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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癥治療起來確實麻煩,但若有你在,并不需要治療?!?/br> “什么意思?” “你還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你小時候因為有一次被嚇著了,一直睡不著覺。之后我想了很多辦法,幾乎每天都讓你泡在藥里,才幫你治好?!?/br> 常長安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你是說……我就是一味藥?” 常三點了點頭又搖頭:“你被那些藥物浸泡后,身體散發出來的氣息便是最好的安神藥?!?/br> 常長安突然想到之前沈宴曾說過,他只有睡在她身邊才能睡著。 “所以只要你呆在他身邊,失眠癥自然不攻而破。而祝由術,就需要被施術的人,處于極易昏睡狀態。是藥便會相克,施術時本就需要特制藥麻醉期經絡。若再加上助其睡眠的藥,對施術的成功也會有影響。長安……”常三看著常長安,神情嚴肅,“這也是為什么爹一直強調你才是最合適的人選?!?/br> 怪不得…… 常長安垂眸,說不清自己心里現在是什么滋味。 “我懂了,爹,你放心,我一定會成功的拿到證據的?!?/br> 常三看著常長安神色有點不太對勁的模樣,有些不忍心:“長安,若你不愿意……” 不待常三說完,常長安突然開口打斷,目光灼灼:“不,我愿意的,這么好的親手報復沈宴的機會,我怎么會不愿意呢?他把我騙的那么慘。我愿意的?!?/br> 她雖然已經隱隱猜到常老頭做這些事情,不單單只為了她,為了她娘。雖然心里有一瞬間的難過,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而已。 她更知道她這條命是荀修還有常老頭給的。 她能無憂無慮的長這么大,都是因為這兩個與他非親非故的男人。 所以,無論常老頭做什么,她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他。 因為,他是她爹。 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她最好的人。 她不能這么自私的只顧著自己。 “爹,我先去收拾東西?!迸R出門口的時候,常長安語氣堅定,“爹,你放心,我一定會拿到那份東西的?!?/br> 常三看著常長安的背影嘆了口氣。 長安,爹知道,其實你并不想去找你所謂的親爹親娘。你更想回到清源過無憂無慮的生活。 可是,爹答應過師父。答應過他,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 爹對不起你。 若是,可以的話,等事情都解決了。 若是,你還愿意做爹的閨女。爹便帶你回清源,給你找個你喜歡的長的好看的相公。 咱們就這么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常長安當晚便回了衙門。 沈宴雖然詫異,卻也難掩驚喜。 只是見常長安似乎興致不高,他也便斂了神情。 他在心里不停地告誡自己,沒事,來日方長,他愿意等她重新敞開心扉,接納他。 縣令把常長安的住處安排在了沈宴隔壁,下人正準備將常長安的東西放進去的時候被沈宴攔了下來。 沈宴看著似乎有些悶悶不樂的常長安,溫聲道:“不用聽他們安排,若是不愿意住我隔壁。你想住哪里都可以?!?/br> 原本還在想著這兩天的事情,突然聽到沈宴這么說。常長安不動聲色道:“就隔壁吧,你不是說晚上睡不著嗎?有我在應該會好一點吧,這么大老遠跑來陳塘縣,肯定是有要事要辦。這兩天也因為我的無理取鬧,耽擱了你不少事情。晚上若是再睡不好,肯定影響白天的公事?!?/br> 沈宴難以置信的將常長安望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半響才回過神,想要伸手去撫摸常長安的側臉確認,卻又怕打破了什么妄想:“長安,我是在做夢嗎?還是說這里其實是清源。你怎么……” 常長安看著沈宴那副呆愣的模樣,狡黠一笑,輕輕的,小聲的喊了聲:“阿尋?!?/br>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了又握。沈宴到底沒忍住,一把將人攬進了懷里。深深的埋進常長安的頸項:“長安,是我不好。我該早點意識到的,在山道的時候,在那晚你走的時候。我該早點意識到的。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對不起?!?/br> 常長安被迫埋在沈宴肩膀,臉上面無表情,眼底一片冰冷。沈宴每多說一個字,就讓她多回憶起一分當初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也讓她實在佩服他。 論演技,她確實甘拜下風。 若是她,此時此刻,面對一個一心只想利用的人。她是絕對演不出這么深情懺悔的一幕。 直到她的腰被沈宴緊緊用力抱著,勒的有些發疼了,常長安實在忍無可忍,掙扎了幾下。沈宴才恍然醒悟似的松開了她。 在推開的一瞬間,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掛上了笑意,嗔道:“說好要給我時間的,我還沒原諒你呢?!?/br> 沈宴站著一動也不動,就只是看著常長安,眼角眉梢全染上了喜悅。 就在常長安忍不住翻白眼的時候。 沈宴再次把人拉進了懷里:“真好,不是做夢?!?/br> 常長安撐著厚實的胸膛,想把人推開,結果跟前的人紋絲不動,常長安徹底沒了耐心:“放開我!” 話一出口就察覺到自己語氣不對,咬牙稍微軟了些聲音:“我還沒原諒你呢?!?/br> 沈宴這才松開人:“我知道,長安,我愿意等你?!?/br> 看著他那演的跟真的一樣的那副樣子,常長安就有一種想徹底撕破他偽裝的沖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