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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姑娘嚴重了,小的……”胖左青小心的看了眼沈煙。 “有什么事就直說,支支吾吾的?!毙〈旱?。 “小的……小的就是想起之前大人吩咐的事還沒做,但現在是用膳時間,又不好擾了小姐的雅興……” “哥哥那邊有事你就快去,小心辦不好他又要生氣,我們這邊你不用管?!鄙驘熼_口。 “謝小姐理解,那小的這就去了?!?/br> 左青一離開座位,連最基本的躬身禮都沒有,便急急忙忙走了。 “很少看到他這樣,眼睛都嚇的睜開了,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希望能順利完成,別惹了大人?!?/br> 小夏一邊給沈煙夾菜,一邊認真道。 也許是這邊輕松的氛圍,讓常長安沒那么多顧慮,忍不住心頭的好奇問道:“沈大人他……很……”想來想去,想了個稍微委婉的詞,“嚴厲?” 沈煙扯扯小春的衣袖,小春立刻心領神會。 “也不是啦,大人就是脾氣有些古怪,一般只要不刻意撞上去惹了大人,大人對我們這些下人都是不管不問,任我們愛干嘛干嘛的?!?/br> “對呀,而且大人從來不讓人伺候,小姐又這么平易近人,在侍郎府待著,比那些動不動就拿下人出氣的府邸不知道幸福多少倍!” “所以,常公子千萬不用害怕也別感到不自在,就當在自己家就好!” 最后的重點說完,小春開心的在自己小姐腰間戳了戳,邀功意味不言而喻。 昨晚剛被某位大人威脅恐嚇的常長安:“呵呵,是、是嘛,看不出來原來沈大人這么好,呵呵?!?/br> “那可不!”小春開心肯定。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補昨天的,晚上十二點半左右還有一更。 ☆、第三十七章 此后幾日, 常長安依舊每晚按時去沈大人書房溫。只是不知為何,每晚還不等沈大人忙完公務,她便困的要命。每次都支撐不住趴在桌上睡著, 然后第二天懊惱的發現自己還是睡在沈大人的書房里。 明明白日里什么苦累的事情都沒做, 她怎就這么貪睡呢? 越想越不對勁, 常長安今天偷偷的找繡娘要了根針帶在身上,只要感覺到自己有困意, 便用針扎一下手指頭。 然而十個手的手指頭都扎了好幾個針眼了, 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越來越困, 越來越困最后終于倒在桌上睡的不省人事。 沈宴見人終于睡過去了, 吩咐左青去拿了藥膏,將人橫抱起來放到床上。接過左青手中的藥膏, 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動作極輕的上藥。 “別的本事沒有,心性到是烈。你還真是下的去手, 不疼的嗎?” 睡的像死豬一樣的常長安自然沒意識搭理他。 將藥膏涂好,沈宴看著常長安那張睡的恬淡的臉,在燭光的映照下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她那滿臉縱橫交錯的劃痕。 伸手, 在常長安臉上捏了捏,頓覺手感不錯。然后便上癮般繼續揉圓搓扁,不亦樂乎, 一直到常長安的臉被捏的通紅才罷手。 “呵?!彼坪跏峭蝗灰庾R到自己無聊的舉動,沈宴輕笑出聲,“就你這張臉,也就看在阿煙看不見的份上才便宜你了?!?/br> 又捏了幾下,解氣般的口是心非道:“真丑?!?/br> “常長安啊常長安,你到底哪點好了,連阿煙都對你上了心,你說我該如何懲罰你呢?” 站在門口的左青一臉苦大仇深的搖了搖頭。 他家大人什么時候才肯看清自己的心呢。 ———— 再過幾日便是仲冬皇上南山圍狩了。 每年的圍狩都要檢閱兵車軍士,各部都忙碌起來,唯有刑部稍顯清閑些,可是刑部的沈侍郎大人,卻在這時著了風寒。 每日上朝都要戴著個紗罩,讓各位大臣著實暢快嘲笑了一番。 自從十幾年前陳塘縣爆發了那次瘟疫后,大梁便有規定,凡帶病上朝者一律以面紗覆面。 據說當年那場瘟疫曾經害死了皇上最喜歡的一名小皇子,皆因一位大臣曾接觸了一位陳塘縣來的人,而后染疾,卻當做普通的風寒。 當時恰逢太后布宴,小皇子與其接觸后,便染疾而死。 在座的大臣之間,誰沒有個頭痛發熱,傷寒的,可都經歷過帶紗罩的窘迫,唯有這位沈大人,一病便躲在家里不上朝,明明不過一個風寒,硬是能被他說的明天便要殞命。 若非恰逢冬狩,誰都不能缺席朝政,這個沈大人保準又要躲家里! “沈愛卿這病來的不是時候啊,幾日后便是圍狩之日,沈愛卿這身體……”龍椅之上的人,話里未完的意思不言而喻,隨后便是哈哈哈大笑。 群臣也跟著笑了開去。 “皇上放心,臣身體無礙,只是到時還需帶上這東西,擾皇上的眼睛?!?/br> “哎,無礙無礙,朕的眼睛好著呢,就是到時候少卿的寶貝閨女見不到沈大人真容怕是要失望咯?!?/br> 皇上顯然還對之前沈宴公然拒絕他的事情記在心上。 此這話一出,大理寺少卿顯然不滿道:“皇上此言差矣,小女的眼睛也明亮著,當初之事不過一時眼拙而已?!?/br> 沈宴賠笑:“少卿大人說的是?!?/br> “既然沈大人身體抱恙,想必也不能參加圍獵比賽了……”說著,皇上目光一轉,掃向一旁嚴肅著一張臉,從頭到尾唯一沒有一絲笑容的林正遠:“到時候便和林將軍一組吧,林將軍可是個中好手,應該是不會嫌棄沈大人的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