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頁
可是壓制得久了,欲/望并不會消失,只會更加猛烈得反彈。 他睜開猩紅的雙眼,像叢林中蘇醒的野獸,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他一把捂住她的眼睛,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鬼樣子。 看著她微張的唇,凌亂的發。心里竟產生了一個荒唐的想法,她會不會也有一點喜歡自己呢? 而后這種想法就像藤蔓一樣,瘋狂在她心里蔓延。 鄒子彥輕輕撫摸著她的唇,陷入茫然。就像是一個執念,明知道會死得很慘,仍舊奮不顧身,以身殉她。 就像夢里那樣…… 他低頭觸碰的瞬間,青訣抬手將他打暈。 鄒子彥落在她懷中,她伸手將他抱住,隨后立馬扒開他身上的衣服,查看傷口。 果然不出她所料,狐毒又復發了。 這毒怎么這么難纏?上次明明用靈力清理得差不多,竟然沒過多久又生了出來。 她屏氣凝神,用靈力將他體內得毒素凝聚,然后俯身用嘴唇將毒吸出來。 齊陵來到頂樓,便看到這樣一幕。 她伸手將衣衫凌亂的少年攬在懷中,溫柔地拂開長發,低頭親在他肩膀上。 頂樓太過昏暗,根本就看不清那人是誰,只看到衣衫散落,皮膚在黑夜中白赤赤一片。 他渾身怔住,全身的血液都跟著凝固。 青訣也發現了異樣的視線,立馬掀起寬大的衣袖,擋住懷中的人。 抬頭對上齊陵的視線,她用力皺眉,那雙眼睛里充滿了敵意,似乎在護著那人。 她在用眼神警告他,不要過去。 齊陵退后兩步,找回理智后轉身就走。 可是方才的一幕就像魔咒一樣回蕩在他腦中。她將人掩在懷中,一副愛護的姿態。 她在做什么?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誰都可以上去的頂樓,和一個奴隸……? 齊陵差點踩空摔到樓下,他用力捏到指節作響,仍舊掩不住憤怒之下的心酸。 猜想和親眼看到,完全是兩碼事。前者還能騙騙自己,她不過逢場作戲,想刺激他而已。后者已是將真相擺在他面前,無法再自欺欺人。 她和那個奴隸,他們真的…… 真的…… 齊陵扶住門框,氣得眼前發暈。 他們真的已經親密到如此了嗎? 已經到了可以旁若無人的地步了嗎? 一次大殿,一次頂樓,絲毫不掩飾。 恨不得昭告天下。她和一個奴隸在一起了,她竟然和一個奴隸在一起? 那他呢?他又算什么? 一個被她厭棄之后,推出去送死的男寵? 一個從來沒有喜歡過,只欺騙過、利用過的可憐蟲? 齊陵捏碎門框,木屑全部扎進rou里。 他竟然完全感覺不到疼痛,鮮血從手掌中不斷滴落,反而緩解了壓抑在心里的憤怒。 他告訴自己,已經過去了,不要再去想。 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結束了,以后也不會再有,她和誰在一起都和他沒有關系。只要熬到百宗會結束,就再也不用看到她。 他喘著氣,將木屑一根根拔出,尖銳的疼痛反而讓他好受了很多。 “少主,”阿修擔心地看著他,“你手受傷了?那明天的比賽怎么辦?” 齊陵閉上眼睛,真覺得自己昏了頭。 現在最重要的是贏,其他都不重要。 “不礙事,把藥給我?!?/br> 第二天的比賽繼續進行,因為青雀宗勝得太快,排名上去,擁有抽簽權。 青訣心想,這下劍華宗做不了假了吧? 結果一抽,是很厲害的玉山宗,青雀宗有驚無險地勝了。 下午再一抽,是更厲害的鬼符宗。 這到底是什么運氣? 種子選手都要被她抽光了。 抽完簽下來,青黛小聲道:“宗主,我覺得你下次抽簽的時候,可以用天山水洗個手?!?/br> 青訣:?你禮貌嗎? 比賽很快就開始,因為做好了一場硬仗的準備,青訣先派了青黛上去探探虛實。 看著臺上的對決,她輕輕皺眉,“青黛是肯定要輸的,鬼符宗詭計多端、擅長陰招,正是青黛的克星。等會兒你上去記得先保存實力,等他露出破綻再給他致命一擊……” 鄒子彥點頭,看到青黛果然第一場就敗了,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他上場后,前兩輪比賽有驚無險地贏了。 鄒子彥輕輕撫摸著焱獸的毛發,謹記青訣的交代,保存實力,迎接下一個對手。 身后傳來驚呼,青訣不明所以地回頭。這才發現身后竟是萬經宗的比賽。 比賽進行到最關鍵的第三輪,齊陵勝了兩個,這是第三個對手。 手上的繃帶不斷地滴血,他索性將繃帶扔掉,用受傷的掌心緊握凌霜劍,鮮血順著劍身滴漏。 臺下傳來驚呼聲,他卻一臉冷若冰霜,仿佛不知道疼痛。 一劍動云霄,血光四濺。 齊陵又贏了。 “贏了贏了!”青黛拽住她,“少主又贏了?!?/br> 鄒子彥也是一串三贏下比賽??墒钱斔仡^尋找她贊賞的目光時,卻發現她一直在看齊陵的比賽。 少年的目光逐漸失落,他透過青訣的肩膀,看到冷若冰霜的齊陵。他也正往這邊看過來,三人奇妙地連成一條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