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頁
天色還未完全暗下來,一切東西的面貌,都還曝露在天色中。 那些不為人知的心思,現在都還不宜出現。 后知后覺的常長安看著眼前陌生的地方,才驚覺自己迷路了。 這侍郎府各條各道怎么能都修建的一模一樣呢!她到底是什么時候走錯的? 早知道方才就不應該大言不慚的跟那胖左青說她認識路了。 越轉悠越迷。 “偌大的侍郎府轉悠半天連個人影都看不見,燈也舍不得點,這……也太窮了點吧!” 這句話,常長安自然不敢大聲說。也就小聲嘀咕了幾句。 一直跟在后邊的人聽了,唇角微勾。 常長安到是提醒了他,明天便讓管家再少燃幾盞燈。 完全不知道因為自己一句話,便讓侍郎府再次陷入黑暗的常長安還在焦頭爛額找路。 不知不覺,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夜間動物,也該行動了。 “咔嚓——” 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終于有人過來了!”常長安激動的轉身。 背后,一名身材挺拔的男人,月色中只隱約看的見一個輪廓,一動不動地站著,靜靜的注視著她。 “沈、沈大人?”常長安試探出聲。 這男人光一個隱約的輪廓就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除了這府邸的主人——那位沈侍郎。應該不可能是別人。 “你就是阿煙請來的常先生?” 聲音粗啞低沉一點都不符合他的年紀,不知道為什么,常長安心頭一瞬間閃過絲錯覺——這不該是他原有的聲音??傆X得有股刻意之感。 搖搖頭將心頭荒唐的想法甩掉。 “不是?”見常長安搖頭,那人再次出聲。 常長安連忙擺手:“不不不,是的,是?!?/br> “到底是還是不是!” 那人的語氣明顯有些不耐。 常長安暗罵自己這時候也不知道在瞎想什么,趕緊道:“是的,小生就是沈小姐今日帶回來的教書先生?!?/br> “敢教阿煙,看來常先生對自己的才能很有自信啊?!?/br> 常長安一時沒明白,便見眼前人突然靠近了幾步,堪堪停在她跟前,附身道:“難道常先生不知道嗎,阿煙前任先生可是去年的狀元郎,常先生覺得如何?” 這,這她怎么會知道,根本沒人和她說過呀。若是她招知道,絕對不會過來耽誤人沈小姐的! 常長安站在原地,沈大人沒發話,她不敢輕易往后退。只能徒勞地縮了縮腦袋,試圖盡量離眼前人遠些:“大人放心,小生明日便、便去跟沈小姐請辭?!?/br> 不小心玩脫了的沈宴:“……” “既然阿煙指定了你,說明你也有你的優點,請辭倒不……” 沈宴還沒說完,常長安便急忙道:“不不,小生無甚大才,必然會耽誤了沈小姐,小生明日便請……” “本官說你可以你便可以,聽不懂嗎?” 突然沉了幾分的聲音,帶著怒意。常長安原本想悄悄往后挪的腳,又立馬收了回來。 這喜怒無常的性子,果然和外界傳說的一樣。 常長安在心里哀嚎,她現在真的后悔來了! “懂、懂了?!?/br> 常長安鵪鶉點頭。 “當真懂了?”深諳常長安秉性的沈宴可不會輕易就相信。 “真懂了!”目光誠懇,點頭堅定。 “你說說,都懂什么了?”沈宴唇角微勾,看著眼前鵪鶉似的常長安,目光落在常長安脖頸處,突然覺得齒尖發癢。 常長安:“……” 這他娘的有什么好說的! “小生明天不請辭了?!?/br> “就這個?” 不然還能有什么! 心里要噴火,面上,常長安睜著誠懇的大眼,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虛心求教:“還請大人不吝賜教?!?/br> “不覺得以你的能力教阿煙完全就是耽誤她嗎?” 常長安覺得若是她手中現在握著個杯子,此時此刻,絕對,已經,碎成粉末了。 “所以,你現在需要的是提高自己的能力,這樣才有資格教阿煙,懂嗎?” 常長安沒有回答, “看來你還是不懂?!鄙蜓绲溃骸澳闵砗?,東側那間書房,每日此時,準時去那邊溫書,本官每晚會親自檢查你的功課?!?/br> 這么大的轉折,常長安一時沒反應過來:“為何要晚上?” 沈宴又靠近了幾分:“你覺得白日里本官會有時間管你的閑事?” 常長安:“……” 小的真沒求著您管。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今晚便算了,以后,若遲到一刻,便罰少睡一個時辰,懂了嗎?” “懂了?!?/br> 常長安老老實實去了東側書房。 門打開,一眼便看到書房正中間書案上案牘壘了高高的一層。 原來這竟然是他辦公的書房嗎?不愧是刑部的,這么多,得批到半夜吧。 “看什么,旁邊的小隔間才是你的地方?!?/br> 身后冷不丁冒出聲音,常長安撇撇嘴,去了旁邊的隔間。 燃亮燭火,隔間的書案明顯小了許多,也矮了許多。 但是她一坐下,卻哪哪都挺合適,就像是特意為她量身定做似的。 還不等她滿意的開口。旁邊傳來聲音,似乎略帶著不自在:“這里原本是為阿煙準備的地方,就先便宜你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