“先前在清源,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陪你逛街市、賞花燈,買小禮物嗎?現在雖然不是上元佳節,徐州一直有年前便賞花燈的習俗,先前沒能陪你一起做的事情,我希望還能有機會彌補……” 常長安愣愣的站著,任由沈宴抱著,連周圍的異樣眼光都沒有心思去關注。 沈宴突然的這番話,讓她不得不懷疑,他已經知道了什么。 “你今天究竟……” 常長安話還未完,便覺沈宴身子一僵,接著便開始顫抖。常長安扭頭看去,便見沈宴陰鷙的目光狠狠的望向她身后,常長安想轉頭去看,卻被沈宴顫抖著手牢牢按住。 “別往后看?!?/br> “怎……怎么了?”常長安以為是埋伏的人,繃緊身子問道。 沈宴沒有回答也沒有松開,只是依舊盯著遠處。 遠處人群中,一襲紫衣的夏羽對上沈宴的目光,輕啟雙唇:“小孩兒,我們又見面了?!?/br> 猩紅頃刻間爬滿了雙眸,沈宴一口腥血涌了出來,被他用手迅速抹掉。 還是有幾滴濺到了常長安臉上,常長安抬手一抹,大駭:“沈宴!” 常長安把沈宴推離了點懷抱,忙去探脈,卻被沈宴躲掉。 “先回客棧?!?/br> 常長安也不敢猶豫,趕緊扶著他往回走,臨走的時候,向后看了一眼。 人群攢動,什么可疑的人都沒有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