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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入神,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鄒子彥抬探頭看到青黛已經走到門口,情急之下只能鉆案幾底下躲藏。 青黛一進來就扯著大嗓音喊:“宗主,萬經宗來信了!” 剛睡一會的青訣被驚醒,她疲憊地撐著腦袋,“嗯”了一聲。 軟弱無力的聲音讓鄒子彥止不住心疼,直罵青黛是個莽子,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嗎? 青黛呈上書信,青訣大致看了一下,大概就是萬經宗以為齊陵惹她不高興,被她逐了出去,在信中反復道歉,還說無力償還青雀宗債務,所以準備將齊陵送還回來。 青訣看完不禁笑了,萬經宗發展到現在,她不信他們三百萬靈石都拿不出來。 齊陵心心念念著想回去,結果宗門根本就不曾將他當過人。 她架起二郎腿準備回信,抬腳觸碰到一團溫熱柔軟。 ?什么東西。 第6章 鄒子彥怎么也沒想到,青訣竟然沒穿鞋。 她抬起細白的腳,“啪”的一下杵到他臉上,把他整個人都杵懵了。 她不光是沒穿鞋,還沒穿長襪。 抬腳的瞬間衣裙散開,連細嫩的腿都露了出來。精致的腳趾不偏不倚踩在他臉上,玉髓似的冰冰涼涼。 鄒子彥只感覺腦子里“哄”的一聲,漲紅著臉沖出去。 青訣愣了好一會兒,直到青黛“啊”地一聲捂住臉,她才低頭看著自己赤辣辣的雙腿。 “宗主,你你你、你們在做什么?” 她不問還好,一問更顯得他們之間有問題。額頭青筋暴起,青訣用力砸下信封,“把鄒子彥給我抓過來!” 青黛又想起,“宗主,這封信怎么回?” 怎么回?前世他們以此來討伐她,聲嘶力竭叫囂著讓她放人,今世送還回去,他們倒是不肯了,虛偽得讓人惡心。 青訣隨手寫了下一句“大可不必”,她還不知道此時的齊陵正身處水深火熱之中。 齊陵被送回宗門的第一天,就遭到了萬經宗宗主齊萬山的詰問。他并不關心他這些年過得如何,只在意:“青訣怎么讓你回來了?” 齊陵握緊凌霜劍,“我娘和小妹在哪?” 齊萬山焦急道:“陵兒啊,你先告訴我青訣有沒有讓我們還錢?最近青雀宗到處催人還債,我們萬經宗現在正在發展的關鍵時候,你可千萬不能意氣用事!” 對這個三百萬靈石便將自己賣出去的父親,齊陵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他不再詢問,轉身自己去尋,周圍的弟子卻齊齊抽出靈劍,將他攔住。 齊萬山見他如此桀驁不遜,瞬間變臉,“齊陵,你要是還想你母親和小妹好好的,就乖乖回去跟青訣賠禮,聽到沒有?” 齊陵氣得手都在抖,卻要逼迫自己克制。母親從小就教導他要忍耐,可是面對這樣的人,要如何忍耐? 十五年未曾見過的父親,關心的只有錢。自己和母親在他眼里都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比之青雀宗,這里的人更讓他厭惡萬分。 “從你將我賣給青雀宗起,你就沒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我要帶我娘和小妹離開?!?/br> 齊萬山還想攔他,齊陵直接一句:“你就不怕我是逃回來的嗎?到時候青雀宗問責,萬經宗必會擔上包庇之罪?!?/br> 這話果然讓齊萬山有所忌憚,他眼珠子一轉,立馬想到了解決辦法。好言跟他說:“你娘病重,需要仔細修養,你要帶她走至少也要等她病情有所好轉再說?!?/br> 齊陵心急如焚去看望自己的母親,根本不知道齊萬山扭頭就給青訣書信一封,將自己的責任撇得一干二凈,甚至為了討好青訣還要將他扭送回去。 他守在病重的母親身邊寸步不離。 小妹從門外跑進來,哭著撲到他懷中,“哥,他們說你是跑出來的,要把你送回去。嗚嗚,你是不是又要離開我們了?” 齊陵摸到她滿腦門的汗,安慰她:“別怕,我不會再離開你們?!?/br> “哥,你保護我們好不好?他們打我好疼,娘生病了他們也不請醫官嗚嗚……” 看著她滿手被虐待的傷痕,齊陵更加堅定了要帶她們離開的想法,他安慰完小妹,探查到周圍多了很多看守的弟子。 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想到齊萬山那樣一個自私之人,轉頭再賣他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他當夜迷暈看守的弟子,帶著母親和小妹逃離。 逃走的路上并不輕松,被萬經宗的弟子追上便要殺出一條血路,夜里也不敢入睡。 母親病得厲害的時候,連路都走不了,全靠他用板車一點點地拉著走。 血契發作,他只能找個沒人的地方硬扛。 每次疼到想死的時候,聽到小妹的哭聲和母親的呼喚,他只能咬著牙挺過去。 他死了,她們又該怎么辦? 日子走到最艱難的時候,窮途末路,他腦子里想到的竟全是青雀宗的好。 如果實在撐不下去了……如果實在…… 齊陵用盡全身力氣將母親拉上山坡,眼前竟是出現了幻覺。他好像看到了青雀神像傲然聳立,一片清秀靚麗,一派繁榮似錦,美不勝收…… “哥……我們怎么來到青雀宗了?” 齊陵也不知道,似乎他的潛意識告訴他想活下去,就只能回到這里。 --