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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通下來,直接將華天景整破防了。 再這么下去,他的挑戰貼就會失了由頭,察管會也不會再管此事,那他就會錯失良機。 該怎么辦? 就在此時,一位戴著斗篷的女子來到人前。她緩緩取下帽子,露出她參差不齊的頭發,模樣甚是駭人。 眾人大驚,這不是華二姑娘嗎?她怎么、怎么這個樣子就出來了? 華語嫣眼中含恨,望向青訣身后的少年,一滴眼淚從她眼中滑落下來。 她一字一句說道:“青雀宗少主鄒子彥愛慕他的師父青訣,罔顧人倫,背德叛綱。被我無意撞見實情,便想殺人滅口,還剃光我的頭發作為威脅,不知這算不算由頭?” 什么?鄒子彥跟青訣之間居然不是正常的關系?還為了隱藏真相要殺人滅口? 所有人看向青訣的眼神都變得很奇怪。 就連齊陵也忍不住抬頭看向她,想知道她對此事的反應是什么。 鄒子彥抬頭,越過青訣的肩膀看向腳下眾人,眼底逐漸匯聚黑色的紋路,他往前走了半步,忽然被青訣抓住了手。 “子彥,冷靜?!?/br> 華天景并不打算給她冷靜的機會,咄咄逼人:“此事你認不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只見青訣開口:“我認?!?/br> 她反駁了所有事,唯獨認下了這一件。 可見此事千真萬確。 人群中的齊陵,自嘲地笑了起來。 他越過無數人看向青雀神像下的她,那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坦然。 坦然到讓他心窩被狠狠刺了一刀。 她繼續說道:“我從來不覺得喜歡一個人,是大逆不道之事。況且,他與我一同教養在母上膝下,我并未教過他,與他之間不過掛名師徒,說是師姐弟的關系也不為過,我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妥?!?/br> 什么?那她的意思就是,他們之間是可以互相喜歡的? 眾人回過神,這才察覺到青訣對鄒子彥的態度真的很耐人尋味。 “難道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只是礙于禮法,沒有公開而已嗎?” “天啊,我總算知道青訣為什么要將齊陵送走了,原來是為了她的徒弟……” 手中的凌霜劍,不可抑制地顫動了起來。 齊陵必須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壓制它的躁動不安,壓制心中的怒火。 鄒子彥的手很冷,被她握在手中整個僵硬。他從未想過在她心里會這樣解釋這段關系,那是不是說明,他喜歡她其實是可以的? 他抬頭望向她的背影,她站在他面前青衣簌簌,發/絲輕拂。 即使面對無數人的質疑,她仍舊像她承諾的那樣,緊緊抓住他的手,帶著他一起走下去。 華天景冷哼道:“那你徒弟剃光我女兒的頭發,這事你總要認吧?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如此行徑,也是你青雀宗教導!將我女兒弄成這副鬼樣子,讓她整日郁郁不得終,我劍華宗絕對不會原諒!” 鄒子彥手指一緊,這件事是他做下的,理應由他自己來承擔。他想站出來,青訣卻反而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我認?!彼牭剿@樣說,“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錯則改之,我青雀宗認下此事?!?/br> 此話一出,華天景終于大笑了起來。 認下此事的后果,她都清楚。 承認行徑有誤,便要接受劍華宗的挑戰,就很有可能失去第一宗門的位置。 那她對母上的承諾也就不在了。 但是她必須要通過這件事告訴鄒子彥,無論將來發生什么,哪怕被千夫所指,她都不會將他推出去抵罪。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有所皈依,滌去心魔。 得失在她心間已經明朗,鄒子彥于她而言更重要,她不想失去他。 身后的鄒子彥輕輕笑了,眼眶也有些濕潤。脖子上的紋路逐漸褪去,露出他本來的少年摸樣。 他愿意為她成魔,而她也愿意陪著他回頭。這世間最讓人艷羨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吧? 段風將挑戰貼再次扔回青訣手中,這一次她沒有拒絕,用力抓住。 身后緩緩伸出另一只手,將她手中的帖子握住。 “我來吧?!?/br> 眾人望著這一幕,那人站在她身后,風起云涌,為她擋去一切風霜。 真令人羨慕。 按照挑戰賽的規則,此戰為車輪戰。 雙方各派出三人,一對一,勝者繼續,敗者退場,直到一方全部戰敗為止。 因為沒了百宗會的年齡限制,雙方都可以派出宗門中最強的人。 這也是華天景如此自信的原因,因為他的宗門里有三位已到渡劫期的高手。 而青雀宗,仍舊只有三人可用。 渡劫期對元嬰期,這不就是秒殺嗎? 華天景對此很是自信,只要青訣迎戰,那她就是百分百地輸! 第一場,他派出三位高手的其中之一。 渡劫期修者一出場,周身氣勢瞬間碾壓。不管是臺上的還是臺下的,都被這股威壓逼退。 場上狂風四起,鄒子彥踏風而上。 他的眼中帶著厭世的氣息,好像世間生命在他手中不過滄海一粟,不在意,也不會畏懼。 眾人屏氣凝神。在氣勢上鄒子彥卻是不輸對方,可是…… 那是渡劫期的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