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頁
不止是不喜歡,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厭惡。 如果如他們所說,母上肆意妄為讓他們所不喜,應該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我認識幾位以前的老人,或許能從他們嘴里問出點什么。你要跟我去看看嗎?” 青訣點頭,跟著他來到小峰山群屋處。 這里是她從未來過的地方,地勢偏僻,只有一些年邁無力的老人休養在這里。 鄒子彥扶著她踏上偏坡,看著面前一排排簡陋的房屋,說實話,青訣有些沒想到。 雖然青雀宗那段時間是沒什么錢,但也不至于如此苛待他們。 “回去跟賬房說,撥些錢幫他們修繕?!?/br> “好?!?/br> 鄒子彥帶著她來到一處房屋前,樓下坐著幾個老人,一看到鄒子彥就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你小子,這么久才來看我們一次?” “是不是把老朽都給忘了?” 鄒子彥走在前面,少年發帶翩飛,“怎么會,今日得空不就來找你們聊天了?” “你可算來了,我們還想問問你最近怎么回事?頻頻發生禍事?!?/br> “是不是青雀宗惹了神靈?降下懲罰了?” 鄒子彥不急不慢的跟他們解釋著,就這樣聊了起來。 青訣就站在不遠處傾聽。 那些老人大多眼神不好,也沒人出她。 認不出也好,他們對她應該也沒什么好臉色。 他們聊了半晌,終于聊到正題。 三位長老為何不喜前宗主。 其中一位老者說:“前宗主脾氣不好,常常惹怒他們,不喜歡也正常?!?/br> 鄒子彥提出疑惑:“那何至于見死不救?” “當然是因為青欒做了不可饒恕之事?!卑T嘴老頭冷哼一聲,“以前青欒總是帶不干不凈的人回來,全是外邊救下的奴隸,玷污青雀神,惹惱神靈!其中有一個長得很是漂亮,被她帶進了殿內,留在身邊,幾位長老勸解無果,便發誓再也不參與青雀宗任何事……” “這事我好像也聽說過,那三位長老恨前宗主得很,恨不得取而代之?!?/br> “取而代之”這個詞,聽得人毛骨悚然。 當年青欒走火入魔,死得蹊蹺,三位長老皆沒有調查死因,大有息事寧人之意 鄒子彥臉色未變,回頭看到青訣眉頭緊蹙。 告辭三位長老之后,一路上青訣都憂心忡忡。 她忽然說:“我想給母上祭祀?!币粫河终f:“還是不去了,我想去她寢宮里看看?!?/br> 青欒死后,她的宮殿就一直封鎖著。 青訣怕睹物思人,所以未曾踏足過一次。 鄒子彥察覺她心緒紊亂,伸手握住她衣袖下的手,她正冰冰涼涼地緊攥著,“別著急,一件一件來。我先陪你去祭祀?!?/br> 備上紙錢蠟燭,還有一些吃食。 兩人一起來到空幽寂靜的墓前,一人上了三支香,磕了三個頭。 青訣陷入回憶之中,絮絮叨叨著最近青雀宗發生的事。 她還清了所有欠款,生意蒸蒸日上,她和子彥在修為上都有所突破,在實力上也坐穩了第一宗門的位置。 說到最后,她才發現自己好像漏了什么。 “子彥,我好像從來沒有懷疑過母上的死……” 當年她哭暈被送回房間,三位長老親自收拾的尸體,安排的祭祀,按著她生前的意愿將她葬在青峰山。 青訣忽然想起,那些被她忽視的細節。 “到底是她想將自己埋在這,還是長老們認為她品行不端,只配被埋在這?” 歷屆的宗主死后,皆入祠堂接受萬民朝拜。 唯獨她埋在這冷冷清清之處,無人問津。 青訣不敢再往下想,睫毛輕顫。 身后的人將她攬住,此時林中下起小雨。 淅淅瀝瀝,惹人心煩。 鄒子彥脫下披風擋在她頭頂,發覺她情緒有些不對勁,便鉆進去握住她的手。 好冷。 “青訣,先回去吧?!?/br> 她點頭,鄒子彥擁著她離開青峰山。 他帶她回殿中等她換衣服,他拿了帕子擦身上的水,給她拿了干凈的衣服進去。 她正站在屏風身后解開衣服,他一見她投在屏風上的影子,立馬將雙眼閉上。 心中雜亂無章。 衣服拿在手中,給她也不是,不給她也不是。 “子彥,衣服呢?”從屏風后面伸來細白的手,手臂上只有一層薄薄的里衣,已經滑倒她手腕處。 他趕緊低著頭將衣服塞到她手上,又聽她說著:“怎么沒有衣帶?” “我去找找?!编u子彥連忙往回走,走到外室,才看到衣帶被他落到了地上。 他撿起回身,青訣已經換好外衣坐在銅鏡之前。 失去衣帶束縛的衣衫散落著,松垮地掛在她身上,甚至能瞧見她衣領之下的雪白。 她的身子真的很纖細,蜷坐在椅子上,微微曲起的背部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輕薄的衣衫之下,甚至能見到她一雙精致的美人骨。 “衣帶找到了嗎?”她梳著頭發問他。 鄒子彥微微回身,他握著腰帶來到她身后,看著銅鏡中她低垂的眉眼,難以想象地恬靜。 他下意識握緊衣帶,俯下身子幫她系上。 他一低頭,便將她環在了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